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卷毛李

1、第 1 章

　　尹一航觉得他和顾廷筠的相遇就像是很平常的两个路人一般。突然有一天遇见了，那就认识了。两人对彼此的记忆也很形象的显出了两人的遇见的场景。他记住了顾廷筠的脸，顾廷筠没看到他。
　　因为顾廷筠当时算是舆论中心的人物。说来应该是当时被人关注的人之一。尹一航想，自己当时能记住顾廷筠大概也和那件事情脱不了关系。因为记住一个人是需要理由的，很帅、很丑、很好玩、······或者说很有特点，又或者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亦或是惊鸿一瞥······诸如此类的。
　　九月初的天仍旧很热，对于打小生长在此地的人来说。接近三十度的中午和外省的三十多度一样讨厌。烦。热。
　　尹一航两手揣在裤兜里，听着夏帆叽叽喳喳的声音。一边听一边低着头想自己要吃什么。
　　好像没有什么过多的选择。尹一航对于吃的向来如此，总是在思考，但其实只要进了店门，他点的永远是那几样。
　　虽然如此，但尹一航对于思考吃什么还是很有心思的。毕竟上课太无聊，他也不知道该玩什么，只好把精神都浪费在吃东西上面。
　　迈出左脚，吃饭。右脚，吃粉。
　　再迈出左脚，吃饭。右脚，吃粉。
　　“一航！一航！”夏帆看到不远处聚集的人群，突然激动起来，连忙出声喊尹一航。说完夏帆看到尹一航一副出神的模样，又伸出手来拉他，“别出神了，魂都没了，看那边，有热闹。”
　　左脚，吃……尹一航突然被打断思绪，抬起头来看向夏帆。“嗯？怎么了？什么热闹？”
　　“你看拐角那边，校园欺/凌是不是要上场了？”
　　尹一航正想着该怎么找那拐角呢，毕竟夏帆人看起来挺不靠谱的，也不知道给指个方向。一抬头，尹一航想，‘现在可能不用找了’。因为刚刚放学的人们，看到的都去围观了，顺着人堆看去就可以看见事情发生地点。
　　拐角处有三个女的被围在里面，应该是事件发生主人公。
　　“不感兴趣，你每天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看见没？那是小初中生在打架呢，怎么就校园欺/凌了。”尹一航对于生活中各种事情的看待取决于他的心情，时好时坏。虽然好的时候也很一般。
　　比如今天这种事儿看个热闹就是心情好的时候，也是他的态度，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无视。
　　毕竟他心挺…嗯，挺随性的。虽然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但并不妨碍尹一航的心情大多时候都是不好的。
　　夏帆一听尹一航的语气就知道他不想去凑热闹了，但是夏帆这人是不会轻言放弃的。他不服气的说道：“你从哪儿看出的不是校园欺/凌了？再说了，你一个刚刚从初中升上高中的高一新生。请问，您是怎么忽略自己的年龄，以那种高人一等的姿态来说出‘小初中生’这种话的？”
　　“你又是从那里看出的这是校园欺/凌？”尹一航淡淡的语气让夏帆无话可说。他怎么知道是不是校园欺/凌，随口一说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毕竟放学的时候一大波学生跟丧尸一般朝着门外涌出去，远远看着头皮都发麻。这看热闹谁知道是看的什么热闹？
　　无奈之下夏帆只能转移话题，“去吃什么？”说着就抬脚要走，他刚刚和尹一航‘讨论’有点费力气，再加上早上只吃了点东西垫着，十五六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怎么可能会留到现在。于是夏帆现在比早上没吃早餐之前更饿了。
　　“等一下”尹一航忽然抓住夏帆的手，他不容分说的拉住夏帆的手说：“你那么想看，我们就去看看呗。反正现在餐馆里面人很多，就算是我们现在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我们点餐。”
　　“嗯？为啥？我不想去啊。好饿。刚才你不是说不想凑热闹的嘛？”无论夏帆如何嚎尹一航也没轻易听信他的话。
　　——
　　直到两人去吃饭了夏帆都没有反应过来尹一航为什么一反常态的看了一场闹剧。
　　“一航，为什么你要去看那小初中生打架呢？”事实证明尹一航是对的，夏帆也是对的，不过都对得一半一半。
　　尹一航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改变主意去看闹剧。但去都去了，都无所谓了。“不知道，开心吧。”语气很是敷衍。夏帆直被气得没了脾气。只好专注的吃自己的饭。
　　那场闹剧原本是初中生小姑娘们的校园欺/凌，但是后来来了一个大高个，非亲非故的那种，把人两个小姑娘都赶走了，然后就没有了后续。对于那人为什么会受欺负的原因，不是两人关心的事情。
　　毕竟尹一航不是那种社会人心人士，再加上在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想去看的兴趣。
　　夏帆脑子一转，思来想去的就差抓耳挠腮了还是想不通今天事情的发展。“一航，你是不是喜欢今天我们看到的那款呀，你别担心，我不会抛弃你的”夏帆放低了声音，“就算你是同性恋我们也是好哥们”
　　夏帆又想了想，别别扭扭地说：“但是你不能喜欢我啊，我只把你当兄弟。”如果夏帆能收收脸上的笑的话尹一航还会装作没听到。
　　但夏帆脸上的笑太猥琐了。于是尹一航手一屈，赏了夏帆一个板栗。夏帆手捂头，嘿嘿一笑，讨好的开口。“这不是只记得那大高个了嘛。谁叫我脑子里面除了知识点其余的都装不下呢？”说着夏帆还叹了口去，好似在为自己记不得闹剧事件而遗憾一般。
　　尹一航把勺子一放，抿嘴一笑。“你脑袋里面除了知识点还有东西的，不信你试着摇一下脑袋听听。听听里面有没有东西在响。”
