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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训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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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即无奈扯下唇角,在一处树荫里停下,低头定定注视她。
辛吟迎上他藏在镜片后的目光,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点燃了什么。
空气闷热,夏风愈发黏稠,粘在皮肤上,让人心头躁意不断。
夏即加重搂在辛吟腋下和膝下的力道,细指陷进软肉,触感温润,女生怕痒,不老实地动了动。
“如果我说是。”良久,男生略哑的嗓音在闷躁的空气中响起,“你要帮我么?”
“!”
一瞬间,辛吟眼睛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蜷缩起搁在夏即脖后肌肤上的手指,仿若被烫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对方眼里的戏谑笑意太过浓重,令她将将加速的心跳成了羞恼。
讨厌鬼!
辛吟用力扣住夏即的肩膀,尖利的指甲实在地掐了一把。
“我帮鬼也不帮你!”
她气冲冲道,完全没过脑子,只想让夏即明白自己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夏即继续往前走,配合着她掐人的动作从喉间冒出一声轻哼,勾着唇,有些吊儿郎当:“原来你这么重口……”
辛吟:“……”
想咬他。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
几乎在夏即闭上嘴的刹那,辛吟勾过他的脖子歪头咬上他颈侧的肉,少女像只被惹毛的猫一样,叼住那块薄肉,用力捻磨,唇瓣跟着贴上去,温软又带着湿润的触感让夏即下意识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脖颈充血,硌得辛吟牙酸。
她松开嘴,夏即的皮肤很白,她又用了十成的力气,锁骨上方的位置立刻泛起红色牙痕,还沾染着暧昧的水色。
辛吟瞧着,桃花眼微扬,眼尾拉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还挺得意。
“辛吟。”
夏即低声叫她,声音沙哑,语气平直,耷拉着眼,漆黑的眼直盯着她,暗含意味不明的警告,像一头克制着天性的狼犬,随时都能扑过去扼住她的喉管。
辛吟被他这个晦暗的眼神盯得心尖一颤,她垂睫默了两秒,强装镇定道:“这是给你长记性,以后不准故意开我玩笑,不准找我话茬,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顿了顿,高傲地扬起下颌,再次挑眉直视他:“我重申一次,在我心里彻底舒服前,你就是一条我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狗。”
“清楚了么。”
夏即轻哂:“我是狗,你又是什么,狗主人?”
辛吟耸肩:“可以这么说。”
“我可没见过给狗长记性用咬的主人。”
“……”
“我不是说了不准找我茬嘛!”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不找我茬会死是吧?”
“我……”
“好了你别说话了,没一句是我爱听的。”辛吟堵住他的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口头上她在夏即这永远讨不到便宜。
重新陷入安静。
辛吟抱臂独自生闷气,夏即嘴角噙着淡笑,眼看离校门越来越近,他留恋地紧了紧胳膊。
真想一直和她待在一起。
“把我放在路边吧,我自己打车回去。”辛吟扶着他的胳膊单脚站稳。
夏即扫了眼四周,这会烈日当空,树叶被晒得打了卷,门口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出租了。
等车过来,姑娘得被晒出个好歹。
夏即沉沉看了眼辛吟低垂的发顶:“在这等着。”
撂下这句话,男生跨步向斜对面走去,辛吟愣了愣,眼见他走到一辆黑色的车前,车灯闪烁两下,夏即开门熟练坐进驾驶位,在路口处掉头,随后稳稳停在她面前。
辛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夏即下来绕过车头站定在她身前,高大身躯俯下,重新将她横抱起放进副驾驶。
直到车门关上,辛吟都还有点懵。
这服务态度有点超过她的想象了。
夏即的车内装饰和他这个人一样,低调又冷然,他身上同款的木质香气充斥空间,将她裹挟其中,心波微动。
车内冷气很足,不一会便拂去了满身的热,辛吟侧眸悄悄看了眼专心开车的男生,对方下颌紧收,目视前方,修长骨感的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姿态懒散自如。
