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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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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红的‘张小春’让沉桢倍感压力,而且冷甜和宁欲都各自朝前走,他要是被落下,那他可就太没面子了。
在他进组后,他就没有哪天放松了,没他戏份的时候,就拿着剧本一点点地磨,不出半个月,剧本都被他翻得长满了毛刺,导演也笑他这是韦编三绝。
沉桢谦虚地笑笑,继续琢磨剧本。
在他为新戏焦头烂额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危机已经慢慢靠近宁欲的身边。
如果是圈里的小动作的话,宁欲一般不放在眼里,谁都知道她姓什么,即使家里不是她掌权,但宁氏集团这座大山挡在眼前,没人敢朝她搞大动作。
能肆无忌惮地和她硬刚的人不多,宁致就是一个。
在宁致朝她发难的时候,宁欲一点都不意外,但她还是立即就投入到了解决问题当中。
而有关她的负面新闻是在这个月才逐渐爆出来的,起先战火并没有烧到她身上,对方先找上了宁氏集团。
来找宁氏集团维权的人不止一两个,而是一个村庄的村民。
根据新闻的报道,宁欲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水川村接二连三地有人因为肾衰竭住院,当时大家都没把事情往一处想,直到医院里接到了几个同样的患者,医生再详细地问了病情,做出了他们可能生活在污染环境的猜测。
村民们一合计,又找了专业人士,做了水质测定后,才发现他们村里的河里确实存在镉超标的情况。
这下村民们都知道该找谁了,他们村子旁边就只有一家工厂,专门生产镍镉电池,除了它没别人了。
而这家工厂是宁氏集团旗下的,事情爆出来后,宁氏集团也向公众表示,一定会做详细的调查,给村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而这件事情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宁欲的头上。
当初这家工厂正好是划分在她手下,而且根据镉的污染途径来看,是工厂的排污措施没有做到位,一些污水混入河水,灌溉了周边的稻田。
而超标的镉在人体里的潜伏期最短就是两年,宁欲也正好就是两年前从MAX离职的,当时的工作她交接得一清二楚,她也不知道排污这件事情。
两年,正好是一个暧昧的期限,这件事情可以是宁欲做的,也可以是其他人做的,虽然要离职的宁欲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但别人完全可以推说是她的疏忽才造成的。
为此宁欲眉头不展地苦恼了好几天,她相信如果是宁致想好好调查的话,他一定早就联系她了,现在看……这似乎是他的报复。
虽然没有人能坐实她的责任,宁氏集团也还在旋涡当中,但总得有人为那些躺在医院里,为在那边生活的村民们负起责任。
宁欲有野心,但并不是没良心,当然对沉桢除外。
她还是选择给宁致打了电话,也不客套,开门见山地问:“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办?”
宁致轻笑一声,气定神闲地说道:“宁欲,如果你叫我一声哥的话,我对你的态度应该会好很多。”
宁欲不想和他委以虚蛇,她的语气照样冰冷:“你想把我送进去吗?”
宁致那边沉默了半晌,接着他开始冷笑:“你猜我能不能做到?”
“废你大爷的话,人都病房里躺着了,你跟我说这些?”
宁致被她吼了一声,语气中的闲散也稍微收敛了些:“那你准备怎么办?”
“是你放的污水?是我放的?反正不是我,你肯定也说不是你,但既然是宁氏集团放的,那我们就一起去赔偿道歉,不管是对方要打官司还是要私了,都得出面解决不是吗?”
宁欲自认为提出了比较合理的解决办法,哪想宁致却根本不领情,他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件事情和我根本没关系,那边不是你负责的吗?你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才离职的吧?”
宁欲真觉得这人是油盐不进,即使宁致看不见,她也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你是在开玩笑,那我就当没听见,如果你真存着这心思的话,那早点让位,不然MAX肯定葬送在你手里。一句话,去不去?”
在宁欲恨铁不成钢地又说了一段后,宁致那边却突然挂了电话,即使冷静到无情的宁欲,此时也差点摔了手机。
但没多久后,宁致的消息以短信的方式跳了出来:“你把楚浅还给我,我就去。”
看来宁致这是宁死也不去了?
