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盲症障碍》以夙

37、公仔

　　月考在即。

　　“关窗帘，关灯，放哨，开机！”
　　学校的安排又开始不当人，月考安排在校运会之后，搞得他们校运会玩得不能尽兴。
　　班里的人最近都有点疯，可能是学校安排把他们逼得叛逆了，每逢课间都要打开一体机看电影。
　　包括晚自习的课间。
　　关亦扬揉了揉眼睛，多少觉得有些好笑。
　　“谁还记得这场电影看到多少分钟了，我怎么调不到那个地方了。”不知道是谁在问的。
　　关亦扬脱口而出：“一小时二十三分五十八秒。”
　　“哇……扬哥记得好清楚哦。”操控一体机的人感叹道。
　　“你不是没看电影吗，”黎从棹笑着拍了拍他，“怎么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
　　“瞥了一眼就记住了，”关亦扬接着刚才的话题，“你到底要不要听方稚的事了。”
　　“啊，扬哥黎哥你们在聊天吗，”何居敏抱着一份不知道什么东西走过来，“这是校运会项目报名表，你俩有没有要参加的项目。”
　　黎从棹兴高采烈地拿了报名表看。
　　“这都没什么项目能报啊……”
　　何居敏耸肩，也有点无奈：“高三本来就不可以参加，今年能参加的前提是能参加的项目减少了很多。”
　　“哦对了，校运会和月考的时间调换了，”何居敏补充道，“快点报，我还有两个组没问呢。”
　　“行行行，”黎从棹转头看向关亦扬，“五十是集体项目，二十个名额，你报不报。”
　　关亦扬囫囵点头：“不累的就给我报。”
　　“那我一千五，”黎从棹说罢，在两个地方分别写下名字，黑灯瞎火地他写字有点艰难，“去吧敏姐。”
　　“回宿舍再说吧，都要上课了，”关亦扬敲他桌子。

　　“说吧，你和方稚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黎从棹直接躺进了关亦扬床上，关亦扬一直在阳台，等大家都上了床才翻身上床。
　　“困了，明天再唠。”关亦扬没撒花，他是真的沾上床就困了，黎从棹当然不依：
　　“我等你半天了，你今天不说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得了吧，关亦扬今天就算和你说了我估计你也赖着懒得走了。”李津空大声嘲讽。
　　“靠，小声点，等会把宿管引过来了我就杀你俩。”刘易说。
　　“你们今晚是都不打算早睡了？”关亦扬疑惑道。
　　罗右声音含糊：“聊吧，我睡觉不在乎环……”
　　黄谦仁乐得探头往下看：“罗右是真的能睡，不用管我，我偷渡手机了，你俩放心聊吧，别把宿管吸引过来就行。”

　　虽然大家都是这么说，但关亦扬还是可以放小了声音。
　　“你听说过学校里面的配音社吗？现任社长……啊不，高三应该是换人了。”
　　“嗯，你说。”黎从棹和他平躺着面对面，关亦扬不着痕迹地退后了一些。
　　“她叫王渺，高一的时候就追过我，”关亦扬顿了顿，“那个时候我传闻还没这么多……她追我的时候，很……高调。事情几乎闹得人尽皆知，你应该看过那种讲校园一姐的电影吧。”
　　“看过一点，”黎从棹说，“你没答应，所以她记恨你？”
　　“差不多吧，就是这种老套剧情。”关亦扬笑了笑，似乎也觉得这种情节有些好笑。
　　“后来……”关亦扬还在整理当年的情节。
　　其实如今印象不深刻了，所以才会断断续续。
　　“讲故事之前我要确保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难过，”黎从棹抓着他的手，“会吗？”
　　“我都讲了这么多了，现在就算会也来不及了。”关亦扬翻他白眼。
　　黎从棹在笑意明显，眼神里是黑夜也挡不住的明亮。
　　“要是会的话……”黎从棹大胆地用手圈着他，“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安慰你了。”
　　关亦扬有一阵子没说话，也没有去甩开黎从棹的手。
　　良久，关亦扬终于继续说下去，就这这个被环抱的姿势：“方稚就是那个老套剧情里被嫌弃挤对的女生。那天在巷口相遇之后我和方稚聊了聊，她不是很顾忌聊起过去的事情，所以我才和你说，记得保密。”
　　“好的关老板。”
　　后来……

　　关亦扬轻轻碰了碰方稚手上的淤青：“……她们都已经这样了，你去找老师吧。”
　　方稚和关亦扬在隐蔽的拐角里碰面，一旦让王渺的人发现，方稚又会被拉进楼梯间里教训。
　　“我……我和你说……不是让你帮我……”方稚泣不成声，“这个学期快要结束了，我……我会转学的，不会连累你……不会的……”
　　“我没有担心这个。”关亦扬有些手足无措，他没见过女生这样的失态。
　　郑合榆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在关亦扬面前放声大哭。
　　“我……我去找了陆老师，”方稚声音低哑又压抑，她的嗓子明明是配音社里数一数二的女声，“我……我没办法了，我只能……只能转走，我……”
　　“找陆老师？”关亦扬这才发现不对劲，“你是不是心态有点不对？方稚，这样的事情已经多久了？”
　　关亦扬急切得追问得不到回应，方稚意识浑噩，手指甲陷入肉里，她在无声地抵抗着自己的软弱。

　　“她心理出了问题，我们知道她被欺凌的时候已经晚了，不仅收集不到证据，王渺还先我们一步传出了谣言。”关亦扬用平静的声音称述这些晦暗的过去。
　　黎从棹不敢想象，方稚明媚开朗的样子在脑海里闪过，被人针对辱骂的日子要持续多久才能把这样一个人打败。
　　“而且方稚家长负担学费本来就有些困难，”关亦扬说，“她转学的事情办得很顺利。还记得小狗公仔吗，那个也是她临走时送给我的。也算是赔礼道歉吧，她觉得我身上那些传闻都是被她连累的。”
　　二人沉默好一会。
　　“说起这个……你电脑里面那几段录音是不是在配音社的时候录下来的？”黎从棹说。
　　他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嗯，配得好得就没有删。”
　　黎从棹的手在收紧，虽然别扭又想退后，可他的怀抱充满了安全感。
　　“你先睡，”黎从棹手机放在裤兜里，“我去联系个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最近都是两千字一章因为没什么存稿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