和她同处在密闭空间里,没有半分不适尴尬。
辛吟撇嘴几不可闻地切了声,有点不爽。
怎么只有她很在意似的。
现在对方忌惮自己手里的视频,任她差遣,她才是在这段关系里处于上风的人,凭什么在他面前不自在。
这么一想,辛吟不再拘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靠在座椅里。
身体一放松,从早上开始就兵荒马乱的神经逐渐跟着松下来,辛吟歪着脑袋,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彻底阖上。
听到身侧传来绵长的呼吸,夏即侧额看向睡着的姑娘,刚刚还冷硬的表情瞬时松散,他弯了弯唇,眼底漾出无奈的笑意,伸手轻轻将辛吟垂落在脸上的碎发别至耳后。
手指离开前还不舍地抚了抚女生柔软细腻的颊肉。
此时的辛吟乖到不像话,呼吸轻缓,眉头微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恰好路口红灯,夏即稳稳停好,他拿过放在后座的运动外套,展开搭在辛吟的腿上,随后沉沉盯着她看,喉结滚动,舌尖用力抵住牙根,克制住想要触碰的冲动,逼迫自己将在注意力放在路上。
以前只能远远看着她,默默在内心肖想,现在人近在咫尺,他总忍不住想要借机亲近她。
他从不逃避遮掩自己对她的欲望,只差一个契机。
他要让辛吟知道,训狗,训斥的同时,也是要给点好处的。
摸了摸脖子上被辛吟咬过的地方,指尖还能触到姑娘留下的齿痕,仿若有电流从那处一直蔓延至全身,夏即长睫微阖,抬手揉了把额发。
真要命。
夏即开车很稳,连她这个睡觉较浅的人都沉沉睡了一路,再次睁眼,辛吟发现已经到了自家别墅门口。
辛吟迟钝地坐直,眼里还泛着迷蒙的水雾,她眨了眨眼,囔声说:“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夏即闻言撩起眼皮扫她一眼,面上波澜不惊:“忘了?你睡着前说的啊。”
辛吟疑惑皱眉,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夏即并不打算和她深入讨论这个问题,他懒懒地抱臂侧头看她,扯了扯嘴角,语气闲闲:“还需要我抱你进去么。”
辛吟:“……不用。”
要是被旁人看到,那真就一起死吧。
辛吟推开车门,跑车的底盘低,她轻松下了车,甩门时故意使了力气,砰的一声,她满意地看到夏即眉头一皱。
用最简单的方式稍微撒了点气,辛吟没什么诚意地弯腰冲里面摆摆手,随后毫无留恋地转身走进别墅。
夏即目送辛吟一瘸一拐的背影,直到从视线里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
他垂眸看向掉在座位下的外套,伸手拿起来,低头缓缓凑近,深嗅上面残留的玫瑰香,眼底一片暗色。
真的要命。
他已经开始不满足了。
推开大门,饭菜的香气袭来,辛吟被勾得胃里一阵空虚,她撑着墙壁,没什么力气地叫了声王阿姨。
王柔应声从厨房小跑出来,见她翘着右腿,脚踝处高高肿起,一身狼狈,连忙上前搀扶:“脚怎么搞成这样了啊?”
看到从小时候就照顾自己的阿姨,辛吟终于放下了伪装的铠甲,委屈地瘪嘴,眼眶顿时一红,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不小心摔倒了,崴了一下……”
王柔心疼的不行,她是看着辛吟长大的,自然知道小孩很能忍痛,这会竟然哭出声,那肯定是忍到了极限:“哎哟囡囡,肯定疼死了,快坐下,阿姨拿药油给你揉揉。”
“嗯嗯。”辛吟吸溜着鼻子不住点头,小脸泛红,眸光闪烁,嗓音细软,和平时矜持孤高的大小姐形象大相径庭。
王柔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将她的鞋袜小心褪下,药油倒在手心,揉搓发热才按在肿起来的地方,力度适中,辛吟一点也不觉得痛。
她看着王柔慈爱心疼的脸,嘴瘪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柔抬头便看到辛吟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笑道:“还跟小时候一样,只敢在我面前哭。”
辛吟垂眼弯唇,没有吭声。
王柔动作越发轻柔,低声缓缓说:“陈夫人从早上起来就说身体不舒服,刚刚吃完饭就叫上司机去医院了。”
尽管这个家已经是陈薇做主了,但王柔在私下还是只叫她陈夫人,在她心里,辛家的夫人只有穆莞一个。
辛吟冷哼出声,厌恶挂在脸上:“她是不是还想着给我爸生一个呢,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也是,辛哲不争气,天天在外面鬼混,我一个女儿,还是个学艺术的,她根本不觉得是威胁,但我爸现在就我们两个孩子,跟她一点关系没有,是该着急。”
王柔叹了口气:“当年那事过后她身子就伤了,估计是再也怀不上了……”
“王姨。”辛吟声音沉沉,表情淡下来,“当年是她活该,怪不得任何人,以后别提了。”
王柔动作一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