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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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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样也好,事情好办多了。
历氏本对她忽然的到来,充满了些许希望,可是见到她这举动,心也一下跌到了谷底。
老管家宇文升更是气得暴跳如雷,“夫人,国公府没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何……”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见这些来客竟然纷纷倒地,一时傻了眼,“这……这是怎么回事?”
齐沅却是一脸淡然,“先捆起来,再给我弄醒。”
宇文升不敢动,这些人不少身份不凡,如果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那些家族更有理由来讨伐无双城了。
可其他的人早就受不得这个气,听了齐沅的话,立即动手。
急得宇文升赶紧去拦,“夫人,不可,若他们有什么闪失,到时候无双城只怕是真的保不住。”东方家在无双城外,有军队守着。
宇文逐舟年少气盛,刚才母亲妹妹被这些人如此踩踏轻视,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后果,十分赞同齐沅的做法,觉得十分解气,“升叔,咱们无双城的处境难道会比现在更不好么?如果早晚都要死,为何要死得这样窝囊?”
宇文升听到小公子的话,一时也是老泪纵横。
是啊,无双城的人,那样骄傲,怎么可能跪着求生呢?是他糊涂了!
齐沅也回头瞧了一眼这位看起来很乖巧的小叔子,一面让人将这些被捆好的贵人们弄醒。
东方杰是最先醒过来的,他这会儿被绑着,浑身酸软,跪在灵前,身旁皆是同行前来之人,当即怒喝:“你们想死么?快将我放了,不然……”
“不然什么?都捆成这样了,还这么嚣张,谁给你们惯的?”他身后的齐沅一个鸡毛掸子甩过来,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顿时东方杰那张脸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有了他这个前车之鉴,宋文豪也不敢口吐狂言,只讨好地朝齐沅陪着笑意:“我说宇文嫂子,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以直说,何必如此?怎么说也是来者是客嘛。”哪里有这样待客的?不过他也不敢大意。
这一路上为了以防万一,他们绝对不沾无双城的任何吃食茶水,可为何刚才还是中毒了?
“你们是客么?”齐沅觉得好笑,难道自己的外表看起来就这么像是傻白甜?又十分厌恶那宋文豪的眼神,一鸡毛掸子便招呼上去,“ 我知道你,就是偷了自己嫂子和后娘的那个对吧?不过你爹你哥估计还不知道,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女人被自己的亲弟弟亲儿子睡了,是个什么反应呢? ”
宋文豪好色,这是圈子里众所皆知的,但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大胆,连自己的嫂子和后娘都敢动。
而此刻宋文豪那满脸惊讶,顾不得疼痛的表情,也正好证明了齐沅这些话的真假。
他自己也慌了,“你……你是谁?少在此处信口雌黄。”
齐沅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怂货,床上的时候怎么不怕,这会儿反而怕起来?我还有一个小秘密要和你分享,想不想听?”话虽如此,可她哪里征求对方的意见,早就弯下腰。
宋文豪闻到了那阵阵清冽香味,香得有些致命,与此传来的,还有那句叫他胆寒的悄悄话,顿时吓得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夫人,祖宗,求您绕了我吧,我现在就回去,我也会想办法说服我爹,不会插手无双城的事情。”
这前后反差太大,莫说是宇文家的人,就是旁边的东方杰,也好奇齐沅到底给宋文豪说了什么,将他吓成这幅模样?
齐沅缓缓起身,淡淡看了此刻求饶的宋文豪一眼,并不理会,而是朝东方杰看过去。
东方杰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心中的屈辱自不必多说,又因是长辈,也自认没有什么把柄在齐沅的手里,自然是不会畏惧。“无双城自来有君子之风,你便如此待客?就不怕有损宇文家和这无双城的名声么?”
拿名声说事儿,这对于别的人,可能会动容,但是放在齐沅身上,并没有什么用。
“命都快没了,你跟我说名声?更何况我觉得要名声的是你们这些人吧?你说你们任何一个站出来,也是一方呼风唤雨的人物,可现在齐刷刷跪在我一个乡下丫头的脚下,传出去多丢人啊!”
“你就不怕我东方家的一万精锐?”东方杰是真的气极了,他便是从前被人看不起羞辱,但也不似如今,跪在一个小姑娘跟前,任由她宰割。
齐沅听得他的这话,不见任何惧色,反而恍然大悟道:“哦,忘记告诉你了,我半住香前,刚收到七弟的消息,再无双城外的港口边截杀了一万海盗,我就纳闷了,这时节海盗怎么就开始过来了?原来竟然是你们东方家的‘精锐’啊!”
东方杰此刻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头晕目眩,险些倒在地上。
在场众人,也满是震惊。
历氏则恍然反应过来,原来小七儿这两天不在,是因为去了海边。一面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齐沅,“你……你早就知道了?”历氏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随着她的疑惑,宇文家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齐沅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没正行,又不讲妇道的女人,现在真的将他们面临的难题解开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但仍旧叫人觉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时间,看齐沅的目光里,多了些许的尊敬和热忱。
齐沅当然不在乎这些人如何看她,她那日许了话,那就会尽力护住这无双城。“先将‘客人’们带下去休息,另外送给各家书信,他们家的公子老爷们,路上染病,吃了我无双城不少灵丹妙药,咱们无双城现在举步艰难,断然是招待不起他们这样胡吃海喝的,麻烦他们来领人的时候,带着医药费。”
她今儿翻看府里的账本,才发现无双城被人下了套,欠了外债不少,而且期限就要到了。
在此之前,得先将这笔债准备好。
不过在这些客人要被带下去的时候,她似想到了什么,扬手示意他们停下,然后接过饭团手里的刀,冲那满头冷汗的宋文豪露齿一笑,那笑好生明媚,似三月春光,看得人心头意暖。
可就是这么一个笑容下,手里的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手起刀落间,伴随着宋文豪的一声惨叫,□□间一片血汪汪。
齐沅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淡淡地吩咐道:“既然是病了,得有个病的样子。”
其他人会意,各在客人们身上留下几道口子。
灵堂前很快又恢复了此前的宁静,只是大家看待齐沅的眼神却不一样了。
下人们干劲十足地清洗着地板上的血迹,仿佛刚才那一阵哭天喊地的惨叫声,从未发生过一般,也不曾将灵堂里的亡人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