　　夏帆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要摇脑袋。正要转脑袋时夏帆才忽然想到尹一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嘶~！你这小人！敢暗算我！”
　　尹一航喝了口水，然后说：“你自己要摇脑袋的，又不是我扳着你的脑袋要你摇的。”说这话的时候尹一航的脸上自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说出听脑袋里面的声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夏帆还要说些什么。尹一航看了看他，说：“快吃，吃了好回宿舍睡午觉。”
　　夏帆只好停下来好好吃饭。吃着吃着夏帆忽然又开口，“一航，我看好多人都谈恋爱，你为啥不谈？不会是没人追你吧？！”
　　尹一航简直是服了夏帆了，话痨一个，还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聊个天，天南地北都聊遍了。前一秒还在说刚才遇见的事情，现在又转恋爱频道的。看他这语气，怕是把自己放在关心孩子情感问题的家长的身份之上了。
　　把最后一口饭吃完，尹一航赏了夏帆一个白眼。
　　于是夏帆就开始思考自己说错了什么。家长语气太重？没有啊。问错了？额，他在宿舍总听见别人问这种问题呀。
　　“我们还小”直到尹一航说了这句话夏帆才突然get到尹一航打他头的点。“小？15岁了，不小了，人初中生现在谈恋爱都是常事了。古代的女生15岁就及笄开始谈嫁娶了。别找年龄的茬，这不是你不正面回答我问题的理由。”
　　“你脑袋是什么做的？豆腐吗。不是豆腐渣工程的脑袋的话，为什么初中生的梗一直过不去，初中生没有人/权的吗？一直被cue。还有，15岁谈恋爱是早恋，犯规的。校规上明文规定的，不准早恋。”尹一航慢悠悠的反驳夏帆的话，夏帆就从来没有说赢过他，毕竟脑子都给书吃了。
　　这怎么行？！他说不过还治不了尹一航了嘛？！他就不信了！
　　“哎，一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可以人身攻击我呢！我不就问了一个问题嘛。怎么突然扯这么远呀。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儿摆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夏帆说不过，装作不甘心地吼叫着，激动得不行，后面的几句话音量不小，引得周围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别嚷嚷了，搞得我像个欺骗你感情的渣男似的。你看看我们在什么地方再继续叫吧。”夏帆看了看左右，店里面大半的人都在看他。脸腾的一下子红起来，于是害羞的夏帆乖乖的坐好，当一个吃饭的木偶。
　　尹一航已经在两人玩笑间吃好东西，扯了桌子上的纸擦好嘴，抬眼间，正好将视线移到对面店铺。突然就笑了起来，“好蠢呀。”
　　夏帆左移右移的在尹一航面前晃，脸上是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别笑，你这样笑我瘆得慌。百八十年没看见你笑了，突然间笑起来好吓人”怕得他都没有计较‘蠢’是怎么回事了。
　　“我又没有笑你，吃你的吧，再不吃我就走了，我要去宿舍里面睡午觉。”尹一航没计较夏帆趁机说他笑得瘆人的事情，只是把目光移到对面的店铺。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向其它地方。
　　但其他地方看了不到十秒钟，尹一航又转回来看对面。引得夏帆都有些好奇对面是有些什么在吸引尹一航的目光了。“你在看什么啊？对面有什么好看的吗？”
　　尹一航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一边开锁一边无所谓的道：“没什么呀，就看看而已。”
　　于是夏帆见只是看看的尹一航在手机在点了几下，把手机立起来，点了几下又放下手机。
　　这模样，明显是在拍什么嘛！肯定在干坏事！
　　夏帆按捺住心中的小激动，装作很矜持的开口，“你刚才在拍什么？还放大了拍。绝对有问题！”这语气，矜持个屁。
　　尹一航看他一眼，“没拍什么，就拍了张照。快吃吧。”这是不想说的意思。夏帆撇撇嘴，决定不理好朋友三分钟。
　　然而过了几秒后。
　　“不吃了，心里面堵得慌。15年来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没胃口。”夏帆筷子一放，脸上表情异常无奈。仿佛离家的影响对于他来说真的很大一样。
　　“你犯病？小学就离家的人，高中离家心里面也会像第一次离家一样心里面不舒服，导致吃不下饭，心跳加速，大脑郁钝？你神经错乱吧你。”尹一航不吃夏帆这一套，毕竟夏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不想吃东西就各种找借口。“刚才说饿的是你，怎么现在找借口不吃东西的也是你。”
　　“再说了，我们来了好几天了。现在才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尹一航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把夏帆成功的劝住了一秒钟。但只是一秒钟。夏帆讪讪地把筷子拿回来，打着哈哈说：“我这不是不习惯吃学校旁边的东西嘛。”
　　“再说了，你说的感受都说错了。一看就是随便说的。无效无效。”说着说着夏帆突然来了一句，“反正我就是想家了才会不想吃的。”
　　夏帆也就只有在为自己开脱各自‘困境’的时候才会说这么多话。尹一航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