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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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眉眼里不肯服输的光芒那样耀眼，明明身体还很虚弱，进入驾驶位时几乎是在爬，突触连接入大脑的时候，于归惨白的脸肉眼可见地又白了一层。
被剧痛折磨的身体脆弱不堪，嘴角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迹，眼底的倔强熠熠生光，仿佛暴风骤雨都无法催折的一根小树。
慕斯年从地上站起来，注视着于归熟练调试设备的侧影。
于归低头检查面前的几个按钮，额前有些长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白到透明的侧脸上，睫毛上的汗珠随着动作一颤，落在操作台上。
那种坚韧不拔的耀眼魅力几乎灼伤了眼，一直烫到了心底。
慕斯年以强大的自制力收回心思，在于归察觉到他的异样前飞快检测了一边舱内的零件，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说，“你安心考试，剩下的有我。”
你只管前行，余下有我。
于归浑身一震。
他微微侧脸，目光从眼角落在慕斯年准备离开的身影上。
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底满溢出来，仿佛泉眼里的一股温热流水，将不安的孤冷灵魂暖融融地拥抱起来。
“……谢谢。”于归小声说。
慕斯年背影顿了顿，朝他挥了挥手，打开舱门，驾驶机甲飞入空中。
黑色外骨骼绕着战旗一代飞了一圈，确定机甲还能继续比赛，才在驾驶舱外对着于归比了个ok的手势。
于归勾唇笑了笑，战旗一代双指并拢，在眉边帅气地一划。
老陈稳重的钢铁巨人，硬生生让于归带出一种调皮滑稽的味道。
慕斯年在机甲里笑出了声。
青年考官黑着脸看了看表，秒针在数字十二处咔哒停下，时间刚好过去五分钟。
地面上有惊无险，校长知道能继续考试，激动地大喊，“小归！加油！”
“郁哥加油！！”
沈小可小脸通红，喊破了喉咙，尖锐的omega高音格外具有冲击力！
十班震天吼地给于归打气，于归在机甲上往下看着那群攒动的脑袋，嗤地一笑。
又沙雕，又感动。
他将所有的装置检查一遍，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等待考官出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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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年的黑色机甲落地，迅速剥离，收回，男人脚步潇洒地走到青年考官面前，变脸似的笑得格外友善，“刚刚冲动了，不好意思。”
青年考官：……
这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样子，真的绝了！
慕斯年不理会他脸上的僵硬，径直上前几步，抽出一根顶级香烟塞到青年手里，笑道，“说好的五分钟，一秒都没耽误。”
青年考官：…………
“重信守诺，大将之风，”慕斯年礼貌地笑着，“那就继续考试吧？”
那股礼貌客套的劲21儿拿捏的恰到好处，既不让人觉得太过热情，又不会觉得太受冷落。
可听声音是这种感觉，盯着慕斯年的眼睛时，却又能看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暗藏的威胁。
笑容洒脱，态度从容，可眼底是冷的。
歉也到了，话也堵上了，要是不继续考试，青年直觉这人可能会直接变脸把自己撕了。
“嗯……”青年手指夹着慕斯年给的顶级香烟，也不敢多说什么，“继续吧。”
考题发布，于归在驾驶舱里听到考试内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精神力从突触注入机甲。
将灵魂交付给钢铁巨人，机械为身体，意识为心脏，以肉/体凡胎操纵巨人，征服宇宙，比肩神明！
机甲是人类永恒的浪漫！
和机甲融为一体的瞬间，于归迥异的瞳孔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威压！
按照考试题目，他必须操纵战旗一代完成一套组合动作。
那套组合动作比之前复杂，但得分点多，在万众瞩目之中，巨人抬起一只脚，稳稳朝前踏出一步！
于归的状态已经达到了顶峰！
更上一层楼的精神力在操纵战旗一代的时候更显轻松，抬脚，落地，两个得分点到手！
沈小可双手拢在嘴边围成喇叭，打了鸡血一样，“郁哥——男——神——”
仿佛只要他郁哥在，什么死亡的阴影都是浮云。
先前被于归吓到的学生也很快被带动起来，牟足了劲地给于归呐喊！
第一个动作顺利完成，于归的操控越发炉火纯青，第二个动作也很快完成，慕斯年默默统计着于归的得分，发现即便最后一轮动作完成，离合格分还是差一点。
