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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疑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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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我们又要来津蓝山啊?”
“尊者要来此处,你我跟上便是。”
“这山里阴着呢。”彦敛身旁一人小声嘀咕着,但所说又无错处。
二人走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本走在前边的人都不见了踪影。正奇怪着,彦敛便停下了步。
“不对。”
“怎么了?”景隅终于也停了下来,向四周瞧去,是草木茂长。森寒之难以言述。
“我们方才,走过这儿。”彦敛话中生了许多惧意。
“彦敛……”景隅忽地捉住了他的手腕,颤得厉害。他也很快地转过了身去,面色瞬间刷白了。
眸中映着一只青影……
山中寂野,月色临下。却也见凄色,难匀。
“荀泂,上次是谁与我说,在这儿瞧见了那些‘人’的。”楚厌清这会儿便是再心急,也不将形露于面。
如此,当又添了几分肃意。
“是彦敛发现的,只是,他应当是跟在我们后边的。现下也不知是去了何处?”他看向侧旁的林子。方才还瞧见了彦敛在后头跟着的,如何一晃眼就没了影呢?
“罢了,再等等吧。”
他们在这近处寻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东西。
还是他们此来寻错了地?
“厌清?怎的在这儿等着了?”秦玄夜一来便是这般让他不适应的话。让楚厌清的面上又添了几分不愉。
“你倒还真是阴魂不散。”
“厌清,你别这么说,是因为我们有同一个目的。你我都是奉帝尊之命行事,自会相见着。”秦玄夜就差前来挽起他的手说话了。
只是近前便会让楚厌清心中感到毛毛的。带着不安。
“那你便离我远一些。”楚厌清嫌恶两字几乎是写在了面上了,这么久来,他也不曾将秦玄夜当作一个神。
上次事后,他对秦玄夜的厌恶更是多了一层。
“厌清可以走。但这里的东西,我实在难舍。轻玉,既然武尊如此说了,那我们进去吧。”秦玄夜带着轻玉往里走去了。
随后楚厌清就是看着秦玄夜轻车熟路地往里边走,而后便摸到了一个密道里边。方才在此寻了许久,也未在这山洞中寻到什么,为何秦玄夜……
他纵然有惑,却也不能如何。一种乏力感罢了。
楚厌清一干人最后也只待在了外边。入夜的风,总是会凉。
一夜下来,秦玄夜都没出来。彦敛二人也没被找到,楚厌清难免心生焦灼。
“尊者……”
“还是不曾寻着?”
“是。”
荀泂话音还未落,楚厌清的身后就传来了一声。
“寻什么呢?”秦玄夜的声很不合时宜地出现,楚厌清干脆就不作声了。
而红衣出来也好似没想停住嘴。方出来的人就跟弱不禁风一般,像是要他人扶着的模样,脸上也生出了许多诡谲的红符来。
让荀泂都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也就只有楚厌清还站在原处。
“抢了厌清的活,还真是对不住了。”
白衣还是不搭理他,他便也是不想多留。毕竟今日收获不小,楚厌清……待来日吧。
“我只是想知道。这次的雨,跟你是否有关。”
他走了几步远,楚厌清忽地在后边道。他也就顿住了足,粗料衣物,他如今也算是喜爱许多了。
“厌清说是,便是。是与否,在你。”
“不是便是最好。”
“来日再见。”他沉着声道,带着轻玉走。很快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楚厌清盯着他,也不作何神情。
只觉近日糟心事不少。
“尊者,我们现下是如何?”
