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试探 ...
-
“姐姐？”
秦知秋的声音打断了殷鸿的思绪。
“姐姐，你在想什么啊？我叫了你好几声了！”秦知秋脸颊微微鼓起。
她没有生气，只是在撒娇。
这是殷鸿看见秦知秋的表情的第一个想法。
像一个小太阳一样。
这是殷鸿的第二个想法。
此时的她尚且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但是这是他下意识的想法。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在脑中像流星一样划过，转瞬即逝，并没有在她脑海里面留下什么感觉。
殷鸿抿了抿唇：“没什么，就是想到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秦知秋看了殷鸿一眼，看不出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情绪，也不敢乱说，只能胡乱点点头，就把这个问题岔了过去。
“姐姐，你说……”说到自己的专业，秦知秋根本停不下来，像是一个做梦的孩子，说到这些，眼睛里都像是放了光。
殷鸿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心里的那些不平竟然都奇异地平静下来。
真好……
如果，她也能一样，该多好啊……
不用想那么多，按照自己的爱好来，在自己热爱的道路上走到底。
殷鸿自己不是情绪会高涨的人，就算是有什么喜欢的，也最多不会超过三分钟，简称三分钟热度。
所有的事情最后在她眼里，最后都会变成无聊的，像是任务一般。
她可以做好，却不想费心。
很离谱，她像是天生对周围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一样。
所以，殷鸿格外羡慕那些会自己有所热爱的的人，这中人对她来说，就像是光一样，总会有莫名的吸引力。
殷鸿自己能够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秦知秋发亮的眼睛，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但是却一闪即逝，根本让人无从捉住。
“姐姐，姐姐？”秦知秋的手在殷鸿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感觉你今天心神不宁的？”
“啊？有吗？”殷鸿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哦……”秦知秋退了回去，他看出来了殷鸿性质不高，明显是心思不在这里。
根据她这两天的感受，殷鸿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过，但是个人边界感极强，很明显是不喜欢和人说她的私事。
秦知秋不是没有情商的人，只是她平时会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降低了对外界的感知。
“那，姐姐，今天就到这里？”秦知秋试探着说。
殷鸿没有心思周旋，听到秦知秋给了台阶，也就顺坡下了：“嗯，就到这里吧。”
过来好一会儿，殷鸿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景象：“所以，这回怎么出去？”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殷鸿已经很难面对着周围的事物升起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额……
这确实是个问题……
“要不……试着从上面跳下来？”秦知秋不确定地指着旁边一座二十多层的大楼。
殷鸿眯着眼看向楼顶：“……听说人在做极限运动的时候肾上腺素会飙升……要不，我试试？”
……
几分钟后，殷鸿和秦知秋站在楼顶，殷鸿身上绑着数据模拟出来的绳子。
殷鸿看向秦知秋，秦知秋也看向殷鸿，两个人面面相觑。
“……那我开始了？”殷鸿脸上还带着一丝恍惚。
秦知秋脸上的紧张显而易见：“姐姐，加油！”
殷鸿面无表情，直接就从楼顶跳了下去。
秦知秋反应过来的时候，殷鸿已经从安全绳的另一端消失了。
殷鸿躺在床上，回忆起在梦境里，准确来说是在秦知秋编写的数据模型里的感受，反应过来了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在那里的情绪起伏比在现实中要大。
殷鸿没办法判断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自从当上修正员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情绪起伏逐渐降低，到最后已经到了冷漠的极端。
虽说她原本也不是什么情绪容易波动，感情丰富的人，但是这种变化还是能看出来的。
虽说，情绪的起伏减小会增强自己判断事情的准确性，但是这种持续地减小，让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人，而是一个AI。
哎……
希望，她是想多了吧……
翌日，殷鸿带着自己受到的能量饮料和压缩饼干回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人看到她，热情地打了招呼之后，就转身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之中。
在这里，关系再好也不可能有什么大阵仗，工作还不多吗？
殷鸿也知道，于是坐回自己的座位。
“喂！”一道娇蛮的女声很是不客气地开口道：“听说你是计院的第一？我听他们都说你是天才？”
殷鸿抬头看了看女孩，看表情，是个被娇宠大的，不知天高地厚。
殷鸿扫了一眼之后就没有再看她，回答的也漫不经心：“嗯，听说是，有事等我结束之后再来找我，我没空。”
“你！”
小姑娘有些咬牙切齿：“你说什么？你怎么这么，这么……”
殷鸿头也没抬，她最近刚从医院出来，还知道了自己以后的饭量巨大的事实，心情不是很美妙，因此也只是冷着脸回答道：“没礼貌，没教养，不尊重人，如果还有其他的什么词汇，说出来就行，我最近没力气说话。”
殷鸿这话确实说的有气无力的，但是这个小姑娘很明显感觉不到只觉得自己被阴阳怪气地怼了一波。
小姑娘脸一阵红一阵白：“我告诉你，你这人，以后……以后没有好果子吃！”
殷鸿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跺跺脚，气得跑走了。
殷鸿感觉莫名其妙：“这人谁啊？”
但是，实验室内的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表情还有些怪异。
“噗！”
