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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番外 ...

  •   “与花霁寒成婚了,与夏忆珏……也成婚了。就是不曾同晏凝渊成婚。”楚厌清看着窗外的日落,忽地道。

      也不知喻延洲那时是否也喜欢言知禾。

      他感知得不大全。

      “金安城那不是……”晏凝渊今日也穿了一身白,披散着发坐在榻上。脚上仍系着一根显眼的红绳。

      看上去似乎只多了几分邪魅之感。

      “那是温礼昭同柳槿承,与我二人何干?”

      但凡晏凝渊不提,楚厌清也想不起这事儿来。因为他几乎都是在睡,醒来后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因为他说结良缘,恰又是晏凝渊。

      “你好像很执着这个。”他抬起眸来,看向楚厌清。

      楚厌清的发冠上边还余一瓣玉兰。

      “当然执着,你两世的红衣着身,我都犹记。”楚厌清倒也不客气,他观镜时看到的这个人,都……

      “我记着,你想让花霁寒戴凤冠,后来,也只是给他束了高发。那时,撑着他活下去的,是我。”晏凝渊笑了笑。

      或许说,只是他在,而花霁寒仅仅只有一点点的意识。也算是他那时心善,成全二人那一世的最后一面。

      至于路卿垣……

      楚厌清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于是牵上了他的手。

      屋子里的玉兰花香,十分浓郁。二人就走到窗边。

      这屋子已经被楚厌清改过了,说往前实在简陋得过了头。分了间卧房,而因此有些空的外头就多摆了一座供台。

      上边两座泥像。一美一丑。

      简直一眼就能看出二人刻的是哪一尊。

      “本来南荣知遇与他会好好的过一世。”楚厌清还是看着外边的景。嗯,果然还是人间的景才看不倦。

      “提这事做甚,你不是要成婚?夏忆珏戴过的那些饰物,我想在你身上瞧见,他其实不喜那些。当然,我也不喜。”

      晏凝渊想到了,虽然奇怪,但是铜镜里看着其实不错。

      “我也不喜,况且,我戴着不好看。”楚厌清倒也不是非想要这种。只是若有一纸婚书,也算填了自己的愿。

      “野花都戴过了,戴金饰怎地就不好看了?”晏凝渊看向窗外。

      楚厌清闻言,只是轻轻一笑。

      树下新生了许多野花,不然就如此。二人并立窗后看春景。

      恰逢玉兰开花。

      楚厌清捉着他的手不觉间又紧了紧。晏凝渊感觉到后,看向他,而他居然是不知道正想着什么而出了神。

      “阿渊。不若……”楚厌清忽地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你我二人成亲。”晏凝渊接了话。面带笑意。

      他闻言一时面露喜悦。不过晏凝渊所指的不是今日,他记得,两位师兄曾大婚,只叫了他与迟肃情。

      就连师尊,也因为行踪不定而寻不着。

      “不若,邀我的二位师兄前来。”

      楚厌清点了点头,二人便决定上曲山走一遭。却没想在曲山遇见了另外的熟客。

      “仙客,许久不曾见过了。”祝沉渊如今已是新的武尊,至于这样称楚厌清,也完全是楚厌清让的。

      荀泂也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牵手前来,不免眯着眼笑。

      “水神呢?”

      “他二人一早便下了山,让我二人在此候着。”祝沉渊笑着道。他不曾看清这位的长相,只是看清后仍觉眼熟。在哪儿见过一般。

      好像是,他飞升之前还遇见过那位在人间,与楚厌清长得像的人。那日,那人醉得不像话。

      收留了祝沉渊一晚。而祝沉渊在他的屋中看到了这位的画像,几乎挂满了屋子。

      “原来如此。我二人也同你们一块等吧。”楚厌清牵着的手就是不肯松开了,晏凝渊也由着他。

      怎么样都好了。只要是他。

      “这么热闹。”许潇远一到门口,便嚷道。宁知珞见这二人来也是挑起了眉。

      “二位师兄。”

