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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另类“雌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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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让一切重归正轨。】
这是一个“龙傲天误入炮灰重生打脸白莲花兽人文”的故事……
很乱是吗?
且待我细说——
男频写手甲,写了个“龙傲天穿越异界搅弄风云”的升级流爽文;
书名冗长而噱头十足,不必多提了……
姑且以《点家文》代指。
女频作者乙,是甲的女朋友,写了篇《兽人文》;
概括剧情,是:
雇佣兵穿越兽界,种田发家致富,收获一个器大.活好的兽人老攻;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乙直接“拿来主义”,写主角受穿越前的经历时,套用了《点家文》男主的初始人设。
然后有一个丙,跟乙签在同一家网站,出于故意或者恶意,以《兽人文》为模板,打着写同人的幌子,创作了恶毒炮灰重生的《打脸文》。
《兽人文》主角受性格温润、意志坚韧,吃苦耐劳、自强不息;
在《打脸文》里,成了自傲于现代人的身份,高高在上、优越感十足,玩弄兽人淳朴感情的白莲花。
《兽人文》中有一兽界土著雌性,嫉妒心强、作死不休,是典型的恶毒炮灰;
《打脸文》以他为主角,写其在惨死之后重生,痛定思痛、洗心革面,逆袭成人生赢家,将自以为是的白莲花原主角受踩在脚底,同时赢得族人的尊崇,收获了一份美满的爱情……
攻仍是《兽人文》的主角攻,部落里最强大的战士,后来成了族长。
青雀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是十分的懵逼。
一书一世界。
并非是说,书上写的故事决定一个世界的走向;
实则不过是,某一个世界的形成,因缘际会,恰巧选中这本书作为建构框架的“基点”。
这所谓“基点”,好比作画时,第一笔落下的那个点。
一界的诞生,当然远比作画复杂了,偶尔会出现好几个“基点”的情况。
于是,问题来了。
同时以《兽人文》与《打脸文》作基点的世界,不可避免出现了“剧情冲突”。
导致不可估量的后果。
事实上,从现代穿越到兽界的,不是《兽人文》主角受or《打脸文》白莲花,而是……
《点家文》龙傲天式男主。
人都不是那个人了,“故事”自然而然演绎变成了事故。
说起这位“龙傲天”,按照《点家文》的描述,他幼年不幸,父母惨死,自己被带到战乱的异国,为求生存,小小年纪就不得不游走在黑白之间,最终成长为一名强大的雇佣兵。
某一次重伤濒死,康复之后他决定金盆洗手。
于是回归故国,改名“薄殷”,在一个小山村过起普通人的生活,没想到跑山的时候忽遇暴雨,失足跌落山崖……就这么穿越了。
青雀鼓了鼓脸颊。
薄殷?
跟阿殷的名字如出一辙。
——聂殷随母姓聂,殷是殷父的殷;薄殷在《点家文》里也说了,薄是父姓、殷是母姓。
怎么办,他想阿殷了,也想念柔软舒适的席梦思大床!
忍不住揉起后腰,大石块勉强磨平的床,睡在上面硌得浑身骨头疼。
乌漆墨黑的山洞里,充溢着混杂的、古怪的气味,熏得人脑子发昏。
许是气候湿润,空气流通不畅,有一种又潮又闷的感觉,让他觉得哪哪都不舒适,憋得慌。
憋得慌也没办法。
毕竟,他住的山洞,是部落里最好的居所……青雀没感到什么荣幸,想象吧,自己得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个几十年,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忽地期待起“龙傲天”的到来。
“龙傲天”心灵手巧,如果拉拢好了,绝对能改善部落的生存环境,发起一场“农业改革”,好歹从旧石器时代跃进到新石器时代呀!
青雀想到“龙傲天”……
咳,谁让对方名叫薄殷,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想起阿殷的好,所以不乐意唤“龙傲天”的本名。
扯远了,言归正传。
其实青雀对薄殷没什么好恶,可一想到对方的作为,难免有点儿忌惮,外加头疼。
忌惮,因为那绝对不是个好鸟。
——好鸟能直接“玩”崩一方世界?
偏偏他现在用的这个身份,最大的愿望就是族人无恙、兽界安宁。
头疼吧……
这么说,对方就是他的“目标”了?
可,作为一名“龙傲天”,那人也太不走寻常路了。
《点家文》写到,前仆后继有几十号美女投怀送抱过,被他虚伪的表象骗得可惨了,一个个被利用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注孤生”有评级系统,那家伙绝对是五星爆表了!