“你真的瞧见他二人跟来了。”楚厌清闷着声,那两人不见,他总也有责。
“确真。不敢有欺瞒尊者之意。”
“许是他二人半路折返了。”荀泂又补了一句。
“行,那我们也该回去了。”楚厌清眉心仍皱着,但总不能在此待太久。便是让他们都回去了。
或许是他二人真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回去了吧。
…也说不定。
待人都走了,他才转身往秦玄夜方走过的地行去。也没瞧清他是摸到了何处去,只是往前,确有一道隐蔽。
再往里走去,道极狭。似只能容一人过。
不知是走了多久,他才瞧见了里边的另一番天地。地上画着一张血阵,还猩红着。只是久看又是有了些陈旧的模样。
眸子瞥见了一根白偏青的羽,只是不像寻常鸟类。俯身拾起时,余光瞧见了一人。
“谁!?”
那一抹浅青衣角倏地收了回去,楚厌清稍怔了一下。但也不打算去追了。
因为,追不上。
那夜里,他带着一根羽回了去。晏凝渊还未歇,他便是拿出来让人瞧了。
“你是说,这羽的主人,与津蓝山一事相干。”
晏凝渊语气依旧寡淡偏多,被他拿着的羽透着火光。而此时楚厌清的心思全在那个躲在暗处的人身上,那青衣的样式,倒是有些奇怪。
还是他原本没瞧太清。
“这东西留着吧,夜深了,忧虑过重便睡不下了。楚厌清。”
“嗯。这……你收着吧,也好。”
晏凝渊点了点头,将那一只羽收了起来。烛火的光还是微弱的,却是借着火光,他瞥见了楚厌清那稍泛着青的脸。
不知是不是让烛火光遮住了,他方才没瞧见。
“早歇吧,瞧你近来累了,明日同我出去…走走也好。”
“嗯。”
“你清瘦许多,楚厌清。”二人对坐着,而此刻两双眸都能映着对方。一点火光幽微,抵二人相望之意,竟久久难消。
晏凝渊的视线最先挪了出来,楚厌清也才想着起来。
走了两步又俯身下去,凑到了晏凝渊的额前,极轻地将唇碰了上去,又很快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想要偷着一般将此送出。
“我想赠你,一世安平。愿顺遂。”楚厌清的眸可见虔诚意,皆被晏凝渊收进了眼底。
泛起意,心底乱。
“欲承言,但望休止。”
“左右是累了,早些歇吧。”楚厌清直起了身,收回了方才的神情。
“你不爱听?”晏凝渊撇开了视线,说这话也像是笑着。能想到楚厌清闻言后是何模样,可他就是想把事给做绝了。
日后若是楚厌清厌弃他也好,恨他也罢。他都不会再过于怨心。
“并非。”要往晏凝渊身侧过,只是这回他也不敢与青衣对视。
“话中有意,厌清明白。”
“是啊,只是你,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楚厌清三步并作两步走,只不过是往外边去。屋中总有一丝烦闷,到外头透透也好。
“读心最难,可万不能试着去看懂一个人的心啊。还是早歇了吧,如今的晏凝渊,至少还是喜欢楚厌清的。”
“瞧瞧月色,你先歇了吧。”楚厌清甚至不想回这一句话。
晏凝渊不出声,余光倒也还能映见白衣的身影。
只叹月色寂,映山林静。
金殿前,二人缓缓行。红衣面色白,也愈显无神。
“咳……”忽地猛咳一声,喉间血腥味儿浓重。方才在津蓝山上,差些就走不回来了。那里的阵法被人加强了许多,像是刻意的。
“尊者!”轻玉忙扶着他进殿坐。
“你先回去。”
秦玄夜刚进了殿门,就抽回手来。轻玉虽忧,却也不敢违命,便出了去。
殿中自有玉兰香,可他也算不上喜爱。靠着门,也不想再走了,便是直接瘫坐了下去。
余光瞥见手中红符正游动,便是咧开了嘴来。挂着的一抹红似是愈发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笑,也并非是笑。
一点殷红滴落,如入水池般,泛起微澜。四周也变得殷红诡谲,像是焚烧未尽,下边是一个血池。
秦玄夜站起了身来,他不是第一次见这场景了。好似于忆中,多次……都是想要从这儿逃走。
那时的恐惧,如今却不复存在了。拭净了脸上的血,只是看着眼前,壁上那一团团似火焚烧后还未完全冷却下来的东西。
当真是佳。
身后忽然伸来一双手,将秦玄夜环住。靠得太近,以至于他即便知道是假象,也不敢窥一眼。
他不言,身后那位也无话。这儿只有血腥味的浓重,可也让秦玄夜觉着安然。
那人的手动了一下,秦玄夜即便捉住了。或是有那么一刻,让他自己都觉得万分茫然。
“再抱久一会儿,可以吗?”
