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
遵从大脑指示，越钦默默低下头，眼看两人的鼻尖就要碰上……
“别乱动。”
半点没察觉越钦那些心思，萧凌只注意到这人的手根本没在拉胚，倒像要把陶胚挖个洞，一时气结，小声抗议：
“不然又歪了，你看。”
这时候谁管什么陶胚！
在一旁目击的助教都看呆了：要是真心实意要学陶艺，何必买情侣体验课；而且另一位小哥哥的脸虽然好看，但眼神好吓人。
半天过去，萧凌单独拉的几个陶罐被精心保存好，助教甚至已向他请求，等烧制出来后，希望能留下一两个，用作优秀展品招揽顾客。
“当然可以。”
“不可以。”
两人同时开口，萧凌疑惑地看了浑身低气压的越钦一眼，不解问：
“给他们几个吧？横竖我们家好像不需要。”
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因为是你做的东西，不想给别人。
这种三岁小孩的想法，越钦绝对不会承认。
别过脸，越钦刚在拉坏四、五个陶胚后，被萧凌委婉劝下拉胚机，还直接把他拉去儿童绘画区，不准再过来捣乱。
“好期待烧制出来的样子。”
和越钦并肩走出陶艺坊，萧凌瞥见还是一脸郁闷，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手，轻松道：
“现在去剪头发吧。”
明天晚上要和他的朋友吃饭，萧凌希望可以留个好印象，打理外表是第一步，坐上车随口问：
“需要准备见面礼吗？”
想到等会就能拿到萧凌的头发样本，越钦恨不得用任意门穿到理发店，表面却故作镇定：
“去见他们，就是礼物。”
两人这次去的还是上回的发型工作室，依旧清场，萧凌坐在一人高的理发镜前，双手下意识抓紧椅扶手，忽而左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
“如果实在紧张，就不要勉强。”
对一个生在古代的人来说，“落发”绝不是一件小事。
可越钦的手掌宽厚有力，手心暖热舒适，五指修长均匀；明明那人比他小四岁，但手背上传来的温度，让萧凌莫名有安全感。
微微垂下眼，萧凌抿了抿嘴，轻声道：
“你牵着我，就不害怕。”
在后面看懵的发型总监：秀恩爱新方式？！
约莫三个月前剪过一回，萧凌的头发快长到肩膀，哪怕做好心理建设，当发型师挑起他的发尾，贴上剪刀时，他还是禁不住全身绷紧，闭上眼，死死抓住越钦的手。
在一声声“咔擦”中，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逐渐消失，又被什么重新填满。
前后不到半小时，萧凌却冒了一头冷汗，像是在承受什么酷刑。
后面的发型师多少被传染，他这个小店的生死存亡都在越钦一念之间，硬着头皮开口：
“先生？有哪里不合适吗？”
考虑到他第一次理发，不适合弄太多复杂的东西，只剪了个最简单的碎短发。
越钦抬手顺了顺他的背，低声问：“怎样？”
一只眼悄悄眯开一条缝，萧凌屏住气息，一点点睁开眼睛，镜子里的人在眼里变得清晰，他怔住片刻，顿时像缺氧般大口吸气。
越钦凝视他渐渐湿润的乌眸：“喜欢吗？”
吸了吸鼻子，萧凌的心跳不知怎的快了起来，那个古代的皇子不经不觉间被镜中陌生又熟悉的人替代，他并不讨厌，缓慢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
解掉身上的理发袍，萧凌站起身，只觉一身轻快：“走吧。”
松了一口气，越钦同样站起，偏过头看他，不由一愣：
换成短发后，萧凌的五官被衬托得更立体，眉眼间有藏不住的锐气，整个人英气勃发。
在意识到前，越钦已伸手贴上他白皙的脸颊，缓缓以指节滑过他的侧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越钦碰到的皮肤，不知不觉开始发热，萧凌抬眼一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像被烫到一样低下头：
“我自己擦。”
开口方发现声音沙哑，越钦不情不愿收回手：“好。”
两人走出理发店已快傍晚，越钦遗憾发现时间已来不及做饭，便在手机搜起外卖，忽然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萧凌，是你吗？”