《点家文》背景是正常的人类社会,薄殷明明可以走种马的路子,到故事结束,人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更别提在这兽界。
青雀好歹饱读过网络小说,像薄殷这样的“龙傲天”,怎么可能认同自己“雌性”的身份,甘愿雌伏在人下?
看看他在命运线上做的“好事”就可窥知一二!
《兽人文》or《打脸文》的兽人强攻,被他轻描淡写称之“牲畜”。
——在薄殷看来,控制不住本能,动辄发.情的兽人,就是低等动物。
妥妥的“唯人类癌”了。原形是灵禽的青雀,尽管不至于“自降身份”,将自己视为兽人之流,可……薄殷这一套“牲畜论”,照样让他感到冒犯。
不太高兴。
不过,客观地说……
薄殷也是怪倒霉的。
作为典型的alpha male,他倒霉催的穿到兽界,变成“雌性”不说,甚至在一开始被救前,就被《打脸文》主角、也即名叫衣树的雌性,用毒汁毁了他半张脸和一只眼,左脚也因为“救治不当”,落下严重的残疾。
作者丙在《打脸文》里描写起这一段,当然不会说她的主角是故意害人了;
“不小心”啊“阴差阳错”什么的,明明是白莲花太“作”了,才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在青雀看来,衣树绝对对薄殷抱着满满的恶意。
——作为“基点”,书中剧情不能决定、但可以影响世界线的走向。
真实的世界,人不是没有思想的NPC,意志的自由决定其行为的逻辑性。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重生了,人还是那个人,衣树“前世”下场惨淡,在他眼里,薄殷自然就十恶不赦而虚伪至极。
“故事”一开始,薄殷对救了他的兽人部落,还是满怀感激的……
至少看上去如此。
但走着《打脸文》剧情的衣树,看到白莲花“伪善”的模样,眼看族人受到蒙骗,怎么能不忍无可忍?
就上演起各种打脸的剧情了。
于是,族人渐渐认清这样一个外来“雌性”的真面目:丑陋的不仅是他毁容眼瞎瘸腿的外表,更是他不知感恩、心怀叵测的恶毒内心。
薄殷的处境变得艰难。
得益于“雌性”的身份,部落不能驱赶一个没有生存能力的雌性,他好歹有一个容身之所。
矛盾的冲突正是“雌性”这个身份。
一个部落想要强大,繁衍是最重要的一项任务。
哪怕是丑陋又恶毒的雌性,总归不缺生育能力的。
按照族规,薄殷的年龄不小了,既然他不愿意与兽人结合,只能采取强迫措施,强行将他配给一个同样因为残疾、找不到雌性伴侣的兽人。
薄殷是什么人?
词汇量贫乏的写手甲,在《点家文》里前后用过上百个“睚眦必报”,以强调他的心狠手辣;
至于甲的女友,乙在《兽人文》里则以“爱憎分明”形容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品格。
不管“睚眦必报”,抑或“爱憎分明”,这个部落的人是得罪死了薄殷。
薄殷对人狠,对自己更狠。
以自己的性命设计,暂且逃过了一桩强迫的婚事。
命悬一线,得到了部落的“巫”的救治。
“巫”,即青雀现在这个身份。
同是雌性,“巫”与众不同,在本部落,甚至到了其他部落,亦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得兽神庇佑、降世不足一年觉醒“巫力”的雌性,就是“巫”。
放眼整片大陆,“巫”寥寥可数,一般只有强大的部族才有“巫”。
“巫”能安抚暴走的兽人,甚至可以挽救堕落成恶兽的雄性;
同时“巫”精通草药,辨别可食用的动植物……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天然觉醒的“巫”太少了,有些强大的部落也难免几代出现不了一个“巫”;
“医”随之出现了。
“医”是后天觉醒“巫力”的雌性。
“巫”在发现有潜力的雌性时,通过“巫力”引导,帮助他们后天觉醒。
在有“巫”的部落,“医”是“巫”的得力助手;
更多没有“巫”的地方,“医”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巫”。
来到这新的世界,让青雀最高兴的一点,就是自己“巫”的身份。
不是因为“巫”身份高贵,威望甚至堪比族长。
而在于,为了保证“巫力”纯净,“巫”可以选择终身不嫁。
青雀对这个规定非常满意。
否则……
部落强行给他配个劳什子雄性的,他绝对学薄殷一样爆发。
当然,他不至于像薄殷那样极端。
薄殷极端到什么程度?
