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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

  •   媚姨娘到时,萱姨娘和清姨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萱姨娘见了她阴阳怪气道:“妹妹可算来了,我正要叫人再去请你呢。”

      媚姨娘笑了笑,“教训丫头浪费了点功夫,叫姐姐们久等了。”

      说完她先看了眼梅立,他被绑起了手脚跪在地上,眉眼低垂的不去看她;再瞧了眼傅瓷,小脸苍白,发髻凌乱,衣衫也杂乱不整,但脸上却没有崩溃之色,显然是梅立还没有得手。

      这时,清姨娘道:“这种事原不该是我们管的,可是夫人去了白马寺,少说也得三日才回,另外姐姐们看,这丫头是大少爷院里的贴身丫鬟,小瓷姑娘。”

      哪个府里没有情投意合的丫鬟小厮,这都是人之常情,只要不耽误大事,主子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插手去管。

      但是强女干这种事,同身为女子,清姨娘自然是看不下去的,又听见傅瓷自报家门说是大少爷身边的,那就更不能袖手旁观了。

      听到是大少爷身边的,萱姨娘心思活络开了:“既然是意图不轨,那就把管家叫来,将这个人打杀了便是,省的以后再让他去祸害别的人。”

      打杀?那可不行!

      媚姨娘鼓作镇定的冷哼一声:“她说你们便信,谁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怕被人撞见挨罚骗我们呢。前两天不还传着这个傅瓷有了心上人拒绝了王家,说不定,这个就是她的心上人呢。”

      在这朗朗晴空下,傅瓷终于从这暖阳中恢复了些气力,她睫羽低垂,嗓音沙哑:“他若是我的心上人,我只管和他躲在假山中便是,又何必跟清姨娘求救。”

      “就是,妹妹你这么说,可就伤人心了。”萱姨娘挺直了腰板,“夫人不在,这种小事不必麻烦老爷,我又比二位妹妹年长,做个主,不过分吧?”

      清姨娘笑着点头:“都听姐姐的。”

      “那就把这个人交给王管家吧。”

      媚姨娘一听急了,“等等!”

      “妹妹还有何事?”萱姨娘看向她问。

      “这件事,我觉得还是交给老爷处理比较妥当。”

      萱姨娘噫了声,疑惑问:“妹妹今日怎的如此奇怪,不过处置个下人,你怎么这般阻挠,难不成...”

      她的眼神在梅立和媚姨娘之间扫了扫,用帕子捂着嘴轻笑:“这下人,是你院里的。”

      梅立根本不在府上当差,媚姨娘是花了钱让人把他放进来的,可到这份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不错,他的确是我院里的,所以我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

      傅瓷抬眼,眸底冷然一片:“想不到姨娘会对个小厮这么上心。”

      心里有鬼,媚姨娘听这话心里自然咯噔一下,萱姨娘见她如此,眼珠子转了圈,越发来了兴致。

      萱姨娘故作头疼的问:“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夫人不在,那不如把这事交给老爷处理!”

      清姨娘闻言第一个不同意,“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老爷了吧。”

      媚姨娘仍在坚持。

      到这会儿,萱姨娘也看出点猫腻来了,心下快速思忖了片刻,点头答应:“那就按妹妹说的办吧,只不过老爷还没回府,就先把他们二人关到柴房里吧。”

      “小瓷也要关?”

      “老爷未下结论之前,一视同仁,关起来吧。”

      萱姨娘计划的很好。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夫人不在,这小姑娘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自己若对她施以援手,说不定就能把人纳到自己的队伍中呢?到时候,大少爷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她的掌握之中。

      退一万步讲,就算傅瓷不答应,那她照样有所收获。

      萱姨娘眯着眼睛吩咐道:“待会你去查查,看那个下人到底是不是媚姨娘院里的。”

      能让这小贱人费心去保的人,要么二人的关系不简单,要么就是这人知道些别的事情。

      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种呢?

      -

      以这种方式进行了柴房初体验,傅瓷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是受害者,自然没有像梅立一样被绑着,进来之后就寻了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坐了下去,双手环膝,小脸深深的埋了进去。

      这次是她太大意了,受了这些苦,也不算冤,现在最重要的是想个法子脱身。

      刚刚她已经拜托清姨娘身边的雅芝去把这事告诉大壮他们,希望他们能跑一趟,把这事去告诉夫人和大少爷。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她这个丫鬟赶回来...

