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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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夏没吱声，两人对视着。
就，还挺尴尬的，要不，他先出去？
“加个微信吧，”苏青宇叼着烟朝他晃了晃手机，“我觉得跟你还挺合得来的。”
白夏止住了差点移动的身子，咳了一声，言简意赅道：“没带手机，苏老师。”
苏青宇诧异地挑着眉，像是在分辨他说话的真伪。
白夏朝他摊了摊手，随便他打量：“真的，我这不是穿着戏服……”
声音骤然顿住，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对方跟他穿着一样的衣服，怎么就能又掏手机又掏烟的。
“哦！”苏青宇降着音调，似有恍然大悟的感觉，随即又反问道：“不是为了躲我吧？”
“怎么可能呢，苏老师。”白夏夸张地笑着，“您的联系方式旁人要都要不来，哪会有人那么不识趣。”
这话极大的安抚了苏青宇的自信心，对方冲他扬扬下巴，骄傲得很：“你知道就好！ ”
说着又从下摆里掏啊掏，掏出一支笔，“手。”
“？”白夏愣住。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真的，什么年头了，还在手上写联系方式这种事，救命，这也太土了吧！
白夏虽是极不情愿，还是慢吞吞地伸出手，心里还念叨着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对方两根手指头捏着他的手心做固定用，因他自己刚才洗了手，温度低一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两指尖的温热，等得笔尖接触到手心的皮肤，微痒的触觉让他不自在地缩了缩。
苏青宇笔尖顿住，抬头朝他看了一眼，画着妆扮成熟的男生此时正抬起头，眸子里有着年轻人才有的水润感，湿漉漉地瞥他一眼，像是在疑问为什么不让他签。
白夏心跳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唰地抽回了手，垂着手拳起手掌，指尖挨着掌心磨了磨驱赶那阵痒意。
动作生硬又突兀，一时有些静默，白夏不好盯着对方，但不看着对方却又显得不礼貌，视线略微下移，盯着对方的下巴看：“咳咳，就是说，苏老师，咱不搞那一套 ，真的，写纸上就行，或者等会出去我拿到手机给我联系方式也行。”
白夏看见对方喉头滑动，轻飘飘一句话朝他袭来，“我没带纸。”
“……”就是说，他差点都以为他的戏服是万能口袋了，什么都能往外掏。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哦，笔嘛，是我随身带着划台词用的。”
白夏想了想拿出纸巾，瘫在手心：“苏老师，要不您将就将就？”
苏青宇大发慈悲地同意了，边写还边说，“不要让我知道你把我联系方式给别人。”
白夏当然知道，连忙点头，就差起手发誓以表态了。
在里面也呆了有一会儿了，是该出去了，白夏倒是很懂，让苏青宇先出去，毕竟他戏份应该也快了吧？
苏青宇点了点头，脚步一转就朝外面走，毫不留念，只是人都要踏出门口了，才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只见白夏正低着头老老实实地把纸巾按照原来的痕迹叠回去，苏青宇轻笑了一声。
“白夏，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对我咽口水了。”
白夏听到傻愣愣地 ，如电击般僵直，张了张口想要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却是又扭头走了。
对方笑着劝他：“控制控制，你可别喜欢我啊！”
谁要喜欢你啊，小屁孩！
白夏对着早已不见身影的空地翻白眼。
轮到对方拍戏的时候，白夏也邀着手在旁边观看，看得人眼皮直跳。
就……真的很辣眼睛，起誓呆板，表情夸张，说话僵硬，于是，现场有人在跟苏青宇一步一步地扣动作，就是看得导演直摇头，要求一点一点的变低了，最后孙导都放弃了。
“仪态到位就行，其余先不管了，动态不顺眼，静态一定要给我抠到位，细节，细节，诶，那个谁，替身上。”
白夏被火急火燎地赶上前，只是骑马那一段的背影，两人身高差不多，穿着同样的衣服，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区别来。
“骑马会吗？不会的话，实在不行也可以换道具马。”
“会一点，不精。”白夏回道。
导演却是一拍手站了起来，“要的就是会一点但是不精，刚好符合人物设定！这样，你看你等会骑到那根竹前，做了标记的，顺势往前摔出去就行。”
白夏伸着头眯着眼睛往前张望了一下，点头说好。
