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玫瑰岁月（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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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丑陋的咒灵闯入了宴会现场，伏黑惠挡在我身前，召唤出式神保护我和附近的宾客。
但咒灵的数量太多了，渐渐地，他越来越吃力，额头上的汗珠在不断滑落，甚至还因为直接跟一个咒灵较量了一下而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我一直安然无恙。
不行，他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如果他在这里出事，可能就再也没办法回到两百年后了！
“惠，你快离开这里！”我大声说道。
他不是有会飞的式神吗，赶快飞走啊！别管我——既然我能够操纵时间，那我一定有可以保护我自己的办法！
比起平平无奇的我，能够去拯救更多人的他才应该活下去，他的时代需要他——
“难道你的一切就不重要吗？！”少年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伏黑惠发火，他甚至来不及抹掉留在唇边的鲜血，“你还不能熟练使用术式，我不能拿你冒险——”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意识到，你的理想，你的生命……其实还有别人看重它？”
“比起你，我才是那个可以——”
少年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准确说，是周遭的一切都变成了这种卡顿的画面。在焦急的情绪的影响下，我不由自主地发动了术式，改变了周围的时间。
咔嗒，咔嗒。
指针在转动。
我忽然恍然。
难怪伏黑惠会回避我关于感情的试探，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注定要回去，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所以他才在知道我的术式和时间有关之后，终于主动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可能”。
他不喜欢玫瑰时代，但这里有我在。
……这个死心眼的家伙！！
明明是比我更有责任感的人，结果直到最后还想说，比起我，他才是“可以牺牲的”那个人……其实他的心理情况比我更有问题吧！
就不能都好好地活着吗？
我最后看到的一幕是，在时空的缝隙面前，我和他被丢向两个方向，纵使我们朝着对方用力地伸出手臂，却无法触碰到彼此的指尖。
“……”
被剪下的玫瑰凋落在时间的长河中。
16.
我和安妮一起来到了一百多年后的伦敦。
因为事发时她就站在我旁边，所以她被我的术式影响到了。不愧是公爵的长女，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当掉了自己的珠宝，带着我在这个时代重新开始生活。
之后我们一起了解了过去的历史，发现玛丽成了当时著名的女性思想家。
“看来玛丽才是正确的。”安妮感叹道，“亲爱的，或许我们应该回到过去，那才是我们的归宿……这一次，我不想再顺从命运了。”
于是我尝试发动术式，我们再次回到了那场宴会。
然而就像安妮无法阻止她父亲召开宴会一样，我们可以改变一点点历史，但也只限于和自身有关。因此，这场宴会最终的结局仍旧以许多人的死亡而结束。
我本来想做安妮和玛丽的助手，但她们让我先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之后再来追随她们。
于是我想了想，既然我能够去伦敦，那我为什么不去东京呢？
于是我来到了2017年的东京，根据伏黑惠以前告知我的信息前去找他。
不得不说，日本和英国的生活真的相差很多，虽然他跟我讲过很多关于这个时代的事情，我也确实会日语，但日本的地铁情况也太复杂了……
就在我被东京的地铁搞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我身旁有人问我：“你还好吗？”
……啊，是他！！
17.
好消息是，我和伏黑惠果然有缘，随随便便就能在地铁站遇见。
坏消息是，他完全不记得我了。
“你这个骗子！”我指责他，“说好了至少还会记得我呢！负心人！”
路人们纷纷向我们投来打量的目光，大概以为这是什么情侣吵架现场。
伏黑惠：……
“同学，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扶额道。
“就当是我认错了吧！”我怒气冲冲道，“你伸手！”
“……”
虽然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说，但伏黑惠还是伸出了手。而在他伸出手的瞬间，我把那枚红宝石戒指飞快地塞到了他手里——我走了，不必再和我说话！
“喂，你等一下！”
无视少年在我身后的呼喊，我逃回了伦敦。
……不好，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从头晕目眩的力度来判断，我现在绝对是回到了比我想去的时间段更早的时候。
让我来看看日历，现在是哪一年？
“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阳台下面。
我诧异地低头看过去，然后和一身狼狈的少年就此对视。
原来是这一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他最后那么说是因为……就是我把戒指给的他！
我以为伏黑惠只是察觉到了我可以用术式穿越时间和他见面，所以我们存在着“可能”。没想到他从我丢失过红宝石戒指这个信息推断出来，那枚戒指正是我给他的……
所以我和他之间……不是“可能”，而是“必然”。
我们必然会再见。
看来，早在更早的时间线之前，我就不小心穿越到了东京，然后留下了那枚戒指，这才导致了他在危急时刻回到两百年前。
大约是因为那是我偶然发动的术式，副作用太大，所以我和他对彼此都没有印象……
“……你还好吗？”我心情复杂地问他。
“还好，但也不太好。”伏黑惠说。
“唔……”我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那这样好了，不如我们私奔吧！”
“……啊？”
18.
