9、突然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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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北坐在纸飞机上，忽然想起了上一世的某一天。那次他去外地出差，和苏望南视频的时候，苏望南正在看名侦探柯南。
电视里，柯南和阿笠博士无意间搭乘珠宝大盗抢来的车回城，柯南发觉不对劲之后，故意用车前玻璃上贴的、被积雪覆盖着的年检标志来试探司机，提醒他“2月”马上就到了，不要错过年检，司机也应和着。
可是对面车辆会车时，灯光透过积雪映照出年检标志上的数字，司机才猛然发现那其实是个“5”，从车内看才会看成“2”。
当时顾怀北问苏望南干嘛要看柯南，苏望南说，就是吃饭的时间随便看看。顾怀北就开玩笑，说，下饭吗。
这么小的一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留在了顾怀北的记忆角落里，直到想起来的这一刻才发觉，原来他一直都没有忘记。
顾怀北正唏嘘着，冷不丁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阿南！”
他抬头一看，一位骑着仙鹤的玩家自云端飘然而来，黛眉绿鬓，艳丽非常，张口却是地地道道的男生嗓音。
这声音刚听过没多久，正是苏望南的高中同学李圣哲。他的人物角色名叫“北海北”，这让顾怀北有点不爽。
“阿南阿南，我们结婚去吧！”北海北说。
顾怀北差点从纸飞机上掉下去。
这游戏竟然还能结婚？
顾怀北看到北海北朝他伸出一只手，想起游戏里那些动作，猜测他应该是在邀请他同乘仙鹤，不由翻了个白眼儿——反正手机就那么大，游戏角色翻白眼应该也看不出来——同时心里默念着，阿南，拒绝他！
明明有女朋友，大过节的跑来玩什么游戏，还结婚？叫你女朋友来和你结，别拉上我们家阿南。
顾怀北稳稳地呆在纸飞机上，显然北海北的同乘邀请被苏望南拒绝了。接着，他头上冒出一个文字泡：“你怎么上游戏了，你女朋友呢？”
北海北说：“做脸呢！刚陪她买化妆品，买够多少赠脸部按摩什么的，她就去了。我一个人无聊，就上来看看了。哎你今天怎么在，你手机修好了？”
顾怀北十分好奇，苏望南现在算是私下里和老同学交流了，那他会怎么说，会不会吐槽他？
文字泡：“没修，用的新手机。”
北海北：“你可终于舍得换了！什么牌子，多少钱？”
文字泡：“……”
文字泡：“下次再说吧，我先下了。”
顾怀北：……
“别下啊再玩一会儿！”北海北叫道，“哎阿南你看，下边儿结婚呢，我们去劫花轿啊！”
文字泡：“我有点事，下了，拜。”
顾怀北的意识回归身体，感觉浑身僵硬，尤其是脖子。他十分缓慢地坐直身体，面前的电脑早已进入休眠状态。
看看时间，差不多该想想晚上吃什么了，毕竟是情人节的晚餐。
顾怀北站起来活动身体，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苏望南一直没从他卧室里出来。顾怀北很奇怪，他在干嘛？于是过去敲了敲门。
“苏望南？”
他叫了一声，握着门把手往下一压，门开了，刚好看到苏望南电脑一闪，从网页切换到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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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小北哥？”苏望南回过头去，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脸一点一点烧了起来。
“抱歉打扰你了……”顾怀北话还没说完，就把门一拉，给他关上了。
苏望南：……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喂！
他手忙脚乱地关了网页，想想又把电脑也关了。顾怀北看上去似乎是误会了——可他真的误会了吗？
苏望南看着黑下去的电脑，他没有在看什么不可描述的小片片，但他的网页内容也确实不能被顾怀北发现——他在查资料，关于同性恋的资料。
苏望南来到客厅，感觉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名为尴尬的元素。
“有事吗，小北哥。”他硬着头皮说。
“没有，哦不，有，”顾怀北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苏望南，“晚上想吃什么？”
他刚要说出那个斟酌许久的餐厅名字，就听苏望南说：“现在这个时间外面肯定很堵，小北哥家里有什么食材吗？面条，鸡蛋，青菜什么的……”
虽然他不会做复杂的菜式，但煮个面条还是可以的。
顾怀北一听他要下面，顿时来了精神：“没有青菜，鸡蛋有，面条也……面条……”
