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回归线》海上葡萄皮

10、第 10 章

　　叶偏雪因为眼睛纱布还没拆，不知道他伤到哪里了，于是慌乱地摸索着：“阿远，你有没有伤到哪儿呀？”
　　上官远见她叫了自己的名字微笑坐起身握着她的手：“没事，你别慌。”
　　叶偏雪冷静下来也握着他的手：“对不起，我太心急了。”
　　“嗯，今天先练到这里，我让阿姨来帮你清洗一下，接着我们去外面吹吹风。”
　　叶偏雪被上官远抱上轮椅，带着她去梅姨那儿。
　　“少爷。”
　　“梅姨，偏雪就交给你了，还是老样子，帮她泡澡的时候掺一些药水。”
　　浴室内的水刚刚放好，里面也掺了早上煎得药，能帮偏雪活血放松，叶偏雪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小姐身上的伤和之前比起来好得差不多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恢复如常了。”梅姨十分的亲切，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什么身份，那天见到确实吓了她一跳，但最吃惊的还是上官远亲自把她抱回来，完全没有往日顶着的那副笑容，脸色十分难看。于是知道了这女孩对那个看似什么都不重要的少爷来说十分的重要。
　　叶偏雪笑了笑，阿姨看着叶偏雪的笑容微笑道：“小姐笑起来和少爷真是有点像。”
　　“这样吗？”
　　“嗯，小姐醒来之后，少爷的笑容也慢慢真实了。”梅姨有些感慨。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偏雪这段日子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很温柔细心的人，但其他的也就不知道了。
　　梅姨笑道：“少爷啊，小姐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少爷他对你很温柔，无微不至。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少爷这样子，以前的话少爷即便对人再温柔也会有一种有意无意的距离感，让人下意识的不敢再靠近，但对小姐你却没有。”梅姨其实还藏了一句话没说——少爷变成了那个想靠近的人。
　　叶偏雪笑着点了点头。
　　梅姨给她洗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吹头发了：“小姐的头发真是很顺滑，这么长应该留了很久吧。”
　　“嗯，是很久了。”偏雪若有所思道：“阿姨，你可以帮我剪了吗？”
　　梅姨抚着头发的手愣了愣：“好，我先扶你出去坐着，待会儿拿把剪子来。”帮偏雪擦好身子，穿上长衣长裤后便将她推了出去。
　　“梅姨，这次的衣服怎么感觉要厚一些？”
　　梅姨笑道：“少爷说昨晚穿得太薄了，晚上凉怕小姐你感冒。”
　　偏雪点了点头，心中有点点奇妙的感觉。
　　推出浴室后，梅姨说道：“小姐你在房间等一会儿。”
　　“嗯，麻烦阿姨了。”偏雪静静说道。
　　“少爷。”
　　“梅姨，小雪好了是吗？”
　　梅姨将偏雪要剪头发的事情告诉了上官远，上官远握着报告的手紧了紧，轻轻推开了门，走到偏雪面前半蹲下来。
　　“是梅姨吗？”偏雪因为刚洗完澡身上的味道会比较浓郁，于是辨别不出上官远身上那股淡淡的木香，刚说完，她的手便被一只手覆上。
　　“是我。”
　　偏雪笑道：“梅姨和你说了吗？”
　　“嗯，不会觉得可惜吗？”
　　偏雪微微低下头：“以前，有个人说喜欢我留长发，扎起来好看所以放弃了一直以来的短发，结果一留就留到现在这样，他说过我穿裙子很适合，所以，之后见他我都穿着裙子......”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弱。
　　“那你自己喜欢吗？”
　　“喜欢。”偏雪的毫不犹豫，如同一根刺，狠狠扎在了上官远的心上。
　　上官远忍痛说道：“既然喜欢为什么不继续留着。”
　　“现在不喜欢了，过去是过去，而且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现在也很清楚了。”这句话让上官远松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让她微低的头抬起，“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你身边有我，如果你想清楚了等明天拆了纱布之后我带你去剪，无论如何，我希望这不是你逃避的借口，而是你选择面对的勇气。”
　　上官远的表情无比认真，语气也是不急不缓，叶偏雪鼻子有些酸酸的，喉咙也有些难受“嗯，我不会逃避的。”
　　上官远笑了笑，于是起身拿过一旁的吹风机，轻柔地拨弄着偏雪的头发，偏雪如同一只温驯的小猫由着上官远。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彼此静默无声，但那暖意却无端在全身蔓延。

　　夜里，见偏雪睡下后，上官远如往常一般握住她的手在身旁睡下，经过白天的活动后偏雪能够挪动身体了，半夜在摸索了下后，往上官远怀里靠了靠，接着无比安心的一觉睡到天亮，也没有前段时间做噩梦被惊醒或者挣扎的情况。上官远看了眼怀中的偏雪顺势环着她睡去。
　　和之前一样天微亮便起身，今天偏雪要拆纱布，他激动却也担心，他不知道偏雪看见他会是什么表情，是否会抗拒他......
　　浴室里的水雾使周围变得很朦胧，他有些看不真切。
　　偏雪随后坐了起来，上官远端来粥，这次是比较稠一些桂圆粥，偏雪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完后上官远打算端着粥离开，偏雪抓住了他的手臂：“纱布拆完后带我去剪吧。”
　　上官远见她的语气明显坚定了许多，于是笑道：“好。”
　　叶偏雪发现眼前这个人可能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莫锡的车到楼下后，偏雪听到了声音，手不自觉的纠成一团，上官远知道她现在一定很紧张，于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他放松，偏雪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好多了。
　　“啊，两个人已经在等啦。”莫锡加快了脚步。“好了，我来拆了啊。”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好了，接下来是药棉。”莫锡小心翼翼地将药棉剥下，担心道：“如果有疼就说。”
　　“不会疼。”
　　但莫锡还是很小心地一点点剥开，取下一只后见偏雪没什么反应，于是第二只就顺手多了：“两只都取下了，看着皮肤都好了，待会儿把药渍清洗一下就可以了。你现在慢慢地把眼睛睁开，如果眼睛还有酸刺感就说出来。”
　　偏雪照着莫锡的话一点点睁开，眼前映出一个穿着淡蓝色短袖衬衫的男人，样子看着应该二十几岁的样子，皮肤白净，眼中透出关切，眼下有点青痕，头发不长也不短，手边是刚取下的药棉，应该是医生了。
　　偏雪下意识的想看一个人，于是转过头，此时的上官远一脸担心的样子正好被偏雪看进了眼中，偏雪感到不可思议，原来这些天照顾她的一直是上官远吗？偏雪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恰好莫锡在一旁说道：“怎么样，看得清吗？有没有不舒服的”
　　偏雪听到声音后懵懵地转过头，手慌乱的勾了下散下的发丝：“没有，谢谢莫医生。”
　　上官远见偏雪看到自己后有些无措的样子，于是没开口在一侧静静地看着。
　　莫锡见病人没事了，说道：“没事就好，如果接下来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及时说，不过没拆之前就觉得你长得好看了，没想到拆了之后原来真的好看，尤其是你的眼睛，很漂亮。”想到当时上官远抱着她来找他，那个样子真是触目惊心，被折腾地没个人形。
　　莫锡不愿再回忆了，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病人，平常接到的浑身是血的或者伤口撕裂的也不在少数，偏偏这一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偏雪还是笑着，但却没有说话，莫锡收拾了东西便匆匆离开了：“那我先走了，有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