      “乖师弟。可是有何事前来?”许潇远盯着二人的手,打趣道。宁知珞只在一旁咳了两声。

      还真让许潇远说对了,这两日楚厌清一定会带着晏凝渊前来。至于要说什么事,可能也是预料之中。

      毕竟二人曾就干过。

      “我二人,准备成亲。”楚厌清开口到,捏着晏凝渊的手。莫名有些紧了。

      手心还冒着汗。瞧着还真像是跑上晏凝渊的家中提亲,见他的兄长一般。

      “师兄,你看我说的对吧。这小子,肯定会这样说。”许潇远哈哈大笑,祝沉渊二人也笑了起来。

      “何时。”宁知珞走到前边。托着晏凝渊的手,似乎真有了几分兄长的模样。

      “三日后。”楚厌清道。他也是跑去挑了许久的良日,看中意后,才磨蹭着跟晏凝渊说的,谁知晓这一磨蹭便是磨了十多日。

      宁知珞点了点头。就让二人回去了。

      楚厌清走前还让祝沉渊二人到时也一块来,只是荀泂正好有事,当时就回绝了。祝沉渊倒是打心里就想看看。

      所以再忙也没有推掉这事。

      从曲山下来。楚晏二人行于林间,他的手并没有松开。

      “三日。会不会太赶了。”正走到源河,晏凝渊便开口。他也没听楚厌清提起过这事儿。
      总觉是过于着急。

      “不会。我已经找了铺子做婚服,现下正好去拿。”楚厌清是觉着若非去那些铺子做衣,只是术法换一下就有些潦草。

      “两个男人的婚服么?”晏凝渊才意识到,似乎又有点难于说出口。所以面色有些红了。

      “你脸红了。”楚厌清也没有说是或不是,让他猜便好。

      本来也想到了晏凝渊会这么问。

      晏凝渊一时无言,便直往前走。过了一处破庙,像是想起了许多的事,想起了某一个人。还想起曾躲在此处,闻到了鱼香便化作女子前去讨吃。

      楚厌清与他想的也没多大差,话说,祝沉渊当武尊好似不比自己闲。是因为新的帝尊吗?

      也许。

      不久起了点风,恰有几片黄叶落下。楚厌清伸手接住了一片,没犹豫,便递给了晏凝渊。

      他收下,笑笑。

      “我记着,你曾给我送过落叶。”

      “是么?多久之前的事了。”他倒也没忘,那时的晏凝渊问他几岁,他一样起了玩心。

      二人就这般边走边聊。直至日落,二人方走到城中,而后又开始寻那家铺子。

      而店家看着这位奇怪的客人,再看到他身旁的客人。便明白了,亦没多问什么。

      那日晚,晏凝渊被楚厌清拉着去喝酒。他没有拒绝,到酒家时,也只要了桂花喝。

      那一夜,楚厌清醉得离谱,也实在像是装的。晏凝渊仍像以往,将醉酒的人抱回了竹屋中。

      看人睡得酣,便独自看起了那两套大红喜服。

      只不过,还真是两套男人的婚服。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楚厌清头戴花的模样么,感觉楚厌清那个人不会这么做。所以才干脆让人做了两套这样的。

      他侧过眸去,楚厌清也是直接翻了个身。

      翌日。

      楚厌清也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些红绫,开始给屋中挂着,同样,外边那棵玉兰也没忘。

      到了晚上,他又坐于案旁,似乎哪儿不满他就要改。晏凝渊直接就睡了下去,没觉那盏灯刺目,只是有些开心。

      因为楚厌清。

      晨醒时,他坐着发了会儿愣。才想起找楚厌清,只是,楚厌清怎的不在屋中。

      又急着往外边寻。也不见楚厌清。

      一时风起,枝上红绫随风清弄,他正站树下。今日换回青衣,捉住一缎红,衣袂飘飘,若画中景映。

      忽有一纸自上边飞来,恰贴于树上。青衣松开了手,拿起那一纸看。

      蓦然回首,只见白衣坐于屋顶之上。见他时,粲然一笑。

      “这是什么?”晏凝渊笑道。

      楚厌清不语。他也算想了一夜,才终于想出来了。

      “今以日月盟,天地约?”晏凝渊问,也一越而上。坐到楚厌清的身旁。

      楚厌清闻言,脸更是红到了耳根。

      “与之相携,共此良缘。红绳系,永结心,誓同山海不枯,谨为此约记…记…”念到这儿,晏凝渊的眉头不禁也打起了皱:“你,哪儿学来的。”