“听起来，你像是时间旅行者。”五条悟点评道。
他说，如果他没猜错，只有我会记得所有的事，其他受我影响的人会我消失后，立刻把这一切遗忘……也不对，只是人们会把我这个人给忘记，但我留下的作品和物件都还会在，对吗？
我说是的。
后来我一直往返于两百年前的伦敦与两百年后的东京，我见证了璀璨的玫瑰时代，我帮助玛丽和安妮实现了她们的理想，甚至有一次，我选择在宴会中假死，跑到英国的其他地方闯荡，做出了我自己的选择，成了一名政论家，最终为自己留下了纪念碑。
在这样的旅途中，我和少年相识，相识，再相识，在不同的时间线，我们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产生好感。
真奇妙，他总会喜欢我。
有一次伏黑惠说我绝对不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至少他觉得我聪明又可爱，还很勇敢。
我说我哪里勇敢啦，是“私奔发言”吗？
“不是。”伏黑惠有些无奈，“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却不滥用，也是一种特别的勇气。”
“……”
那是因为我想要一直和他相见，所以我才小心翼翼，从不逾越。
有时候我想，我或许应该在某条时间线安定下来，总是让伏黑惠忘记我，对他来说也很不公平。而且玫瑰时代再美好，它也终究只是过去……我所惦念的不是那个时代，而是惠陪伴着我度过的那一年，永存于我心底的，玫瑰岁月。我们最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期。
有时候他会对我说喜欢，有时候不会。
但无论他说还是不说，我都知道，被摘下的玫瑰不会说谎。
忽然有一天，我发现伏黑惠被一个叫宿傩的家伙占据了身体。
“……”
唯有这件事，我实在很难改变。
就算我赶在杉泽高中的学生把宿傩的手指封印打开之前把它带走，送给五条悟，虎杖身边也一定会再次出现手指。好吧，那我把虎杖提前送到五条悟那里去吧——啊？脑袋上顶着缝合线的家伙带着狱门疆打过来了？
于是一次又一次，我尝试着去改变这一切，然后失败，失败，再失败，我只能在被坏蛋们杀掉逃走，然后从头再来。
我终于忍无可忍。
凭什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条时间线是伏黑惠拥有幸福的世界吗？宿傩和缝合线这种东西是一定要存在的吗？
“原来你还能跨越不同的时间轴。”五条悟恍然，“所以你就来了这边……即使这条线的惠并非之前那个跟你有着一些经历和记忆的他，但你也想要看到他过得幸福？”
“……但那也是他。”我轻声说道。
于是五条悟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或许你可以试着直接去宿傩存在的时间线之后的时间，比如2023年，2024年之类的。”五条悟说道，“只要去了那时候，你不就能知道你有没有成功挽救惠了吗？”
“我不敢。”我垂眸，“我怕看到一个没有他的未来。”
“……”
19.
在与咒术高专的几人道别时，野蔷薇问我，我们之后真的没有再见的可能了吗？
我说不一定哦，只是下次大概还要重新相识吧。
伏黑惠没有说话，但我能看出来，五条悟大概已经把真相告诉了他。
“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问他。
“你是不是……没对五条老师说真话？”少年犹豫道。
“……”
不得了，这都被他给发现啦！
我说好吧，其实我不能跨越时间轴。
我所穿越的时间线，始终是同一条。
在失败数次之后，我已经逐渐失去了希望，但我仍旧不想要顺从于命运。所以，我想要看到我究竟能不能成功一次——
如果生活在2018年之后的惠一切安好，那就说明我做到了。
没错，我就是按照五条悟说的那样……尝试着去看了有宿傩存在的那条线之后的未来。
太好了，大家一切都好。
当然，我知道伏黑惠或许会想说，既然如此，那我只用去之后的时间线和他在一起就好，不必管2018年的他……或许根本不用我出手，他的伙伴们也会有办法去解决困境。
但我不同意，我不愿让他经历那样的痛苦。
我要让这样的事情从未存在过。
“期待我们之后的见面吧。”我在他耳边悄声说道，“顺带预告一下，其实我还去过2023年的时间线，也就是你二十岁的时候。”
“在那时，我会成为你的未婚妻。”
20.
伏黑惠做了个梦，梦到在玫瑰花盛开的阳台下，金发少女说，她想给他写首诗。
“一首诗换惠一句‘喜欢’，怎么样，你赚了吧？”她笑盈盈地说道，笑容比玫瑰与红宝石都要绚烂。
但他好像没有等到她写的诗，就因为日光太好，而亲吻了她花瓣一样的唇。
时间慢悠悠地继续着，那是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属于他们的玫瑰岁月。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才是玫瑰一样的人，美丽，骄傲，带刺，然而……她给一朵玫瑰取名为“惠”，并且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选择了守护他。
……真希望还能再见到她。
21.
请告诉我，百年后的世界如何
人类是否已在月亮上降落
玫瑰花是否比此时更加芬芳
倘若世界变得更加宽广
那就请远道而来的你
给予我，长久的，跨越时空的目光
——玫瑰岁月-R.R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玫瑰岁月（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