“巫”治疗他的时候,意外发现他自行觉醒了“巫力”。
告知族长之后,“巫”收留薄殷,引导他怎么使用“巫力”。
这位“巫”身体太过羸弱,感觉自己活得不久了,希望薄殷成为下一任的“巫”。
薄殷表现得完美。
其“巫力”的强大程度令人闻所未闻;
经过简短的一段时间学习,他对“巫力”的运用,连“巫”都惊叹,自惭不如。
“巫”主动退贤让位,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薄殷成为“巫”,行为处事无可挑剔,在他的帮助下,部落越来越强大。
“巫”是兽神的意志化身。
族人们遗忘了他“劣迹斑斑”的过去。
连衣树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就在部落发展得越来越好的时候,薄殷宣布了兽神的“旨意”。
他有办法让所有的雌性,都觉醒“巫力”。
想法简单的兽人们,欣喜若狂,无论是本部落的,抑或以往的敌对部族……无数雌性,从四面八方涌来。
薄殷被尊为“神使”,比大陆其他的“巫”,更高人一等。
青雀:“……”
不愧是“龙傲天”,流弊到不行!
青雀不是原本的“巫”,本体是灵禽的他,当然知道“巫力”是个什么鬼。
反正他是没感觉到什么兽神的意志。
没法用科学解释的“巫力”嘛,不就是神识……唔,说“神识”不准确,应该说“精神力”。
凡人没刻意修炼的精神力,还称不上是“神识”。
说回“故事”。
薄殷在“巫”的教导过程中,发现了精神力的妙用,硬是琢磨出了激发精神力的办法。
往后,他凭着自己的理解,居然创造出精神力的修炼之法。
而他做这些,可不是造福兽界芸芸众生。
一开始是报复吧!
青雀也不喜欢衣树、乃至部落强人所难的作为。
但薄殷的作为也着实过火了。
盲目的崇拜,到了极致,“邪.教”应运而生。
在薄殷的鼓动下,拥有了“巫力”的雌性,开始不满雄性的主导地位,两性之间矛盾日渐激化。
雄性变身兽态,拥有着强悍的肉.身与无与伦比的力量,甚至少数人有一些“超能力”;
与此同时,血脉里的能量太过暴烈,导致很多兽人出现“暴走”的状况;
没有“巫”或“医”的安抚,暴走的兽人一旦意志被冲垮,就会堕落成恶兽,恶兽无法变回人形,也没了理智,性情残暴,最爱吞噬兽人的血肉。
薄殷轻而易举发现了“巫力”的另一个用处。
“巫力”既然可以安抚兽人,当然也能……
摧毁兽人的意志,控制兽人的精神,甚至驭使兽人为奴。
雄性、雌性天生体质使然,尽管在明面上,雌性是被保护的一方,本质却是弱势群体,只能依附雄性生存。
动物的本能渴望着力量;
有了力量就想征服。
当雌性掌握可以驾驭雄性的“巫力”,在有心人不怀好意的蛊惑下……战争一触即发。
青雀囧着一张脸。
这位“龙傲天”到底图个啥呢?
对比《兽人文》的清新朴实,《打脸文》的狗血雷爽……《点家文》那一套搬入兽界,画风违和不说,结果也是惨烈到不能直视。
初生的小世界,“基点”就这么咔嘣脆了。
世界还在,兽人这个群体……
All Kill。
其实在薄殷离世的时候,雌性雄性还剩余不少,轰轰烈烈争夺着这个世界的主权。
对峙成了死局,他撒播的“种子”,顽固植根于雌性的思想。
“故事”没有说薄殷在想什么,青雀绝对相信,对方报仇是在其次,纯粹太无聊了,拿兽人雄性与雌性做实验呢……妥妥的反社会。
不由得纠结了。
作为“巫”,他得阻止这个兽界被薄殷玩崩;
同时他的“任务”,要求他给薄殷找个对象……
开玩笑吧?
他严重怀疑,命运线上“巫”的死,是不是薄殷搞的鬼!
牵个红线冒生死危险,也是醉了。
不过……
如果能成功给薄殷牵好红线,想必对方为了爱情,也不会无聊到毁灭世界吧?
老邓不是说了吗:“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诶?
怎么忘了关键的一点——
薄殷尽管视雄性为“牲畜”,但同时认同雌性是人类的身份。
《点家文》里他一直单身,说不准根本就不是个直男,而是深柜……对,绝对没错!