      “前几日去人间,偶然瞧中。也不算一字不落,大致我也没想起那儿究竟写了什么。”楚厌清的脸确实愈发红了。

      青衣干脆就捏了过去。

      “好啊。”

      楚厌清捉住了他的手,很顺手地给他的指上系上了一根细红绳。

      看着也算满意。

      “那我?”他道。楚厌清也是没犹豫,直接张开了手,掌心还躺着一根红色细绳。晏凝渊见之笑笑,又给楚厌清系上了。

      二人在上边坐了许久,后因风渐大。他便抱起青衣,一跃下。

      好似昨夜醉酒时,晏凝渊抱他的模样。他还记得,或许自己的酒量已经比以往要好太多,故而能感觉得到吧。

      “楚厌清,你带我去玉兰那儿。为我摘一朵花好吗?”

      晏凝渊被他抱的紧,他闻言只是轻哼了一声。晏凝渊在觉出来时一笑,不觉中,好似自己都在仿着哪一世与他相处的模样。

      更别提楚厌清是仿的谁了。

      那一夜,很安静。许是二人在外头吹了一日的风,也都安睡下去了。

      而这三日后,也是没等多久便到了。

      楚厌清一夜没合眼,晏凝渊也一样。

      二人看着眼前别扭的红衣,忽然,不想穿是怎么回事?二人相视一眼,随后像是读懂了对方的心意,又大笑。

      只是没多久,他们还是将红衣穿上了。二人皆是乌发高束,却都觉得少了什么。

      可是一时想不出来。

      忽有一声叩门,楚厌清便走了过去。开门的时候,屋外已经侯着几人了。不过站在祝沉渊身边的人倒还挺面生。

      “这是?”楚厌清问道。

      祝沉渊想都没想,便答:“文尊。”

      “不应当是轻玉吗?”楚厌清拉着他走到一旁。只见那位盯着二人。

      “帝尊说了是秦玄夜惯用的旧人,便给了她个闲职。没重用。”祝沉渊也是老老实实地全说了出来。

      “帝尊还知晓这个啊。”

      祝沉渊想了想,又道:“因为秦玄夜曾殃及了帝尊修行的门派,所以他飞升后就一直找秦玄夜往前所为。无论是用的什么术法还是惯用什么人。”

      楚厌清:“……”

      原来这个新帝尊还挺记仇的。

      秦玄夜再怎么说,不能算好人。但最后他一样没让天界以外的地方遭罪。

      看来这位帝尊所遭的,是早之前秦玄夜乱降疫雨或者乱布诡异红符的罪吧。

      “不过,文尊可是个女子哦。只是惯用男相。”祝沉渊轻声道。

      好似还夹杂着什么。

      楚厌清倒是没多去注意。

      “哥哥大婚不知会我,好不道义。”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容朝的声。只是他的容貌有些许变化。

      大致是这儿站着两个生人,他也不好以一个很鬼王的行头露面。

      楚厌清见他更是挠了挠头。也不知是何处通的消息,也对,他一个鬼王,哪里有他听不到的事?

      请几人进屋时,枝头停了一只青鸟。正看向屋中某扇窗。

      进屋只见晏凝渊对着供台。

      宁知珞见到时还愣了一下,这样子的晏凝渊吗?

