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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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太阳吗。”
原本垂头跪坐着的空听见这句话，心里警铃打响，却仍温顺地轻轻点头。
“嗤，”鬼舞辻无惨冷笑一声，对他的回答流露厌恶与轻蔑，转而声音低沉道，“你喜欢太阳，不过是因为正受其恩惠吧。”
空听懂他的意思，无非是在阴阳怪气地代指其他东西，忍住了现在就跳起来揍无惨的冲动。
吉原是没有白天的。
太阳挂着的时候，这条街哪怕算不上是寂静无声，也够冷清，而日落后，满街的灯笼就会逐一亮起，充作吉原的第二个太阳。夜间的吉原是活的，也是半死的，这里的女人都像货物畜牲般隔在栏杆后任人挑选，空在走花魁道中的时候偶尔也会与她们对上几秒视线，可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是因为那些眼睛里本来就空荡荡了。
无惨说的套在真正的花魁上也许真的没错，能做选择的花魁，哪怕同为商品也是摆在最上层的顶级货，受着恩惠，连真正的太阳都可以妄想着触碰，而只能日夜待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等待客人临幸的游女，唯一的太阳却只有窗口的纸灯笼。
空是马上就明白了，太阳就近在咫尺却上千年躲在黑暗里无法触碰的，不就是他鬼舞辻无惨么。
［这是酸了吧，啧啧］
［一哥的柠檬怎么都被无惨子吃了］
［笑死］
空在心底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第二次与男人对视。
无惨似乎很惊讶他的动作，因为这么几天来，‘穹姫’从来都是微笑着坐在那里，一语不发，除了第一面那次，再没有逾越礼节直视他。
“小公子，”无惨听见金发少女声音平静地回答道，“太阳是公平的，只是有人选择了拒绝而已。”
他的舌尖抵住牙根，几乎是瞬间冷下了脸，桌下的手已经预备出鬼爪雏形。
“您瞧。”‘少女’脸上一成不变的浅笑变成了一种更温柔的表情，无惨被这样注视得毛骨悚然，又感受到了第一次见穹姫时的那股冷意，他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什么。
“太阳要升起来了，您还要拒绝它吗？”
鬼舞辻无惨在这个人的身上看见了一道高大的、让他止不住颤抖的身影。
继国缘一。
身后的木墙被刀刃带来的劲风轰碎，鬼舞辻无惨唰地站了起来。
“鬼舞辻无惨，去死吧！”站在墙外的青年一身鬼杀队黑色队服，银白的短发在夜里显得无比瞩目，他正咬牙切齿地持刀贴了上来，“风之呼吸，三之型。”
“晴岚风树！”
鬼王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不死川的风刃，转眼就看见趁机脱掉最外面累赘般几层和服的空，也提着一柄他十分眼熟的剑劈砍而来。
无惨下意识就地一滚，利刃却正正好好砍断了他的整只左手臂。
感受到伤口断面上仿佛烧起来一般的痛意后，无惨简直是止不住地流露出了憎恶与恐惧。
持剑的‘少女’简单束起长发，那张脸一下就让无惨认了出来，哪来的花魁穹姫，是那个异域面孔的神明宠儿啊。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只穿着轻便里衣的少年脑后高高扎着马尾，站在那截断臂前发问。
鬼舞辻无惨想起几百年前，那个同样扎着马尾的男人站在被砍得血肉模糊的自己身边，也是用这样的语气问。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
鬼舞辻无惨压抑住内心深处不断升腾的恐慌，转头就想逃跑。
“你要去哪，”唯一的出口上站着个短发姑娘，那张脸对无惨来说也是该死的熟悉，她冷淡地开口，“占了我哥这么多天便宜，还想跑？”
无惨瞳孔地震，空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连提前别人赶来援助的不死川实弥都差点喷出来。
