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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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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跳过重复情节?
【是】
【否】
屏幕上,画面飞快闪过。
生辰晚宴进行得很顺利,只是太子没有出席。商祈九从元归舟处得到生辰礼物:计城黑石匕首。』
“去【武馆】。”
商祈九刚把卧房的门在背后关上,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冰冷,强势,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可现在已经很晚了。
“……现在?”她犹豫地问。
她屏着呼吸等着对方的回复,一面用目光小心搜寻着自己的房间。
床,梳妆台,小书柜,房梁……
他到底藏身在哪里?
“现在。”
耳畔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商祈九僵住。
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手里把玩着一片……树叶?树叶是梧桐树叶,青绿色,叶边微黄、卷起,还挺完整……
呲——
它变成了碎片。
一把指甲盖小的梧桐叶碎片从宽大的手掌中落下,纷纷扬扬,煞是凄凉。
商祈九目不转睛地盯着碎片们,壮起胆子问:“我们,呃,怎么去?”
是正大光明地去,还是换上夜行衣悄悄咪咪地溜过去?
“换夜行衣。”
男人话音刚落,商祈九立马风风火火地冲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他简直像个魔鬼。
不过也难怪他心情如此糟糕,本来他今天晚上计划去调查三个旅行商人,可有了商祈九拖后腿,估计只来得及调查一个了。
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拖后腿的商祈九麻利地换好衣服,迅速从屏风后面钻了出来。
而被拖后腿的人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打开了大门。
——
武馆。
【学宫】摊位上,稀稀疏疏的,只剩下几个人。
这几个人相互间似乎不怎么熟悉,只随口聊着些不痛不痒的天。
“今天的月亮怎么样?”一个灰衣小贩一边收拾摊位一边随口问道。这人的长相说不上丑,但就是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
“跟以往也差不多。”另一个小贩说道。
躺在角落休息的褴跚乞丐插话道:“但好像更亮了些。”
“总要掉下来的。”第一个说话的灰衣小贩把装满货物的箱子扣上,有些恶狠狠地说。
赤乌季的月亮是升落月,临到早晨确实是要掉下来的。
话说及此,他们不再言语,各自收拾着各自的东西,互相道了些场面上的告别话,陆续离开了。
过了一会,【学宫】管事的人走进来,确认无人后,一一检查了摊位,然后熄灭了所有的蜡烛,也离开了。
直到这个时候,阴影里的人才出了声。
“走。”
商祈九慌忙跟上疾速消失在出口的魁梧身影。
她一点不知道魇刀接下来要去哪里,但她也没有多想。光是在夜色里跟上他极快的步伐,她已经用尽全力,无暇去想别的。
但即使如此,从男人不时停顿的脚步与他越来越渗人的目光来看,她无疑是个累赘。
商祈九咬牙一次又一次超越自己的极限速度,一片片屋顶在脚下飞快向后滑去。
魇刀又停了下来。
商祈九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只脚已经停下,另一只脚却还想往前跑,她脚下一滑,差点从屋顶边缘扑下去。
还好被一把抓住了。
抓着她手臂的力量很大,她总觉得如果不是那个奇怪的魔法在保护她,这条手臂说不好已经……碎了。
她小心地在男人身侧站好。
魇刀没有对刚才的小事故作任何评价,他蹲了下来,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对面的屋子。
午夜已过,天上的金赤乌星座与升落月已经过了交汇点,正一个向西,一个向北地分道而去。
不远处的巷子里走过打更人,幽幽的更声让商祈九平静了些,从战栗中恢复过来。她有些纳闷地看着男人正看着的房子。
没点灯,黑乎乎的,也没声音,静悄悄的。应该是座空房子。
可身旁的影卫一动不动地看着它,好像正观察着什么似的。
看不出个究竟,她只好无所事事起来,在脑海中分析起自己的处境。
她从虚无之地回来,下定决心要找出那个杀她的凶手,可莫名其妙被和这个令人畏惧的杀手绑在一起。她只有一年。九十天,她耽误不起。
她必须尽快开始自己的调查,但那意味着,跟这个人一起行动。
他是皇室影卫。但不同于春夏秋冬四支影卫为皇帝做事,他效忠的是槐阴社稷。不是皇室,不是皇帝商预,更不是她九公主商祈九。如果他觉得皇帝不再有资格统治这个国家,他可以拒绝行驶皇帝的命令,甚至……弑君。
魇刀不是站在她这边的人。
那她……
“安静。”男人开口道。
『请选择:
【“……我没说话。”】
【乖乖闭嘴】
玩家:凭什么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
商祈九:“……我没说话。”
“脑子里想得太大声了。”
这显然是个随便找的借口,被耽误了行程的影卫可能只是很单纯地不喜欢她。但商祈九也没敢再多话,乖乖地在屋顶上坐下,真正无所事事起来。
他们对面那间屋子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动静。
等商祈九已经无聊到快睡着的时候,魇刀终于站起身。“你需要睡觉吗?”
商祈九立马点头。
“那就回去吧。”他把一个什么东西揣进了怀里。
商祈九完全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之前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拿出的这个东西,不过她并没有询问。
因为她更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人在困倦、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好像胆子会大一点,连向这种杀手问问题都有胆量了。“你刚才在看什么?”
出乎意料,男人倒是很好脾气地回答了。
“一笔交易。”
但是……
“那里好像没有人。”
“有。”
只是她感知能力不够高,看不见,听不见。
商祈九不敢再多话,跟在魇刀身后从屋顶跳起,回到了皇宫。
——
“呃……你打算睡哪?”商祈九的寝宫很大,他们的距离不能超过五米意味着,如果她睡在自己的床上,魇刀也就出不了她的卧房。
“你不用管。”
话音刚落,男人就消失在视野外。这么一间卧房,她睡了十八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她一点不知道魇刀那么一个大块头能藏在哪里。
找都找不到。
不过这意味着他可能在任何地方。商祈九小心地藏在被子里换了衣服,不太安稳地睡下了。
但居然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
不如还是告诉他好了。
自从起床之后,商祈九就一直在思考昨天被打断的问题。魇刀不是她的朋友,但她耽误不起这九十天。
即使魇刀就是那个要杀她的人,这样做也说不上愚蠢。因为如果真的是这个人的话,无论如何她都躲不过。
商祈九在用膳的桌边坐下,挥手示意宫女们退下。“我有件事情得跟你说。”
男人几乎是凭空出现在她对面的空椅子上。抱着手,靠着椅背,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剑。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商祈九小心地把早餐推倒他面前,道:“我在找一个人。”
男人没看桌子上精致的食物。
“……说起来,说起来你可能觉得我在胡说八道,虽然有时候我自己也这样认为,但其实也不是……”她顶不住这样的目光,说话越来越语无伦次,最后终于一鼓作气道,“有人要杀我。”
她一口吞了一块槐花糕掩饰尴尬。她耳垂底下,刚刚睡醒的耳坠兔子王小八迷迷糊糊地咽了口口水。
魇刀道:“没听说过。”
他掌握着大量商祈九所不知道的皇朝秘辛。但即使是在他所知范围内,也没有有嫌疑者。
商祈九低下头来,双手捧着一杯热茶,“但我知道有。”
魇刀并不关心这件事。只是她为此事而定的行程却不得不与他有关。“你打算做什么?”
“……我没什么线索……不过,”商祈九喝了口茶,“我听说太子有时候会在东湖边密见黑衣人,我想从这个着手……”
太子密会黑衣人。
这件事倒是勾起了魇刀的兴趣,虽然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什么时候?”
“我还得去套套话。”商祈九很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