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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分手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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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睡一会,我去做早饭。”顾成帛最后吻了吻他的额头。
陶子倾从一旁拿过手机,看了看,叫住他,“现在都中午了,该吃午饭了。”
顾成帛随手从旁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而后放下,“嗯,想在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陶子倾想了想,认真回答:“去外面吧,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什么你不知道?”顾成帛笑得肆意。
陶子倾知道他想说什么,脸颊稍微有些泛红。
“顾成帛,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陶子倾小声说道。
顾成帛揉了揉她头发,及时认错:“不这样了,没有下一次了。”
陶子倾“哼”了一声,顾成帛笑了笑,“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
今天天气不温不热,非常适合出门,快入秋了。
两人走在马路一旁的小道上,陶子倾不想坐车,但走到一半她就后悔了,腿软还疼。
让顾成帛背着会更疼的,陶子倾欲哭无泪。
这路边这个小道上也打不到车,陶子倾心如死灰,早知道就不走路了。
正当她低头看着贺云溪跟她抱怨说已经好久没见过她了时顾成帛瞬间打横把她抱起。
陶子倾下意识抱住顾成帛脖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顾成帛自顾自的往前走,随口说道:“再不走就晚上了。”
陶子倾已经感受到行人对他们的打量,求着顾成帛放她下来。
“我抱我女朋友怎么了?他们有意见那是他们的事。”顾成帛不松手,反而越来越紧。
陶子倾忍不住笑了笑,也对,生活是自己的。
两人没吃多久,因为陶子倾被周宴的一通电话给急急忙忙的叫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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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陶子倾开门进来,周宴一把抱住陶子倾,哭声传来。
陶子倾顿住,呆滞的回抱住她,“妈妈?怎么了吗?”
周宴没回答,只是不停的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吞吞吐吐的说道,“阿倾……你会好的,会好的。”
论陶子倾再怎么迷茫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在她离开江宁市之前做了一个检查,并没有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就离开了。
而现在,恐怕是检查结果不如意吧。
陶子倾猜得没错,她的病在加重,仅仅靠药物治疗不能够压制。
“阿倾,休学吧,我们好好治病。”周宴眼眶红着,还带着没有干的泪珠。
陶子倾摇摇头,反驳道:“妈妈,我不想休学,我想画画。”
“可你以前不是想当个化妆师吗?妈妈有朋友就是化妆师,你可以跟着她学习化妆,我们可以在家学习啊。”
“可是画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意义。”
“可是你在学校……万一出了个什么事怎么办啊。”周宴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陶子倾无奈道,“妈妈,相信我,我不会出事的,这是我的生活,我的热爱,我有权利为自己争取。”
而且她不能休学,一旦休学,那她生病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阿倾……”周宴哭道,“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发现啊,再早一点,会不会就不是现在了。”
陶子倾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该来的都会来的,我躲不掉。妈,我不会休学,我可以请假,但我不会休学。”
陶子倾说完后不在说,周宴没再说什么,她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坚持,可她知道绝对不是画画这个原因。
她只是不停的叮嘱她要好好的。
陶子倾无一不应着。
陶子倾抽空在晚上和贺云溪见了个面,第二天就回到了江宁市直到开学当天才回来。
开学后,陶子倾隔着几个星期就会消失几天,对消失的那几天也都是有各种的理由敷衍着。
然而她生日在九月份,而恰巧她生日的那天是在江宁市。
顾成帛贺云溪把电话都打爆了,给她准备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可陶子倾躺在病床上,只好笑着说最近参加了一个很重要的比赛,走不开。
那次过后,他们之间就想产生了一次隔阂,和陶子倾生气了好久,顾成帛因为忙的原因对此并没有过多纠结,可贺云溪不一样。
贺云溪总觉得她有秘密。
顾成帛开学后正式进入了大四,论文课题研究压的他喘不过气,和陶子倾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时不时就会和陶子倾埋怨两句,她表面应和着,内心却感到无比庆幸。
如果顾成帛不忙,她不知道怎么跟顾成帛解释,她经常消失。
对别人脱口而出的理由对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想瞒他,可是现实却告诉她必须瞒着。
贺云溪是在某个午后发现陶子倾生病了的。