他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包发了霉的挂面，还有几包过了期的方便面：“……”
重生前怎么就没在契约上加一条“随身空间”呢？
既然这样，那他是不是正好可以用这个借口带苏望南出去吃了？哪怕一起逛个超市也好啊，夫夫一起买菜，多温馨。
然后他的电话就响了。
“歪？顾怀北，带小南回家吃饭！我炖了排骨！”
没等他说话，顾老爷子就把电话挂了。
顾怀北：“……”
最后两人坐地铁去吃了顿排骨，情人节就这么悄悄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怀北带苏望南来到公司的时候，大家正在打扫卫生。顾怀北虽然表面有些冷，但其实没什么老板架子。他和他们一起打扫完，又一同走进了会议室。
顾老爷子说他老是开会，瞎忙活、乱指挥，其实也不算冤枉他。毕竟他是第一次工作也是第一次创业，自己都是个新手，要怎么领导一群和他差不多大的员工？很多决策都是在早会上一起商议决定的，遇见困难以后再一起开会解决。
但现在，他终于没有那种迷茫的感觉了。
顾怀北面前放着自己的电脑，上面是他昨天准备好的资料。虽然事业与感情一样急不得，但因为他确定新的方案们都会成功，所以整个人显得格外自信，举手投足都带着无形的魅力，可谓是把“新年新气象”几个字给淋漓尽致地演绎了一回。
开启精英模式的顾怀北吸引着公司每个人的目光，尤其是女员工们，满眼都是小心心。
苏望南却不太适应。虽然他们讨论的专业术语有点多，但作为一个年前就本应来上班的人，他已经提前做过功课，所以磕磕绊绊地听懂个大概。
他不适应的，是这种充满希望的氛围。总觉得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太亮了，还在热情主动地追寻着光芒。他却像是一株生长在暗处的植物，冷不丁被拉到阳光下，被迫适应这灼人的环境。
顾怀北也像是变了一个人，好像突然就离他远了，像个陌生人。
苏望南默默无言，手指蠢蠢欲动，想去摸手机，好像突然犯了网瘾一样。
“小苏啊，刚才开会的内容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尽管问我，争取尽快熟悉公司业务，知道了吧？”从会议室出来回工位的路上，赵助理主动对苏望南说。
苏望南连忙点头：“谢谢赵哥！”
“别客气，都是为了工作。”赵助理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凑在苏望南耳边说，“你没有拖延症吧？顾总对工作效率要求特别高，千万不要因为不懂或者拖延耽误业务，不然你会很惨。”
苏望南又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谢谢赵哥，我会抓紧时间熟悉业务的。”
“你们在做什么？”
顾怀北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苏望南和赵助理一起回过头去，发现顾怀北脸色有些冷。
“呃，我有些不太懂的地方，在请教赵哥。”苏望南下意识地回答。
“是么，”顾怀北面无表情地拨开两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又扭头对苏望南说，“不用那么着急，慢慢就懂了。”
“好的，顾总。”
到了公司，他就改口叫顾总了。
赵助理看着顾怀北关上门，摸了摸鼻子，今天的顾总好奇怪，而且刚才那是什么感觉，杀气？
苏望南的工位被安置在顾怀北办公室门口，和赵助理相向而坐。顾怀北让他先熟悉公司业务，看看对哪一块感兴趣，再为他安排具体的职位。
他正看着电脑里的文件，忽然听到了微信的声音。
赵助理立刻从对面冒头，对他小声“喊”着：“小苏！是你的微信响吗？快看看是不是顾总找你，他经常在群里布置工作！”
苏望南掏出手机，果然是顾怀北发来的消息，但不是在工作群，而是私聊。
“顾怀北：你喜欢喝咖啡吗？叫小赵去买两杯，我要和你一样的口味。”
接着，他听到赵助理的手机也响了一声。
“苏望南：好的。摩卡可以吗？”
“顾怀北：OK。”
迅速回完消息，苏望南离开工位走到赵助理旁边，低声请教：“赵哥，顾总一般几点喝咖啡，要哪一家的，喜欢什么口味？”
赵助理却是疑惑地打量着他。他从来没见过顾怀北喝咖啡，即使和客户约在咖啡厅谈事，他也是只喝茶。赵助理一度以为顾怀北大概是对咖啡过敏，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可是，就算顾怀北突然改变习惯，完全可以叫外卖送过来，他却让他亲自去买……
想到这里，赵助理果断说道：“就是这个时间。你要喝什么，我去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突然尴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