“……荧！”空决定解决完无惨就去清理妹妹的背包，绝对！
「旅行者旅行者旅行者！你跟荧尽量多拖一会儿，现在已经两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就日出了！」脑内响起盖提亚的声音，空忧郁地看了一眼在对峙的荧和无惨，又看了一眼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的不死川。
他忧心忡忡地回复：「可是我怕没到一个小时，无惨就被荧打成灰了……说起来，打成灰还能复活吗？」
盖提亚：……
小系统什么也不想说了，它突然觉得无惨真的好可怜。
荧的动作很快，空和盖提亚的脑内交流也没用几秒，她的剑已经逼近无惨身边几下砍断了他另外三根肢体，剑上浓厚的神明气息就在空注视下缠绕在无惨的伤口处，阻止了他的恢复。
开启特殊视野的空很轻易就看出来这件事，但不知情的无惨只觉得更毛骨悚然，几百年的时间像是一下子被压缩，他恍然间以为自己仍在竹林里被继国缘一单方面暴打。
空明白不能放松警惕，加之无惨现在甚至还没鬼化，保持着那幅贵公子的外貌倒在血泊里，离他稍微近一点的不死川看上去也激动到颤抖，手却稳稳地捏住刀柄，准备砍下鬼王的头颅。
空潜意识里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忘了，无惨为什么失去四肢后就不动了？
［快拦住不死川啊！！无惨背后有管鞭的！］
［他的弱点只有一个阳光啊！怎么砍都只能削弱但还是能单杀柱的哇！］
［可恶啊球球空哥稳住无惨呜呜呜我不想看那么好的柱们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死啊］
［楼上有毒啊，鳄鱼受害者！］
空用力蹬地冲上去一边出声阻拦：“不死川先生离开那里！”
听见声音的不死川本能地后撤跳开，却还是被一根从无惨背后延伸出来的管鞭用力击飞。
“荧，”空听见了其他人赶来的声音，停下往不死川方向的步子，一咬牙强行冷静下来，干脆地说道，“还记得松阳老师教我们学剑术前说的那句话吗？”
空此刻的表情是来这个世界快两个月来最灿烂的笑容，带着符合外表的少年意气。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定会是所向披靡的啊！”
他欺身上前，无惨此刻已经双眼满是血丝，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地鬼化了。
第一下。
空敏捷地躲开一道道攻击，绕到无惨背后的荧砍下最外面的三根管鞭。
第二下。
无惨因为无法恢复而暴怒地四处攻击，空尝试着将体内的力量缠绕到剑锋上，迎面朝无惨砍下。
第三下。
无法攻击到兄妹、还被重创到恢复不了的鬼王怨恨地大吼一声，身躯在空和荧注视下迅速膨胀，将要炸开时却被一前一后的利刃同时捅穿腹腔的两颗心脏，荧一击得逞就迅速跳开，习惯性又一次隐藏在无惨视线的死角，空则干脆上挑刀刃，直直斩向他的脖子，却被无惨操控血肉夹住了剑。
第四下。
荧又一次从背后挥刀，狠狠砍下了那颗头颅。
第五下。
在所有赶到这里的鬼杀队的人注视下，空干脆用一半埋在无惨体内的长剑将他按到了地上。
天边已经透出了破晓的白光，发觉了的无惨怒骂着挣扎，恐惧与憎恨满溢在内心，他被胸口那柄剑上的气息压得完全喘不过气，连再次膨胀抵抗日光都做不到了。
“太阳要升起来了，你还要拒绝它吗？”空又问了一遍，喷溅的鬼血在他脸上晕染开，连奶金色长发也不可避免地被鲜血浸到。
无惨张了张嘴，似乎要回答这句话。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满心痛苦怨恨地在破晓的天光下化为灰烬。
空撑在剑上，荧的身形松懈下来后也情不自禁晃了晃，他有些脱力地抬起头，对着喜极而泣的一众人开口。
“从今天开始啦。”少年与少女背靠背地站在一起，眉眼都是一致的柔和，“鬼王死了，日出不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