青年考官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毕竟，考试时出现失误，险些引起重大伤亡，光这一点就要扣个大分！
青年幸灾乐祸地看着机甲，忽地感觉到一道凉飕飕的目光。
他转过头，和慕斯年对上了眼。
青年：……
慕斯年，“加试考虑一下？”
青年：…………
“有完没完！”青年愤怒，“不是中场休息就是加试！帝星的考试是为你们服务的？？”
慕斯年挑了挑眉，“难道不是？”
青年：……
慕斯年的声音清冷，一字一句，背书似的说：“联邦军校考试规章第九十条，考试途中出现任何意外，包括且不限于考生身体情况，考核用机甲情况，考核环境情况等等意外情况，可进行加试。”
青年：？？？？？
慕斯年温和地笑了起来，“现在可不就是考生身体意外情况？”
青年冷笑，“我说你，你是他老师又不是他亲爹，怎么为了一个学生这么拼命呢？？加试又怎么样？？这个学生……”
青年指着正在比赛的机甲，“M9810这么小一个星球，今年连续出了两条人命案，都和他有关，你以为就算分数够了，政/审能过？？”
慕斯年脸色一变。
青年将慕斯年给他的那根烟在手指尖转了几圈，想扔，又发现这烟是连帝星都不一定能买到的高级烟，于是很不甘心地把烟放进胸前的口袋里，老成持重地叹了口气，笑得凉凉，“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慕斯年冷声道，“两件案子都和他有关，但他是受害者。”
青年，“真的是受害者？那个叫屠力的老师是不是被他揍过？叫林语那学生是他姐姐吧，听说于归是顶替的林语的名额？有趣，犯罪动机太明显了！”
慕斯年，“联邦法庭都没审理出结果，不能证明于归就是凶手！”
青年耸了耸肩，“随便吧，除非有人当下，立刻，出来认罪，否则政审绝不可能过！”
慕斯年攥紧拳头，青年惊恐道，“你要干什么！疯子！你还想殴打考官？！”
于归已经做完最后一个动作，他擦了一把汗，预估自己这把绝对能拿满分，现在只等考官通知就可以离开，解除突触链接，少年瘫软在座位上，总算松了一口气。
可是等了很久，竟然还没有通知？
于归起身向下望去，却发现慕斯年正和考官对峙，十班的人围在慕斯年身边，气愤地嚷嚷着什么。
“屠力猥/亵学生！林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沈小可涨红了脸，“郁哥是替天行道！”
这话说得太冲动了。
宋欢忙拉住沈小可，声音坚定清脆，“就算星警那边审出结果，小归也是无辜的！怎么能因为两件还没有结果的案子否决小归的政审？！”
“对！这不合理！”学生们义愤填膺，吵吵嚷嚷要给于归讨回公道，校长忙拉开他们，生怕双方起了肢体冲突。
慕斯年冷冷盯着青年的脸。
青年占了理，不依不饶地要在于归的资料上盖“政审不通过”的章，慕斯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青年的手臂发出一阵牙酸的咯吱响。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除非星警查出结果和于归无关，否色，帝国的少将来了政审也不能过！”
他叫的越嚣张，慕斯年的脸色便冷一分。
机甲上的于归察觉不对，连忙打开通讯器，慕斯年的接不上，沈小可也接不上，最后还是相对冷静的宋欢接起通讯器，“小归，千万别下来，没有通知出驾驶舱成绩就作废了。”
宋欢叮嘱道，“放心，这边有……顾教官。”
于归听着同学们为他争吵的声音，恨恨地磨着牙。
就在双方激烈争吵，几乎要动起手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凶手自首了。”
于归一愣，所有人都是一愣。
负责这两件案子的老星警只是来学校汇报情况，没想到恰好遇到了这样的事。
他身边站着一堆平凡至极，神情冷淡的夫妻，慕斯年的目光在那对夫妻身上扫了一眼，看向老星警。
老星警缓缓道，“凶手是你们的同学李平，他已经畏罪自杀了。”
李平？！
于归睁大了眼，将通讯器凑到耳边，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字眼。
跟在老星警身后的女人淡淡道，“李平是我们收养的，前几天失踪了，我们在他房间里发现她留下的遗书，上面承认了所有的罪行。”
老星警拿出一份档案，“是的，李平的尸体也找到了，在中央公园的湖里，已经没个人样了……DNA检测过，确实是他。”
青年考官求锤得锤，张着嘴愣在原地。
残忍杀害屠力和林语的，是一个叫做李平，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学生？
校长不可置信地拿过老星警手里的档案，拿出一张薄薄的纸。
李平的遗书。
秀气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罪行，将所有的不齿和阴暗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他说，感谢你，于归同学，你让我看到了光。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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