      这还是傅瓷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这也更加坚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如果这次平安脱困,她一定一定要抓住任何机会往上爬。

      柴房里安静极了,叫梅立很不习惯,他觍着脸去找傅瓷聊天:“刚刚你怎么不说这事是媚儿策划的。”

      傅瓷不理他,心里却很清楚。

      刚刚即便她说了这事是媚姨娘策划的,她照样可以不认,而且如果她捅出梅立和媚姨娘有私交,这事指定是要交给云老爷处理。

      一个丫鬟,一个宠妾,谁的赢面更大?

      所以,她不能说,只能稍稍透出些消息来,让别人,也就是萱姨娘起疑。

      这样,她的生机才更大一些。

      梅立还在一边没完没了的叽叽咕咕,吵得傅瓷心烦气躁,她哑着嗓子问:“你就不怕被处罚?”

      梅立:“怕什么,媚儿自然有法子保我周全。”

      “你这么相信她,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仅叫的这么亲密,连媚姨娘冒着被萱姨娘被抓住把柄的危险也要保他,绝对不一般。

      “那我可不能告诉你,你这小丫头这么狠,知道了还不定作出什么幺蛾子。”

      梅立只觉得现在身下还疼着呢,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人不大,鬼点子倒多得很,他稍不留神,差点就被她弄了个‘鸡飞蛋打’。

      傅瓷听完,重新把头埋了下去,任他怎么叫也不搭理了,觉得无趣,渐渐的梅立也不说话了。

      柴房又安静了下来,朝夕院却像炸了锅一样。

      大壮等人一听发生了这种事,气到捶墙,要不是其他人拼命拦着,只怕大壮都要冲进柴房里把梅立给揍死了。

      虎子还算冷静,“既然小瓷让我们去求助少爷,那咱们就赶紧去!再耽误下去,小瓷不定要受什么苦!”

      “可是光去白马寺救得大半日的路程,咱们又没有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

      “......”

      一群大老爷们放开嗓子吵着,把在房顶上小憩的栾时都惊动了,他竖起耳朵一听,当即就坐了起来。

      傅瓷被关进柴房了?这还了得!
      虽然他们公子还没摸准自己对人家的心意,但就他跟随公子这七八年的经验来看,这小丫头在公子心里的地位指定不一般!

      栾时想了想,站起来,从屋顶上飞了下去。

      -

      白马寺。

      云迟一路上都很沉默,他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安静的心里都响起寂寥的回音,惹得他有些烦躁。

      他看向同在马车里的阿禄,“你怎么不说话?”

      阿禄眨眨眼:“说什么?”

      “什么都行。”

      阿禄想了想,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试探问:“您...喝点水?”

      “...不渴。”

      “哦。”

      一番对话下来,云迟终于认识到身边缺什么了——
      缺一位粉粉嫩嫩,扎着两个圆圆的花苞头,脸蛋白白净净,眼睛亮晶晶,整日整日在他身边嘚啵嘚的小姑娘。

      唉。
      云迟耷拉下眼皮,手指扣了扣衣袖,他想听嘚啵嘚。

      到了白马寺,就有小沙弥把他们引到已经准备好的斋房中休息,他们是提早一天过来的,所以寺里人不多,但来的却都是非富即贵,听说云夫人来了个个都含着笑凑了过来。

      云迟不爱凑这种热闹,便提出要在寺里逛一逛,云夫人同意了。

      白马寺坐落在半山腰上,后院有一条通往山林的小道,云迟站在院门口,放眼望去,满山翠绿,耳畔是清脆婉转的鸟啼,鼻尖是清新的山林香气,本该令他心旷神怡,然而云迟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思索间,云迟听到了一声鸟叫,他耳尖动了动,抬眼吩咐:“去把水囊拿来,我渴了。”

      阿禄不疑有他,立刻领命走了。

      他的身影一消失,就有个黑影从树上跳了下来,对着云迟单膝跪地,“属下见过公子。”

      “讲。”

      “栾队让属下告诉公子,小瓷姑娘遭人陷害,给关进了柴房里。”

      云迟袖下的大手顿时紧握成拳,声线冰冷,“遭人陷害?”

      “是,听说是差点被人玷污,所幸逃了出来,但还是受了伤。”

      当真是一波三折的一句话,听得云迟眼底藏了许久的狠戾又重新浮现了上来。

      他怒极反笑,一双丹凤眼透着血腥的红晕,“谁干的?”

      “栾队在查。”

      云迟闻言甩袖转身,嗓音里是掩藏不住的怒,“备马,回府!”

