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大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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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将赐封大典设在了祈年殿，在赐封白鹿为护国圣兽的同时为大秦祈求上苍的庇佑。
慧远大师与灵泉寺的几位高僧在大殿中央围成一圈诵读经文，白鹿乖巧地卧在圈内静静听着。
白鹿虽然听不明白但感觉有点像月之森的祭司阁下对着精灵母树念祈祷词一样，有种神圣的感觉。
听着能让人的心灵感到平静，灵魂愉悦，身体也变得很舒服。
皇上与诸皇子闭目静静伫立在一旁。
檀香的烟雾缭绕，众人在香味中心定神安。
不一会儿，高僧们停下诵经声。
皇上睁开眼将刻有护国圣兽四字的金牌递给慧远大师，金牌上穿着银链子，为了方便给白鹿戴上还做了搭扣。
慧远大师双双接过，捧着金牌默念了几句经文。
白鹿见状站起身，抬起头，尽量露出自己的脖子以方便慧远大师的动作。
见白鹿如此灵气通人性，皇上愈发相信慧远大师的话，相信白鹿可以为大秦带来太平盛世。
慧远大师弯腰将系着金牌的银链子为白鹿戴上。
白鹿动了动脖子，觉得这个重量还可以承受，于是左右走动了几下，给众人展示了下自己的金牌。
“接下来便让圣兽择仆吧。”皇上示意儿子们站成一排。
皇子们按年龄大小依次站好，赵沧赵澜与赵涿三人面色平静，赵渝自信满满，而赵衍和赵泽具是异常期待。
“阿弥陀佛，去吧。”慧远大师拍了拍白鹿。
“呦呦。”恩人，我来了。
白鹿开心地叫了一声，迈着欢快的小步伐，径直朝赵澜走去，看都没看旁人一眼。
白鹿走到赵澜面前，轻轻地蹭了蹭他的手，大大的鹿眼里是纯然的喜悦，显然很高兴又回到恩人身边了。
赵澜站着不动，任由白鹿蹭蹭，享受着白鹿的亲密，眼里有细碎的笑意。
“看来三殿下与圣兽有缘。”慧远大师下了定论，见一人一鹿相聚时和谐圆满的气场，心下稍安。
“那便由澜儿照顾圣兽吧。”
皇上凝望着三子，心下各种情绪翻腾，若圣兽有灵，不知能否为他这愧对良多的三子带来一线生机啊……
未被选上的赵衍赵泽两人有些失落。
“我陪他玩了好久的。”
“唉。”
这两人尚且可以光明正大地表露自己的失落，赵涿却只能微笑着沉默，好似一点都不在意结果。
“三弟可真是好运气！”赵渝咬牙说了一句。这白鹿也没在老三的王府待多久啊。自他献给父皇后，也没怎么见老三去过御兽园，这白鹿怎么就选了老三呢？
堂堂圣兽，连个眼力劲都没有，放着他这尊贵的太子不选，偏偏去选老三那个短命鬼！
到底是顾忌着场合和父皇，赵渝勉强忍下怒气。
“二哥说的是。”赵澜这会心情好，难得叫了赵渝一声二哥。
赵渝却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叫他二哥？呸，他可无福消受。
“父皇，圣兽在御兽园，儿臣居住于王府，如此儿臣照顾圣兽多有不便，不如儿臣将圣兽接到王府照顾？”赵澜少见的露出期待的表情。
白鹿贴着赵澜的腿，仰着头眼神软软地望着皇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皇上心下一软，“好。”
“多谢父皇。”赵澜这时才流露出一丝真切的感谢。
赵澜在府中为白鹿修建了一所院子，但还需一两日才能完工，便只得让白鹿再在御兽园里住上两天。
赵渝心里有气，便不想叫赵澜好过。
于是他吩咐手下，打算在白鹿的食物里动些手脚，让白鹿到老三王府后出点事，好叫皇上治他个照顾不周的罪。
幸好墨十三机灵，对白鹿吃食很上心，有人动了手脚他一眼就发现了。
事后报告给赵澜，赵澜一查，在心里又给某人记了一笔。
大典过后的不久正好有个好日子，宜出行、嫁娶。
皇上去了明月宫，顺便派人召来太子和长乐公主。
“听说陛下新得了位美人，今儿怎么有空来臣妾宫里了？”珍贵妃连忙迎上去，嘴上抱怨，心里却十分欣喜。
“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皇上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坐下喝茶，不再开口。
皇上如此冷淡，珍贵妃心生惶恐。
于是珍贵妃眼眶一红，“铭哥哥是还在怪月儿识人不清吗？”她故意用词亲密，企图以此唤回皇上的怜爱。
一向明艳动人的美人此时眼眶微红含泪，显得委屈又可怜。
皇上叹了口气，将人揽到怀里，眼里却仍是一派冷淡。
“此事揭过，休要再提了，左右有些事防是防不住的。”
“铭哥哥不怪月儿，月儿就心满意足了。”
珍贵妃从皇上怀里抬起头，破涕为笑，配上眼尾的晶莹，宛若清晨沾了露珠的牡丹花，雍容华贵且带着一丝清雅。