两人在出去玩的时候,陶子倾因为上厕所就把包递给了贺云溪,贺云溪在外面等着,可是没一会陶子倾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对面像是很急迫一样,打了好几个电话,贺云溪叫了陶子倾好几声,她才赶出来。
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面色差极了,贺云溪以为她是肚子疼,所以虚弱了点,便想着帮她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
却在无意间摸到了几瓶药。
因为有个亲戚得了心脏病,所以她对心脏病的药物是熟悉的。
贺云溪所有的疑惑都在那天得出答案。
她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抱着陶子倾哭了一下午,嘴里说了些什么陶子倾已经不记得了。
时间过得很快,陶子倾的生活除了学校就是医院。
新年那天,她和顾成帛见了面。
顾成帛看着她觉得她和以前大不一样,不仅瘦了,感觉还很虚弱,她就像一张白纸,风一吹,就要飘了。
医学生的生活到底是有多忙,在那天新年里,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待在一起多久顾成帛就被一通急促的电话给叫走了。
新年那天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因为开学后,周宴直接给陶子倾请了个长假。
顾成帛那天正在解刨室里,并没有见到人。
陶子倾对他说是一场很重要的比赛,在国外,她可能要去一个多月,甚至是好几个月。
因为那场比赛太重要了,比赛的时间很长很长,结果可能会不尽人意。
顾成帛觉得她这话说的很奇怪,但想到她可能是没有信心,安慰了许久。
陶子倾其实说在国外是对的,国外的医疗技术更先进,她的病情在日复一日的加重,必定逃不过手术。
这场手术时间不知道多久,结果不知道怎么样。
在国外的日子,她不敢和顾成帛打视频电话,连电话都不敢和他打。
因为她太虚弱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每天只能抱着手机跟他说,今天的比赛又有好多好多人来参加。
尽可能的让他觉得她是真的在比赛,而顾成帛每天都在问她多久回来。
每次聊完过后,陶子倾都要哭好久好久。
两人渐渐的开始成了网上聊天,堪比网友了。
贺云溪每天都在说a大的人都说她和顾成帛分手了。
都已经好几个月没同过框了,贺云溪说她再不回来顾成帛就被别人抢跑了。
陶子倾倒是希望他被抢跑,因为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不管这场手术结果如何,她和他都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陶子倾在某天下午抽空去看了一下,那里面说她和顾成帛分手了的帖子很多。
【笑死我了,我就说他们两个会分手,只是时间问题。】
【楼上!哪分手了,哪分手了!证据呢,证据都没有,你这就属于造谣了!】
【拜托,他们两个多久没在一起出现过了,顾成帛独来独往的,他方圆十里,我都见不到陶子倾的一根头发丝。】
【可是你看看他身边出现了其他的女孩子吗?没有!】
【我不管,他俩就是分手了,我要准备上了,姐妹们快祝我成功。】
【楼上,我先上。】
【我已经准备上了,我去了,祝我好运。】
【别上了,没可能的,我这刚聚集十个人的表白记录,长得跟陶子倾有得一笔,可顾成帛都拒绝了。】
陶子倾没有看完,只看了一部分,她突然有点心酸,然而更加坚定内心的决定。
顾成帛应该配更好的。
“阿倾,别看手机了,我们准备准备,要进手术室了。”周宴推开门走进来,脸上挂着笑,可笑比哭还难看。
陶子倾点了点头,放下手机,问道:“是要准备手术了吗?”
周宴点头,脸上的笑变得僵硬,明显还有哭过的痕迹,陶子倾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换,“好的,是要准备打麻药了吗?”
“嗯……是的。”
“妈妈,我怎么感觉这要手术的是你啊,我这还活着呢,哭什么嘛,我挺好的,你们不是都说我会好的吗?我也相信我会好的。”
周宴捂住嘴,忍不住的哭了起来,在外面等候的陶父听闻哭声,进来看着陶子倾,陶子倾无奈的摇摇头,冲周宴扬了扬下巴,暗示陶父哄一哄。
父女两心有灵犀,陶父边哄着边把周宴带出去,这些时间,一家人都因为陶子倾生病的原因瘦了好大一圈。
十分钟后,医生进来了,嘱咐好一切后,她就要前往手术室了。
再被推开病房的最后一刻,她看了眼放在一旁的柜子,里面有一封信。
——
“毕业快乐顾哥!”
场外是欢天喜地的哄闹,身边是朋友热情的祝福。
可这热闹的场景与顾成帛不能混为一谈,因为他的眉头一直皱着,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其他表情。
他上因为陶子倾的事情在烦恼,他们已经失联好几天了,以前虽然见不到面,但是至少可以聊天,至少可以确保她的安全。
可现在,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聊过了,打电话关机,发消息不回,问贺云溪,贺云溪也不知道。
真的很着急,这几天顾成帛连觉都没睡,可是想去找她却不知道她在哪个城市,她从始至终都只说了一个国外。
让人毫无头绪,他也查了最近有什么美术比赛,可是重大的比赛国外最近都是没意见举办的,唯一办理的也都是国内。
顾成帛觉得很不对劲,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联系不上她。
“顾哥,你怎么了?”叶幸从不解的看着他。
顾成帛从某一刻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脸上不停的冒汗,眼神带着恐惧,自己一个人在没人的角落里站了许久。
萧尹走过来,看见顾成帛这幅样子差点没吓死。
“顾哥,这是死人了还是怎么着?”
顾成帛没说话,半会过后,两人都没再问。
因为在顾成帛还未黑屏的屏幕里,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倾向:祝毕业快乐,也祝分手快乐。】
然而下面的回复消息前面带着红色感叹号。
“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这几个字深深的刻入了顾成帛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