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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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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挂,虫鸣声清脆不绝。
结界笼罩之下的明长山被夜色包裹,晚风拂动,吹的树叶纷纷作响。
上山小道上,一道轻盈的青色身影在期间穿行。赵华容抹了把额头亮晶晶的汗,将最后两桶水倒进厨房外的水缸里,见周围没人,她终于卸力坐倒在地,也不讲究,靠着冰凉的缸面缓解热意。
她来到这个世界半个月的时间了,半个月前有一天她为了打发时间看了一本叫做《相思》的小说,然后第二天醒来她就穿到了书里,成了书里的炮灰女二。
原身女二的爹娘是一对无恶不作,整日烧杀抢掠的土匪,被男主徐临寒一网打尽以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身上下了毒,眼看得手,两人狂傲大笑过后就自杀了。
这毒药十分稀奇古怪,它能够慢慢吸收人的修为,徐临寒的亲信遍寻解药,最后终于在土匪两人留下的唯一一个女儿身上寻到了解药。
然后炮灰女二说是为了自保,就直接将解药吞了。
赵华容:……本来有可能不用死的,这下可好,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不过索性这解药吞下去会慢慢被人体吸收,而徐临寒想要解毒就必须在每月圆之夜吸取女二的灵力,持续一年才可以完全解毒。
赵华容迷茫地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她刚刚大学毕业,前不久才在与这相差无几的月亮之下许过愿,想求一个平安喜乐,顺便找个高点帅点有钱点的男朋友,怎么就被拉到这里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柔软,指节细长,一看就是自小好好保养着的。不过自从来了这里,明长山的众弟子都不喜欢她,经常指派一些粗重的活儿给她,这手已经被磨出了好几个泡出来。
不过也难怪她不受待见。原身女二被徐临寒带回来以后就被安排在了离他最近的竹室里,对外宣称是首位亲传弟子,本就遭人议论,再加上女二知道徐临寒暂时需要自己,并且自小娇生惯养的性子不讨人喜,整日趾高气昂,就更加令人生厌。
被带回来以后众星捧月的日子没过上,也没有人管她,于是原身女二的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但是过得越差,越受欺负她就作妖更甚,简直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直到赵华容穿书过来。
赵华容吸了吸泛红的鼻子,心想她可是知道原身女二最后的下场有多惨的,书中描写她的死相只有寥寥数笔,却让人遍体生寒。
在缸前坐了半天,赵华容才突然想起来明天似乎就是月圆之夜了,到时候她得独自跟徐临寒相对一夜。
热意褪尽,被风吹过又泛起些冷意来,赵华容打了个哆嗦,撑地站起来想回去,旁边草丛里却突然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在还算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谁?”赵华容转头看过去。一阵窸窸窣窣后,两个和她身着同样青色衣服的少年一前一后走出来,看样子神色都不大自然。
也是,大半夜的两个人扎堆在草丛里藏着,怎么看怎么蹊跷。
走在前面的那个少年长得白净俊秀,不过此刻脸也涨成了猪肝色。他是被推出来的,很显然的不太适应面前的场景,在死寂一般的气氛里频频回头,去看跟在后面的人。
跟在后头的少年神色阴郁,他长了一副好皮相,但是眼角眉梢多了一股戾气,看着就不好相与。
秦掠原本是想藏着偷偷给赵华容找点苦头吃的,没想到旁边这个蠢货竟然藏都不会藏,刚才那阵动静就是他发出来的,不然根本不会被发现。
赵华容看这两个人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样子,也不在意,她在来的这些天里累的整日晕头转向,不太认得这二位是谁。
打了个哈欠,赵华容转身想走。她得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还有活儿得干。
秦掠看到她这幅目中无人的模样就来气。这个女的来了有几个月,结果一来就把原本内定是他的明长山亲传弟子身份给抢走了,这还不算,结果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竟然还敢整日在山里逢人炫耀。一开始碍于她的身份秦掠不敢对她怎么样,不过后来他发现就连带她回来,并且平日里最是霁月清风好脾气的徐临寒都不怎么管她。
虽然很蹊跷,但却方便了秦掠行事,借着自己父亲是大院长,秦掠暗地里给她使了不少绊子,不出所料,徐临寒一次都没有管过,于是秦掠的胆子也就慢慢大了起来。
“站住。”身后传来声音,赵华容闻言停下,疑惑地转过头,“叫我吗?”
少女的脸巴掌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漂亮,好似会说话,在夜色下透着亮晶晶的光,此刻里面盛满了疑问,挺秀的鼻子加上小巧嫣红的嘴唇,是一张漂亮的容易让人心生怜惜的脸。
只可惜这脸的主人本身并不教人怜惜,秦掠口气不善:“不叫你叫谁?这水缸里的水还没有满,你去做什么?”