宁欲没回他的消息,她转头看向窗外,这时候天色全黑,天上的星星却与地上的灯光交相辉映,给漆黑的世界披上了一席闪耀的袍。
宁欲看着那些闪闪亮亮的灯光,心里想的却是那些躺在医院里的人们,她没见过他们,如果不仔细感受,留在她脑海里的也只是数字,可对方也有家,家里也有温暖的灯光,他们和她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
想到这的宁欲倒吸一口凉气,拿起手机给沉桢发了条消息:“我是坏人吗?”
沉桢大概不会回,宁欲也没有期待,随后她拨通了夜霜的电话,轻声朝电话那头讲:“楚浅,两年了,你可以出现了。”
宁欲和宁致一样,依旧很久没见过楚浅了,她从哪里去找楚浅,但她打造了一个楚浅。
这两年时间里,宁欲暗地里栽培了夜霜很多,不管是知识还是技能她都无私提供,现在的夜霜,已经变成了学识渊博、谈吐不凡的楚浅。
这一夜的风暴过去后,宁欲下定了决心,她让人找来了被污染的水川村的资料,仔细研究了一天后,想出了大致的赔偿方案。
临出发去医院的前一天晚上,她给宁致发了消息:“明天九点在省一院碰面,我希望能看到你本人。”
宁致根本没理,宁欲也不管,她也很乐于看到宁致自寻死路的画面。
第二天一早,她提前十分钟到达了省一院门口,一眼扫过,根本没见到宁致的影子。
但宁欲还是耐心地等待了十分钟,几乎在分针快要转完最后一圈的时候,宁致终于开着他那张法拉利拉法停在了她身边。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宁欲像箭一样刺人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见人下车,她不留余力地甩了一句话过去:“不会低调点吗?你恶心不了我,只会恶心别人。”
宁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跨步走在她面前。
宁致虽然嘴上说着不来,但出现之后却也做足了准备,他没把宁欲一个人推出去,起码站在受害者家属面前的时候,两人一起赔礼道歉,共同承当了怒火。
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共有三人,除了有一位特别严重之外,剩余两人病情还算轻微。
一一探视完后,宁欲把家属们聚集到一起,率先表明了他们的态度:他们不会推卸责任,也会接受相关机构的调查,而因本病所产生的住院费用,他们会负责终身。对于那些还生活在那片村庄的村民,他们也会采取相应的补偿措施。
这是宁欲的态度,也是宁氏集团的态度,在他们阐明情况后,家属们对他们冷眼相看的态度有所缓和,但也没立即答应,他们村里请了律师,而且他们也不是穷凶极恶想要讹钱的人,他们就要一个公道,一个赔偿。
这些要求宁致完全可以接受,他留下了宁氏集团法务部负责人的名片,让对方的律师方便和他们联系。
除了病情重的那家人依旧执着之外,剩下的人算是暂且满意这个态度。
宁致想了想,又问:“我们集团也有医院,环境比这里好很多,如果你家愿意的话,可以转过去,我们会尽可能地用所有的医疗条件来为他治病。”
这可是一个不小的诱惑,本来还板着脸的家属脸上也有了犹豫之色,而宁致给了她考虑的时间,他指了指留在桌上的名片:“如果你们同意的话,也可以联系上面的人,我会安排。”
在兄妹两走出医院的时候,宁欲的步伐轻松了一截,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宁致,戏谑地问:“你不是不来吗?怎么准备得这么充分。”
宁致一改之前的温和,又变成了冷脸:“宁家要你出头?别人还以为你已经上位了呢。”
宁致越气宁欲越兴奋:“看来你很有危机感,那你做好被我抢夺的准备了吗?”
宁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当即他就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看向宁欲:“你别以为那些人给你好脸色你就可以高枕无忧,这件事情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和我抢?人心不足蛇吞象。”
宁欲毫不意外他会说出这番话,她冷眼瞪了回去:“我到底做没做过我心里有数,如果没人刻意陷害的话,总有沉冤昭雪的那天。”
宁致却笑得嚣张:“你现在才刚刚站稳脚跟,你觉得你的公司能慢悠悠地等你吗?”
这话戳到了宁欲的软肋,可她也不会露怯,此时她的怒色也一点不比宁致少:“你别太张狂,老头子还在呢,你就想让我死?大家都是人,你能做到的我照样也能,别以为你不可替代!”
宁致被她的伶牙俐齿气得发疯,他狠狠瞪了宁欲一眼,带着怒气钻进车里,像只战败的公鸡一般,一踩油门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宁欲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朝自己的车走过去的同时,拿出手机给夜霜打电话:“元葵大道,人民商场附近,你该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