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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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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日,萧扬就带着我和他弟弟招摇过市,去酒楼,去马场,纨绔形象尽显。
在第六日,在酒楼时,有个男人见我独自看戏,便来与我搭话。我正常回他,谁知三两句的,他开始毛手毛脚。
“狗东西!”萧扬从包厢里跑出来,给了那人一脚,那人的手下便扑上来要打。
我一开始没想动手,以为萧扬可以搞定,谁知他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看着内力几乎为零。
我解决了那伙人,出门时,萧扬在我耳边说:“大战要来了。”
当晚,丘洲王带领精骑五十冲进皇宫,建康城外还有四万大军在等待号令。
理由是萧扬打伤了丘洲王侄子。
是那个在酒楼调戏我的废物。
亲兵造反,一把火烧了萧望山的寝宫,萧扬要我进宫保他父亲,我说他要我保护你们,自有他的考虑。
果不其然,言虚出现了。
我们认识,曾在武林盟见过一次,他问我在这里干什么。
我说他废话太多,已在对立面,我解释了他就会走吗?
天下第一剑客并不好对付,何况我还带着俩拖油瓶,我与他酣战一个时辰之后,萧望山带兵赶来。
我与言虚都受了伤,他比我严重,气血不稳。
他们练剑道的,杀心太重,心态不稳。
他问萧望山丘洲王怎么样了。
“死了。”
他说:“那你们杀了我罢,不再战了,只徒增我与风珏的伤势。”
萧望山放他走了。
我不知道言虚与丘洲王之间有什么过往,他临走前对我说:“风珏,丘洲王捉了你二十个师叔,压在城外大军铁牢里。”
这时亲兵送上一个盒子,说是城外的人送进来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我师父的牌位和一只血淋淋的手。
我说要去就师叔们,萧望山确实其中肯定有诈,不可贸然前往,他的大军已经从两路包抄,天亮之前就可以控制那四万大军。
他是皇帝,当然要考虑这些,不能让百姓去送死。
我却不必想这些,她们是我师叔,我就要救他们,无情道,不是忘恩负义。
我换了一身夜行衣,骑上马往城外奔去。
大军看守严厉,我杀了个小兵,换了他的衣服,一路找到铁牢,却只见一个空牢。
等我意识过来已经被包围,我心想找不到先走就行了,对方亮起火把,照亮上空,上面吊着几个人,是我师叔。
“你们大相兀门可真爱掺和这些事,朗月死了是不是?所以派你这个毛丫头来?小小年纪好好修仙不好吗?”
我懒得废话,拔剑要与他们打。
那人又说:“二十个人,现死了六个,还有十几个呢。”
那人嘴脸丑陋急了,我只想一剑让他呜呼。
但是师叔还在他们手里。
对方让我放下剑,我便一把扔到地上,登时十几个人围上来要绑我,我正犹豫该不该动手时。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风珏!!!他们骗你!”
像是萧扬的声音。
我立马捡起我的剑,登时杀死了十几个人,其他便下意识后退。
萧扬骑马赶来,身后跟着上百士兵,他就这样冲进来了。
活捉了几个领头的,我问他怎么回事。
萧扬:“我担心你出事,就带着我的护卫来了,你十四个师叔都逃出去了,我带着丘洲王来的。”
他指向后面,只见丘洲王被捆在马上,没死。
原来是靠这个冲进来的。
收了死去的师叔的尸骨,我抱着师父的牌位回了幽州。
几天后,丘洲王当众问斩的消息放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萧望山的皇位坐稳了。
再过几天,萧望山被刺杀,他倒在花园里,心脏插了一把剑,剑上刻着两个字:乘风。
江湖中人都知道,那把剑是天下第一剑客言虚的剑。
却鲜少有人知道,丘洲王萧丘山原名萧乘风。
我在屋顶上晒太阳,门派里几个年轻的师妹刚从山下回来,一边在院子里锤辣椒面,一边扯着嗓子跟我说这些事。
我双手放在脑后躺着,今日阳光甚好。
几个月后,萧扬上山了,弟子们都八卦的围着大门。
我问他有什么事。
他说:“无事,父皇死前跟我说你们种的桃树不开花,我来拯救一下。”
他提起手里的篮子,里面尽是些小工具和书本。
“当皇帝这么闲的吗?”
萧扬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我当什么皇帝?我现在是幽州王萧扬啊,当皇帝的是我身边那个呆猪弟弟。”
他竟封了幽州王,离建康那么远,怕是想当也难了。
那以后,他便三天两头的送东西来,一身布衣的在桃林里转悠,活生生砍了好多枝桠。
师叔却说随便他。
那我也无妨了,只顾着练我的无情道,我卡在大乘中期已近两年,师父去世后更是感受不到一点精进。
但想着我不过二十几岁,许多人五六十岁也练不到大乘,便也不管了,照常练,随缘吧。
有天,萧扬拉了两匹马来,说带我去山下放风筝。
我说:“这等官家小姐的爱好,不适合我。”
他说:“你是公主的女儿,不就是官家的小姐嘛。”
我又说:“我修的乃是无情道,不玩这些幼稚的东西。”
他又说:“无情道又不是木头人道,该吃吃该玩玩呀,听你门下弟子说你瓶颈啦?”
他油嘴滑舌,我说不过他,师叔却劝我出去,整日上房晒太阳,踩得屋顶漏雨了。
我大囧,只好跟着萧扬去放风筝。
从前他们这些皇室贵胄去哪里都是一堆人跟着,如今萧扬倒是去哪里都一匹马,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问他为什么不带人。
萧扬笑说:“哪有约会还带下人的呀。”
他就是这幅浪荡子模样,我板着脸不再与他说话。
他又说:“你知道你母亲和我父亲还有你师父之间的故事吗?”
我说:“没兴趣,都死干净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他说我真是无情。
当然,我修的是无情道。
这雨没完没了的下了半月,我在屋檐下发呆,萧扬举着伞来了。
他问我荔枝好不好吃。
我说还行。
他说:“皇帝重病,朝中动荡,他要回建康去。”
我说随便。
他说:“桃花明年就会开了。”
我说甚好。
他说:“我喜欢你。”
我说下雨好烦。
他笑笑,说:“你为什么修无情道?”
我说随便修的。
他告诉我,妄死了,临死前到建康找皇帝,问我母亲的墓在哪里,次日死在母亲旁边,问我能不能把妄葬在我母亲旁边,不立碑,只是埋着。
我说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