赵华容自动忽略掉他话里的态度,来到这里以后类似有些阴阳怪气的话听的太多,她已经会自动屏蔽了。
赵华容实话实说:“水缸已经满了,再灌就要溢出来了。”
秦掠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拿起一旁放好的木桶,从水缸里舀了两大桶出来,原本满满的水缸一下空了大半,然后当着赵华容的面,他把那两桶水倒在了地上。
他们所处的地方较高,那水便朝着低处流过去,赵华容低头躲开蔓延开的水流,就听秦掠继续说:
“这下水缸空了,你再去山下接两桶水来。”
赵华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好端端地浪费水做什么?明早李叔煮饭得用水,要是水缸不满,你不是要挨骂?”
秦掠丢掉木桶,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是你的活儿,水缸没满自然得找你,关我什么事?谁看见了?”
话落,一直在一旁当木头人的许子榛感觉两道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他欲哭无泪,自己只是被秦掠叫过来想在厨房找点吃的,哪想会遇到这种事。
在秦掠有如实质的火热视线下,许子榛一张刚刚回复白皙的脸又迅速涨红,他磕磕绊绊地:“我……我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秦掠闻言满意地勾起一个冷笑,却没有见到想象中赵华容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只是歪了歪头,盯着许子榛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许子榛心一紧,下意识报上了自己的名号,紧接着秦掠又见赵华容对上自己的视线,他嘴角的笑一僵:“你看我做什么?”
“……”
“你不知道我是谁?”这话说的十分咬牙切齿。
秦掠又露出一个冷笑,带着贯有的嘲讽:“呵,你就继续装吧,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早点拿着桶把水打上来,省的明日早会又挨训。”
赵华容听完这话也没有生气,还心想这古代陷害人都直接摆明面上来的吗?
干了一天活儿她这会儿困得要命,朝秦掠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赵华容不想再同两人交谈,转身直接走了。
留下许子榛一个人紧张。
“师……师兄,她就这么走了,明早李叔见水缸没水又要到院长那里去告状了,到时候她告发我们可怎么办?”
秦掠盯着少女的背影眯起眼:“你慌什么?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许子榛:“可是我不会撒谎啊!”
秦掠:“……那就闭上你的嘴,别说话就行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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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赵华容闭着眼睛在床上摸了半天,却怎么也摸不到手机,无奈睁开眼,在看到竹质房顶的那一刻,她彻底醒了过来。
飞速洗漱好,赵华容咬着发带边系边往外跑。她的住的竹室紧挨着男主住的明月阁,比较偏僻,今天起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帮李叔淘米。
这么想着,赵华容加快了脚步,却正好迎上对面一人,也正往这边走来。
赵华容低下头,在那人经过时,朝他乖巧恭敬地喊了一声:“师尊。”
头顶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对方“嗯”了一声,再抬头时,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早已走远。
赵华容呼出一口气,感觉他走后自己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原小说实际上剧情线很弱,男主和女二之间互动的戏份并不多,只有在前期男主靠女二解毒的时候才费了一点笔墨,后来女二嗝屁之后男主也没有想起过她。
因此赵华容现在并摸不准徐临寒对她是什么一种态度。
不过介于原身女二的种种行为来看,赵华容觉得自己现在非常危险。
一想到书里自己凄惨无比的下场。
赵华容瑟瑟发抖,实在是太可怕了!
到了厨房的时候已经晚了,赵华容进门之前特意暼了眼水缸,发现里面还是只剩下半缸水,看来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很是有恃无恐,是个不怎么好惹的角色。
……李叔不在,做饭的婆婆告诉她李叔去了练功场,走的时候非常生气。
赵华容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早上她又得不安宁了。
练功场是明长山为山里的弟子们拆巨资修造的一片悬空的,灵力非常充沛的场地,非常空旷,可以同时容纳数千人。因此除明长山之外,在各大门派聚在一起切磋比试的时候,也通常会选择这里。
快到的时候赵华容就已经听见了许多窃窃私语的声音,数百名山内弟子聚在一起,青色的校服束腰轻盈,汇成一片,非常美观。
但赵华容却一眼看到了坐在高台之上的徐临寒,他一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白衣,仙风道骨,正神色淡漠地在喝茶,俊美的像个落入凡尘的神仙,不少弟子都在偷偷打量他。
赵华容就很佩服,主角就这点好,无论身边的配角如何争吵厮杀,主角永远都是在最要紧的那一刻翩然登场,这种在解决问题前沾染世俗的争吵与谩骂永远与主角无关。
就在此刻,徐临寒好像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垂下眼皮看过来,赵华容一愣,就听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昨天的活儿是指派给赵华容干的。”
赵华容疑惑地看过去,只见一方的空地上李叔正和院长在说着什么,而提到她名字的就是昨天倒水的那个人。
赵华容没动,听到秦掠继续说:
“我看到了,是赵华容偷懒,她昨天根本就没有去好好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