皇上看着一时有些怔愣，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还未入后宫的明艳女子，出身世家，高贵美丽，即使后来家族落魄了也有一身傲骨。
然而一入皇宫，身不由己，人人都变得面目全非，不再是当年的自己了。
皇上放开珍贵妃，笑道，“你呀，快擦擦眼睛吧，待会孩子们就来了，别给他们看了笑话。”
珍贵妃拿出帕子，将眼角的湿润擦了擦，“人家还以为陛下是专程来看臣妾的呢，怎么还叫了孩子们？”
“还不是为了渺儿的婚事，这孩子过几天就要出嫁了，朕这心里有些不舍啊。”
赵渺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女儿，自小备受宠爱。如今即将远嫁梁国，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赵渝和赵渺这时恰巧进了宫，听到了皇上的话。
“父皇既然不舍，怎么还让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赵渺闻言问道，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委屈。
“你总是要嫁人的，那梁国皇子的身份地位足以与你匹配，朕是都为了你好。”皇上对女儿的语气倒是温柔，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拒绝。
赵渺微微一笑，语气古怪，“那女儿得多谢父皇的厚爱啦。”
皇上皱了下眉，“你不愿意？”
珍贵妃瞪了一眼赵渺，上前挽住皇上的手臂，笑道，“多好的一桩婚事呀！渺儿一个女儿家，只是害羞了罢了，她肯定是愿意的。”
“那便好。”皇上道，在他心里，自觉为长女选的这桩婚事十分不错。
梁国立储君一向能者居之，那四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极大，虽在大秦表现得温良，但其在国内也是极有威望的一位皇子。
未来可期，长女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赵渝拉了赵渺一下，提醒她注意态度。父皇毕竟是皇上，他们身为儿女的有些时候也不能忤逆圣意。
“我……只是舍不得离开……”赵渺低下头，喃喃道，说不清不想离开的是亲人还是连她的爱慕都不知道的那人。
“就算你嫁去梁国，你仍是我的女儿，你若是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皇上柔声安慰了几句。
“嗯。”赵渺笑了一下。
“来，我们入座吧，难得孩子们都在。”珍贵妃挽着皇上的手在厅中坐下，赵渝和赵渺也相继坐下。
“渝儿最近看了什么书？”皇上问起太子的学习情况。
“啊……这个……”
皇上问得突然，赵渝一时没有答上来，他最近哪有什么心思看书啊。
“陛下，这汤不错，您尝尝。”珍贵妃连忙盛了了碗汤送到皇上面前，自己也盛了碗先喝了几口。
皇上冷冷地瞥了眼赵渝，不成器的东西，比不得别人又不够努力好学。
皇上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滋味一般，远没有淑妃做的好喝。
见皇上脸色不好，珍贵妃咬了咬唇，“陛下，听说那梁国皇子一直病着呢，这实在有些令人担忧啊。”
“无碍，朕派御医看过，说只是风寒和水土不服罢了，已经好多了，不会耽误吉日的。”皇上淡淡道。
“那真是太好了，希望那位殿下能在渺儿出嫁那天好起来。”珍贵妃松了口气。
赵渺安静的坐在一旁，神色淡淡，仿佛父皇母妃说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赵渺桌下的脚踢了赵渝一下。
“父皇，儿臣有一事要说。”赵渝开口，语气有些弱。
“说。”皇上沉声道。
“儿臣听说惠王叔近日病重，本想亲自去看望，但渺儿这不是要出嫁了么，儿臣身为胞兄怎么着也不能缺席不是？”
赵渝偷瞄了一眼父皇的脸色，见其面露担忧，继续说道，“不如让大哥代表父皇前去看望一番？惠王叔身体本就不好，这又病重了，着实令人担忧啊。”
皇上眉头紧皱，“你如何得知的？”惠王对他有恩，又一向敬重他这个兄长，他对这个弟弟也有几分情谊在的。
但惠王病重的消息他尚且不知，太子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啊，这不是妹妹要出嫁了么，儿臣便派人四处采买些好东西，恰巧有人去了惠州才得知此事。”太子解释道。
“许是惠王不想父皇担忧才未告知。”
“那便让你皇兄替朕去看看吧。”皇上最终说道，除去太子，也只有长子适合了。
太子与赵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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