道具组的人出声问道：“需要人工干预吗？”
白夏顿了顿，没明白什么意思。
“通常情况下就是，要突出紧迫感，要在马高速奔跑的时候，用绊马索把马绊倒，人顺势可以摔出去，这样展现出来的也会真实一点。”
“那马呢？高速奔跑下被绊倒没事吗？”白夏听完反问道。
苏青宇在一旁听着，倒是眉毛一挑，诧异偏多，同样是高速状态下跑出去，不担心自己飞出去会怎么样反而去担心马，他该说，真不愧是他认证的人嘛？果然合他眼缘啊。
“其实，有一种专用的马，就是摔马，专门用来完成危险动作的，当然如果运气不好的话马骨折了有些时候直接安乐死的。”
这句话说完，在场人员都静默了，就因为一场戏一个镜头，甚至可能剪切后就一个背影，让动物演员力求真实，可能会导致流血断命，这样真的有必要吗？
苏青宇插话：“孙导，我们就是一个小成本的仙侠剧，其实没必要，再说了，花出去的都是你的钱。”
于倩皱着眉头也是不忍心：“孙导，其实这些场面的话用道具马也够了，一个镜头换一个动物演员的生命过于残忍了。”
白夏也出声：“是啊，反正也只要背影摔出去的画面，我可以的。”
在场男一女一都这样说了，执行人白夏也出口了，孙导就顿了一会就点头答应下来了，“确实没什么必要，那行，就上道具马。”
于是，白夏身上绑着威亚吊绳被搀到道具马上，马头做得真切，只是下面的是荧屏绿布包裹，方便后期剪辑。
里面组着滑轮，高速滑动，威亚一伸缩，白夏顺势从马头前翻过身，天旋地转间，仍是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磕在了小碎石上，力求真实，愣是被威亚拖着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了下来，以此展现高速疾驰的马骤然停留的惯性。
身上的白袍被蹭得灰扑扑的，接着就是一段打戏，慢镜头的那种，武术指导狠抠双方的动作，这些对白夏来说还好，就是那么长的棍子，白夏挨了好几下，不疼，是对方看着用了蛮劲，破风袭来，实际落到身上的时候收了力道的。
演到这，白夏算是功臣身退，呸着绕口鼻的灰走到一旁，看着苏青宇过去趴在地上衔接上了他的动作。
……
“咔。”
今日总算完结，白夏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苏青宇要给他留小纸条也没有答应他出来拿了手机再加联系方式，人前，他们就是陌生人了。
看着旁人绕在苏青宇身前身后又是递水说辛苦又是化妆师精细卸妆的，他站在一旁没人问津，同刚才聚光灯下只记录着他不同，总算是有点落差感了，他想他们到底是不一样的。
独自换完衣服走回了开始的通用大化妆间，梁景瑞见他过来，惊喜地喊了他一声：“咦，你换完了啊？刚好，快过来帮帮我。”
梁景瑞正扭着身子打了盆水在一旁擦拭身上的颜色，说着把帕子塞到白夏手里，“背后帮我擦擦，我擦不到。”
白夏笑着，手上却并不含糊：“可真行，梁老师，我昨天没在你自己怎么擦的？”
“害，你别说了，自个回去冲的澡，那后背衣服一挡也看不见。行了，搞完我们也走吧。”梁景瑞说着看了眼手机，“得，今天可真早，今天这钱赚容易了，算下来，时薪比昨天要高！”
梁景瑞又突然地想到什么，问道：“诶，我看你刚才挨了好几下，没事吧？”
白夏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是说那几棍，不在意道：“没事，也不白挨，多200块呢，也值了。”
说完两人相视着笑了笑，出来化妆间的时候，正好路过对面，从打开的门看得到里面还是三五成群押堆站的人，只有坐在转椅上的人逮着休闲的空隙正玩着手机，眼睛都没舍得离开屏幕，伸着脖子好让化妆师卸妆。
两人步伐没停往外走去，白夏紧了紧手机，身上换回了自己的便服，他想起那张写了对方联系方式的纸巾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正揣在兜里，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来。
同一个地方，同一场戏，却分成了两边，中间这条长廊也像是一条银河，泾渭分明的两个阶级。
“梁老师。”白夏轻声叫着。
“嗯？”梁景瑞侧着头看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累了一天了，其实并不怎么有气力了。
外面的风热辣辣的，吸收了一整天的热气朝他们吹来，还有将息的太阳铺了一地的橘，身后的嘈杂渐渐远了，被遗留在了身后。
“不管我室友那边是不是真的经纪人，我都想去试试，万一，我说万一哈，它就成了呢？”声音越来越淡，最后一句像是给自己的鼓励，被风揉散了，想要肯定自己，“你说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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