想想吧,写手甲的女朋友乙是个耽美写手,难免不被对方影响!
乐观主义者青雀瞬时干劲十足!
回头就打探一下,部落里有那些单身的、漂亮的、温柔的雌性……总有一款让薄殷喜欢吧?
实在不行,他可以去别的部落看看。
青雀再一次庆幸“巫”的身份。
兽人领地意识严重,雄性不能轻易进入别的部落,雌性要好一些,但是性别问题,容易惹麻烦。
而“巫”就不一样了,到哪都吃香!
心里盘算了一番,青雀调整坐姿,慢慢驱动着“巫力”……好吧,是精神力。
这位“巫”在命运线上早死,也不一定百分百是薄殷做的手脚,他体质羸弱,不过是精神力相较于□□过于充沛了。
在薄殷摸索出精神力修炼方法前,这个世界的“巫”对精神力的运用,更多的是靠本能,和前辈口口相传的粗浅经验……这也是为什么,“巫”可以帮助有潜力的雌性觉醒“巫力”,而“医”不可以,因为“巫”的精神力天生更强大,所以对精神力的本能运用,比“医”更为精细。
可没有磨炼精神力的正确方法,难免导致精神力与□□力量的冲突无法调和,导致越是强大的“巫”,体质越弱,甚至往往早死。
其中还有一个隐情。
“医”的寿命跟普通雌性没差别,是因为大部分的“医”都有配偶。
可以说,薄殷在一定程度上发现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如果不是他玩崩了这个新生的兽界……
按照正常轨迹发展,雌性的精神力慢慢开发,与雄性强大的□□力量相得益彰。
雄性有了雌性的安抚,能力越发强大,不会轻易出现“暴走”;
而雌性,遇到相契的雄性,通过精神缔约,缓和精神力对身体的压迫,甚至可以借雄性的力量,通过精神力转化,而将□□改造得更加强大。
“巫”与“恶兽”的悲剧终将消失。
想到这,青雀忍不住扶额。
可怜的兽界……
就这么拉错了主角,把薄殷拉来了。
所以说,哪怕强大如一方世界,也怕遇人……不对,是遇“书”不淑。好好的,选《兽人文》作“基点”不就什么事也没有吗?
哦,跑题了。
继续说精神力。
青雀不是“巫”,尽管他也不懂人类的修炼,好歹是天生地养的异种,对神识的本能运用,比那些神修的凡人还是更厉害些。
所以,他不需要什么精神缔约的,哪怕本体力量被封禁,可磨合精神力的法子有的是。
不怕早死,可也得保障完成“任务”才是。
退一步说……
磨炼好了精神力,才能自保啊,免得被心黑手狠的“目标”搞死而不知。
·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青雀踮着脚尖,走出了山洞。
——踮脚是嫌弃地上潮湿,脏兮兮的……懒得打扫,就眼不见为净吧!
晨风拂面,入目是苍翠青山。
心情不由得好转了。
兽界的环境好到没得说。
有一种回到玄丹之山的错觉。
“巫,你好些了吗?”
青雀回头,看到是……哟,那个“恶毒炮灰”。
没心情搭理。
哼哼,反正他现在是除了医病救人、对闲杂人等漠不关心的“高岭之花”。
说到人设,他就委屈。
来上班前被红鸾揪住了。
如果不是他辈分高,绝对被骂成了猪头!
说他没老老实实地扮演寄体,如果不是邹昉比他还不靠谱,上个世界绝对会露馅的。
青雀想抗议:什么叫“比他还不靠谱”?
红鸾的回应是一声冷笑。
好气!
他明明是长辈!
红鸾说,以元神形态轮回在某种程度上钻了天道的漏子,所以绝对不能让“土著”们发现自己外来者的身份。
烦哦……
不过一想到阿殷殷,为了能早点将人衔回窝,他只好努力工作了。
好在“巫”的人设挺简单的,应该不会崩。
少做表情,少说话……
玛德,憋死他了!
尤其这个叫衣树的,叨叨叨的烦到不行。
不好出声赶人。
对方是“医”,还是他原身亲自帮忙觉醒的。
——重生了,作为《打脸文》的主角,总归是有“金手指”的,可以解释为死亡的刺激,促进了精神力的增长呗!
也因为他是“医”,在命运线上,这人才能在一开始压制着薄殷,族人们也为此轻易就相信了他。
“……巫有没有需要我带的?”
青雀回神:???
这家伙说啥了?