不知道谁开了一个头，周围的人也都开始笑了起来，就连之前和她不太对付的叶城也抖着肩膀闷闷地笑了起来。
殷鸿看的莫名其妙。
终于，有人停下来了，笑着对殷鸿说：“这个小姑娘叫屈溶，是屈氏集团的小千金。你之前请假的那段时间，这个小公主不知道怎么就非要来这里，搞的我们都没话说，还不敢发火，可憋屈死了！”
屈氏？
殷鸿仔细挖掘了一下自己能搜寻到的信息：“是投资我们实验室的那个屈氏？”
那个同学像是没有想到：“你不知道？”
但是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也对，你是直接进的实验室，而且估计十唯一一个真的是为了造机器人进来实验室的了，不知道也正常。”
殷鸿没有理会同学的自圆其说，她只觉得有些荒谬。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但是她这是为什么？好端端地来这里干什么？”
这回倒是叶城开口了：“听说最近言教授去了屈氏一趟，至于商量了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屈溶很可能就是因为之前的风言风语来找你麻烦的。”
殷鸿感觉自己的智商有被侮辱到。
这个小姑娘……
算了，这个小姑娘估计确实是个单纯的，说的好听一点，叫不谙世事，说的难听点，就是没脑子。
要不是真的没接触过外面的险恶，也做不出来什么都不问清楚就直接来闹的举动。
想比起这个事情，殷鸿还是更在乎，言不器在屈氏集团，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屈氏的集团董事屈永安都不顾这个项目，直接放女儿来。
要说屈永安不知道这件事，殷鸿是不信的，要是连手下的人干了什么都不清楚，这家公司也做不了这么大了。
所以说，屈永安只可能是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换句话说，他也是在试探。
但是试探什么，殷鸿没有绝对的把握。
可能是疑心病犯了，想要调查一下，又或者是听了言不器的话，觉得这个项目里有人不听话了。
但是，很可笑啊，他以为他是封建帝王啊？
什么事情都要掌控？
这种不太懂得适当放手的人，或者因为别人一言两语就不顾项目安危就直接放任自己女儿来这里胡闹的人，没有大局观。
就这么闹下去，项目八成也会黄。
家庭机器人的项目，一旦成功了，能带来的利益可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能轻易代替的——毕竟，家庭机器人未来的市场可是不小。
现在社会，人口老龄化严重，很多人因为工作原因根本没办法陪在父母身边。
要是住养老院，又怕住的不舒服，心中不放心，因此，家庭机器人在这个时候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毕竟，数据这种东西，一般都是能够直接调动且不会欺骗人的，由此可以看出，家庭机器人未来的市场究竟会有多广泛。
所以，除非是言不器提出的条件更加吸引人，或者价值远超家庭机器人，不然，应该是很难打动屈永安的。
殷鸿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到言不器手上有什么项目是能有这么大价值的。
言不器不是一向走不食人间烟火的路线吗？
而且，他手上的项目一向是走的一看就是高精尖的，逼格很高的那种。
虽然市场没有那么广，但是往往能吸引来很多土豪富商。
但是，这回……
殷鸿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
她选择直接问叶城：“你说，屈永安到底是什么意思？言不器手上到底有什么筹码？”
叶城瞥了她一眼，不以为意：“无非是些挑拨的话，言教授的人缘一向不错，万一是许诺了什么招揽人才的事情，就很好理解了。”
额……
这确实是一个方向。
还真的有可能是言不器替屈永安招揽人才。
这么说来，她的怀疑方向又多了一个。
如果真的是想刷下一个人，比如说她，那么还真的可能直接找人来替她，或者空降一个人来打压自己。
殷鸿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就很是有趣了呢！
殷鸿搓了搓手指，开始了自己的敲键盘日常，像是没有把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究竟怎么想，叶城也能猜到一些。
为什么不敢说全部？
一想到殷鸿的性格和之前的一些骚操作，谁知道她还回搞什么幺蛾子？
殷鸿不说，叶城也不敢多问，实在是他太害怕自己再被雷一次了。
而且自从上次再殷鸿那里吃瘪之后，就再也不敢去招惹人了。
他还要脸。
殷鸿也没在乎叶城的异常，只是自己做自己今天预留的任务。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今天的任务，她做的比之前都轻松。
殷鸿看着眼前已经完成的板块，有些茫然，但是她下意识觉得自己还不能休息，于是，她就开始检查，纠错。
然后，只是证明，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
殷鸿看了看手机，才十一点，她现在下机是不是有一点不合群？
她看看周围还在和自己负责的板块战斗的人，再一次感受到了格格不入。
旁边的叶城看到她坐在那里不动了，皱了皱眉：“你做完了？”
殷鸿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旁边的人：“啊，好像是……”
叶城脸上似乎都写上了问号：“做完了就是做完了，没做完就是没做完，什么好像？”
这时殷鸿才回过神，一脸怪异：“做完了，还有，你刚刚的语气和我父亲好像。”
殷鸿语气之真挚，表情之怪异，让叶城原本写满问号的脸变成了不安。
难道这又是什么梗，为什么他没有听过，不应该啊。
叶城感觉有些尴尬。
所谓化解尴尬的方法就是无视它，叶城没有再理会殷鸿，只是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屏幕。
他还是想不明白，想拿起手机查一下，又怕更尴尬。
所以叶城就僵直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殷鸿没理会他的心理活动，只是开始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开始发呆。
她刚刚的话确实是真心的。
他爸爸在她小时候就是这样说话的。
说实话，她小时候可害怕了。
每次要是作业要是做完了，但是又害怕又没有完全做完的时候，她就会这么说。
每当这个时候，她爸爸就会跟她这么说。
语气之严厉，表情之凝重，一度让她以为自己是不是犯了事，没说清楚就要去蹲局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试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