      他就出来不到一天,就有人惦记他的丫鬟...
      脑海里浮现出早上临走前小姑娘委委屈屈的红眼睛,连步速都懒得隐藏,低着头的阿禄只觉得身边过去了一阵风,若非看到了那熟悉的衣角,他绝不会认为刚刚过去的是自家少爷。

      认出来,阿禄就惊讶的下意识的追过去,“少爷您去哪?”

      “回府!”

      他嗓音听着陌生又骇人,阿禄愣了下神,就一下,眼前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急急的追过去,就只看到了那道纵马疾驰的身影。

      黑马白衣,破风前行,只身一人却有着千军万马般凛冽凶狠的气势。

      阿禄沉默了。
      这位...真的是他那病秧子少爷吗?

      -

      曼音院。

      刚包扎好手的荷香,脸上就被狠狠的甩了三个巴掌,不仅留下了指印,脸蛋也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

      “没用的东西!”

      媚姨娘气的都要喘不上气,只恨不能当场掐死荷香,“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啊?让你在外面守着,你去包扎?不就是被傅瓷咬了一口,你当你是千金小姐吗!”

      荷香被抽的两眼发黑,脸上也火辣辣的,她现在也是悔不当初,但是事情都发生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抱紧媚姨娘的大腿,祈求她帮自己度过这个难关。

      “姨娘我错了!”荷香膝行过去,不断磕着头道,“我知道错了姨娘,求您帮帮我!”

      媚姨娘:“我问你,傅瓷知道多少?”

      荷香被吓得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她只知道是我要对付她,奴婢绝对没有出卖姨娘!”

      “那梅立可曾透露什么?”

      “这、这奴婢不知道...”

      “废物!蠢货!”媚姨娘气的将她一脚踹翻在地。

      看荷香连挨了这么多打,金兰心里的恶气也总算出来了,她上前安慰:“姨娘消消气,现在咱们更应该冷静下来想想法子。”

      她说的在理,媚姨娘也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爷回府了?”

      “未曾。”

      媚姨娘沉默了片刻:“去把那件浅蓝衣裙拿来,荷香,你来给我梳头,梳成夫人最长梳的样式。”

      金兰立刻给她找了出来。

      媚姨娘伸手摸了摸软滑的料子,眸底黑沉的从匣子里拿出一袋银子交给金兰:“你去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做掉傅瓷,最好能做出让别人以为她是羞愧自杀的样子。”

      她不知道傅瓷知晓多少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只有傅瓷死了,死无对证之下,她和梅立才能够安全。就算云老爷最后要惩罚梅立,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也能想法子把他给救出来。

      金兰领命出门了,与此同时,栾时也飞离了曼音院。

      既然媚姨娘等着老云回来,那他就把老云给拦到外面,安心等他们公子回来英雄救美不就行了。

      栾时为自己的机智鼓了下掌,并且拿出了怀里的骨哨,吹响。不多时,眼前就出现了同款的黑衣人。

      “队长?”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老云给我拦府外面!”

      “是!”黑衣人应了声,临走时又忍不住八卦,“栾队,你说公子很会为一个小丫头片子赶回来?”

      他们公子狠起来自己都砍,会为了个小姑娘乱了阵脚?

      栾时闻言啧了声,伸手拍拍他的肩头,“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了。”

      的确是很快。

      马车辘辘的行了近两三个时辰才到了白马寺,云迟却硬生生的缩短到了一个时辰,从院门口随手抢来的马都给跑吐了。

      他停在云府门前时,身后正是晚霞满天,洁白的云朵被染成浓烈的红,衬得他漆黑的眼底像燃起了一团火焰。

      “少、少爷?”
      守门的护卫险些没有认出他,呆愣愣的目送他进了府后,才恍然的看向同伴问:“刚刚那位真是咱们大少爷?”

      “是吧,戴着面具,一袭白衣,跟早上一样。”
      就是这周身的气势,判若两人。

      “哎不对啊,大少爷早上刚走,怎么这就回来了?”

      “你问我,我哪知道!或许、或许府里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吧。”

      这么一说俩护卫就更好奇了,到底什么事能让他们风轻云淡的大少爷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

      柴房。
      云迟的记忆里都没有柴房,以至于他险些没找到,等真正找到了,看到了这破的四处漏洞、蛛网遍布的地方之后,面具都遮挡不住的怒火。

      “大少爷?”

      负责看守的人惊了一下,刚想行礼问好,就见他们平日里温温柔柔、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大少爷三步并作两步的上前,抬起一脚——

      被门锁锁好的房门完整的从墙上脱离下来。

      “......”

      守门人:…原来我才是病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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