明显感觉到萧凌挽住他的手一僵，越钦回过头，只见陆羽协手上拿着一叠传单，站在不远处。
“我找了你很久，你去哪里了？”
竭力挤出一副“失而复得”的表情，陆羽协两眼紧盯着衣着光鲜的萧凌，心中恨意翻腾，嘴上的语气越发温柔：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快跟我回去吧。”
“站住。”
一手搂住萧凌，越钦默默将他护在身后，冷冷开口：
“你哪位？我们不认识你，请离开。”
“你是谁？”
手上的传单被捏出深深的印子，陆羽协认得越钦就是上次开跑车的富二代，没料到这人还没甩掉萧凌，故意做出一个心痛的表情：
“我是他的男朋友。”
“他不是。”
不是没想过会意外与陆羽协重逢，萧凌以为自己会想打他一顿，但当看见那人一身拼凑的衣服，还有身后挂个不伦不类的“楼盘”广告，只觉得可笑，冷淡道：
“我不认识他，可能是个疯子，别理了。”
越钦一直在暗暗留意萧凌的反应，当听见“不认识他”时，心底油然涌起一股喜悦：
“好，回家。”
“你不认识我？！”
萧凌这种眼神陆羽协再熟悉不过，高高在上，犹如看着一个乞丐，他被彻底激怒：
“骗谁？在我家时你就是个废人，剪几根头发就要死要活的！抱上金主就什么都能做……”
剩下的话被越钦的拳头硬生生堵住，连萧凌也没回过神，越钦猛冲上前，一拳挥在陆羽协脸上，直接将他踹到在地，摁住到他的双手，一拳又一拳重重砸下。
“救……”
平日是个家里蹲，陆羽协哪里比得上年轻力壮的越钦，几下就被揍得眼冒金星：
“别……”
“住手！”
周围响起连串尖叫，萧凌如梦初醒，一步上前抓住暴怒的越钦：
“别打了。”
嘴里吐出腥热的液体，陆羽协眼皮肿得快睁不开，却在听见萧凌的话时，扯出一个恶劣的笑：
他跟你睡又如何？想的还是老子！
“你的手都破了。”
蹲在越钦身边，萧凌心疼地用手指擦去他脸上溅到的血，软声劝道：
“回去吧，我给你上药。”
耳边传来萧凌的声音、手指在脸上的触感，两眼血红的越钦眸中难得找回一丝神智，双手用力拽起陆羽协的衣领，寒声警告：
“不会放过你。”
陆羽协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杀气腾腾，像一头凶残的猛兽，马上要将他生吞活剥。
用力扶起满脸阴沉的越钦，萧凌嫌恶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漠然开口：“滚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举起手机拍照，萧凌一路挡住越钦的脸，把人带回跑车上，抽过几张湿巾，边擦边语重心长道：
“你的手是要开飞机、做更多有益的事，为那种人弄脏不值得。”
“我生气。”
半晌吐出几个字，越钦一想起萧凌听见剪头发时恐惧的样子，再联系到陆羽协的话，他便无法控制胸口的戾气，不可能区区揍几拳当没事。
反手握住萧凌擦在脸上的手，越钦注视着他温和的双眼，哑声问：
“你答应，以后不喜欢他。”
这时的越钦，一对桃花眼黑漉漉，像只受了委屈求安慰的大型犬。
萧凌心尖软得化开，张开双臂抱住他，一手揉了揉他的黑发，头埋在他肩上，柔声哄道：
“对，以后不喜欢了，我们回家吧。”
*
当晚，四人群聊。
项黎明：明天不是要吃饭，怎么又弄出个大新闻？
童磊：被揍的人是谁？
越钦：不是人。
蒋莱：我的飞机明早到，幸好这次的事压得及时。
越钦：上回我听你们的话，送了一块直径为4厘米的碳结晶体，他没有像你们说的那样，“心情激动、亲亲抱抱举高高”，似乎更喜欢现在的戒指，他是不是不喜欢我的钱？
群聊画面静止十分钟。
项黎明：一时竟无法分辨这是炫耀还是真实困扰。
童磊：有句港句，普通人也难跟越钦在一起。
蒋莱：或许送点鲜明个人特色的东西试试？
越钦：Get.
鲜明个人特色……看到这句话，越钦全身如遭雷劈：
萧凌允许他做头发蛋白质分析，而他只用一块用钱买到的俗物来敷衍，难怪萧凌不感到高兴。
晚上临睡前，萧凌听见房门被敲响，回头便见越钦站在门口；他的身体僵硬得跟石头一样，声音像被冻住：
“给你的礼物。”
“这是什么？”
起身走过去，萧凌接过他递来的一张彩色塑胶图片，好奇问：
“今天在儿童区画的画？”
“光学显微镜下，我的染色体成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