      “师兄。”他回身看向宁知珞,若春风满面。眉眼间只见柔和万般。

      楚厌清上前牵住他的手,这时几人才注意到了他们手上的红绳。许潇远同样牵着宁知珞的手。

      大致也想起了以往,二人相对而拜。

      “成婚了,日后只对小曜更好。”许潇远俨然一副兄长样。

      楚厌清点点头,他捏着时辰来。其实他看了许多,有关这类的书。

      仅仅是想要更好。

      他看向晏凝渊,正巧二人又相对视。

      “时辰差不多了。”楚厌清道。不过,这他还看向了宁知珞二人。想了想,开口:“二位是阿渊的师兄,我又敬水神为兄长,不若……”

      “不必了。前几日我还请来了一样东西。”许潇远道。

      随后直接拿出了一个牌位。上边写着:木商衍如临此地。

      楚厌清跟晏凝渊一时顿住了。这人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师尊,许潇远怎么……

      “师尊云游前,便将牌位供在了南岚宗。几日前曾到梦中叙,说是小徒儿成亲他也想瞧瞧,便让我们上南岚找这一牌位。”

      要不是许潇远拿了出来,宁知珞估计都不会说出口。毕竟,这也太……

      楚厌清盯着,而后晏凝渊拉了他一下。大致是时辰到了。

      也顺手撤下了那个牌位。

      二人忙完后,便招呼着几人喝起了酒来。正好是宁知珞酿的,今日他与许潇远提了几壶来。

      一阵闹声过后,几人相继离开。楚厌清最后送的是祝沉渊跟那位文尊。

      “武尊为何拉着我前来。”文尊看着天色,像是不久就有一场雨要临。

      祝沉渊在一旁摸了摸鼻头。也没说话。

      二人走后,楚厌清往那棵花树上看去,不知何时,落了一些青羽。而枝头放了两个花环,有些眼熟。

      晏凝渊这时也从后头走来。

      往楚厌清所看的地方望去。

      “南域的桃花环?”就是往前去南域时羽仙所赠。

      “我就说为何眼熟。”楚厌清道。只不过这青羽,是翎青还是宥,他可能分不清。

      那便罢了。

      “花环那儿挂着一张纸,不若看看?”晏凝渊道。那张纸很小,却还是被他注意到了。

      楚厌清取下花环,只见那纸上写着:新婚大喜。

      容朝便不说,这南域的消息何时也传得这么快了。上边的红缎飘着,亦落下了白瓣几片。而今快要日落,可二人的酒意都未消。

      他便牵着晏凝渊的手,往屋子里走去。还顺带将那花环给他戴上了。

      屋内燃起了红烛。楚厌清也从卧房拿出了一碟桂花糕,二人便对着案坐了许久。

      再透过窗瞧去,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月色很淡,楚厌清直接起了身,往榻上一坐。

      “你是我此一生唯一的喜欢。”晏凝渊却跟着坐到他的腿上,让他的脸有些泛红。晏凝渊这是……

      “应当无须我教吧。”他凑在楚厌清的耳旁,轻声一句。

      那么多年,楚厌清才明白。原来这不过是见之倾心才有的计策,无论是初遇,后来所生的事,还是今日红衣着身。

      他点了点头。

      外头下起绵绵细雨,落在那些花上。没多久,雨势渐大,打落了枝头三两瓣。夜半时渐停歇。

      不远处传来高山流水声,不急不缓。映着雨后月光,似镶嵌于大地中的一条明镜。

      翌日晨醒。

      他看着还熟睡着的楚厌清,身上红衣未退去,就这样拉着自己的手睡。仿若一个小儿的习惯,也不知是从何处学来。

      想要转个身去将这个人的脸看仔细些,却被他捉住了腕。

      “你的膝……”晏凝渊想了许久,才把明明昨夜应该要问的话给问了出来。

      “不用管。”楚厌清凑前来,又将他拥入怀中。

      明明还有些许倦意,却睡不着。

      案上的红烛燃了一夜,上边还放着两个花环同一碟未用完的桂花糕。

      今朝若能长安好,往去不复谈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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