衣树习惯了“巫”的沉默,又说了很多话。
青雀突然出声:“你要去黑森林?”
——黑森林正是薄殷穿越后降落的地方。嗯……原始社会,取名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黑森林有很多菌菇……”
不等衣树说完,青雀拍板决定:“我也去。”
应该就是这个时间点了。
跟着对方,他先一步救下“目标”。且有他在,衣树想蒙骗战——就是原著兽人攻——拿毒汁害人,可没那么容易。
以美貌引以为傲的某人坚信:薄殷之所以变态了,有一部分可能是毁容的缘故。
按照《兽人文》描写,尽管那个薄殷不是这个薄殷,好歹用的是一个初始人设……薄殷的外貌绝对杠杠的。
有一张好看的脸,找对象不是挥挥手的事?
想当初,他就是因为长得漂亮,阿殷殷才会喜欢上自己嘛!
衣树看着有些紧张:“黑森林太危险了,路也远,你还在病着……”
“我病好了。”
青雀没耐心听他巴拉巴拉,开口不容拒绝:“我对你说的可食用菌菇很好奇。出发前,通知我一声。”
说罢,冷酷地转身,回了自己乱糟糟的狗窝。
宁愿待在狗窝,也不想跟讨厌的人呼吸同一片空气。
衣树拉下脸,可“巫”向来说一不二,根本没法拒绝。
甚至连阳奉阴违也不敢。
运用“巫力”可以辨识毒性,“巫”的职责之一就是寻找食物。
“医”在这方面到底比“巫”差了一大筹。
其实很多“医”,在医病治人时用的是从“巫”那学到的巫药手段……不够充沛的“巫力”不敢轻易动用,就怕遇到兽人突发性暴走。
雌性悻悻然离开了。
不管他乐意与否,第二天一大早,“巫”出现在了去黑森林的队伍里。
兽人们看到鲜少在人前露面的“巫”,一个个激动得不行,一方面大家对“巫”真的崇敬,另一方面,狩猎、采集,都可能会遇到危险……有“巫”在,雌性受伤、或者雄性暴走,不怕得不到救治。
重生以来,因为“医”的身份,一向被狩猎队捧得高高在上的雌性,看向“巫”的目光,不自觉带着嫉妒。
有精神力开挂的青雀,第一时间察觉到那一丝丝恶意,忽地回头盯着衣树看。
面无表情——他对着水面,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精准地复制出聂殷面对下属的神态——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衣树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面上朝“巫”挤出一个笑。
青雀收回视线。
啧,想不通写手丙,为什么要创造这么一个主角?
真的low low的。
算了,跟自己没关系。用阿殷殷的说法,没必要将心思放在无谓的人身上。
·
意识模糊。鼻间萦绕着混杂的草木香气,伴随着一阵一阵浓郁的肉香。
饥肠辘辘的感觉越发强烈……
男人缓缓睁开眼。
观其面相,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衣服划破、身上也有许多擦伤,看着分外狼狈。
狼狈归狼狈。细看他五官,确实好看。
不过嘛,衣冠禽兽的气质太明显了。
《天若有情》看过不?虽然相貌完全不一样,就是鲁德培的那种感觉。
青雀将目光收回,盯着眼前的烤肉,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好饿。
身为“巫”就有一点不好,跟狩猎队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一个个只给他吃果子……简直没人性!
趁“掉队”的现在,赶紧吃点肉解解馋。
这个叫咕咯兽的肉,听狩猎队们说,超级鲜美!
青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闻起来也好香,比他现代吃过的所有烤肉,都香!
想起《兽人文》里关于美食的描写……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也不错,等待发掘的好吃的太多了!
被遗忘在一旁的男人,撑着地坐起身,不动声色打量着山洞里的另一个人。
“是你救的我?”
青雀看向问话的男人,微微点头。
——想说话……忍着!别忘了高冷的人设!
薄殷轻轻一笑,嗓音低沉而醇厚,带着一丝丝懒洋洋的意味:“谢谢咯~妹妹!”
青雀:!!!
这混蛋在说啥?
“混蛋”笑意更深,桃花眼放着电:“妹妹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真·眼瞎,没看出他是平胸?
青雀差点没忍住回一句“谁是妹妹了”……话到嘴边,突然想到,兽界只有雌雄,不分男女,在人形状态下,都是男的。
也就没有“妹妹”这个称呼。
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
想到这,青雀更生气了——
这家伙太讨厌了!
活该被恶毒炮灰欺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