“嗯。”
“清……你知道吗,我只为一个回眸,一刻笑意。我的心告诉我,这是我再怎么也不能忘的,可你又好像从来没有那般对我笑过。”
那人闻声缄默了许久,将人抱得愈发紧。甚至还让秦玄夜都感觉到了他在颤。
“我想你。”秦玄夜轻声一句,话中,尽显柔和。哪怕只有一刻,被他紧抱着,也是好的。
“嗯。”
故梦浅思,只得旧影伴君身。终也只是一场梦罢了。
秦玄夜最后还是掐掉了这一层幻象,长殿清冷。少了什么一般,唯见案上一花白,他撑着地起了来,缓缓上前去。
现下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要拿到那一朵花。
可还是没撑住,临案前便倒了下去。身上几乎都是血的殷红,浸得衣物湿重。
翌日。
楚厌清正靠在外边,缓舒开眸来。初时微怔,再想便是昨夜里观月,而后睡着的。
“还以为你要睡到何时。”身后是晏凝渊冰冷的声音,他没太多话想说。昨夜里也想过一堆事儿,但也终归没想明白。
他……究竟想要想什么。
青衣也走前来,坐到了他的身旁。但没挨得太近。
“有时,我亦会想。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在许多事上。”
“我只觉得,你像是在忧心什么。或是日后你我二人,真的错身走到了桥的两头,再相见时,会是如何?”
“世间事多之忧忧,少则乐。原也是我不好,思之过甚。”
“走吧。你昨夜说,想要出去走走。”楚厌清起了身,又将手伸过去。面上万般温柔,与初遇时是一般。
“我以为你不再记得。是我多想罢。”晏凝渊笑道。也很快将手搭了上去,借着楚厌清的手起了身。
“你的话,我最不能忘。”白衣转而打趣道,晏凝渊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瞧着是稍许怔怔的模样。
“怎么了?”
“没什么,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一件事。只是太远了,还未能记得全。”在晏凝渊的记忆中,有一段是极为模糊的。但那声音,为何与楚厌清这般相像。
“那就不想了,我们走吧。”他牵着青衣的手走了出去,本来这路也是时时走。但多不曾仔细瞧过。
如今,已然是一年的初夏临。只能慨人间时日之快。
“难得与你出来走一趟,这白日里的景……好似太久没认真瞧过了。”他带着人走了许久,竟不觉地往曲山这边走了。
“绿叶繁花,原已是十多日前的景象,如今偏暑中气。倒是塘中的花,不知开了没。”晏凝渊的心思还未尽收,那或原本就是他的大梦一场。
如今思来想去,竟还有些好笑了。他如今又怎的会是只执着于一件事的人?
究竟是谁在那时帮的他,如今总不能是让他用几世还清吧。
“那便去看看。”楚厌清带着他走,现下倒不知莲花何处寻。他所知,离此最近的源河是不曾有花的。
再往前走,他便是顿住了足。
“怎么了?”
他看着楚厌清忽然止住了步,便也停下问道。
“是帝尊宣召。前边便是曲山了,你可以先去宁知珞那儿等我。他……人挺好的。”
楚厌清也不知是为何,总不想让晏凝渊一人待在这林间。或许也是想着带晏凝渊去宁知珞那儿,让二人一同坐坐。
“便是去,我又不会拦你。至于宁知珞那儿,我这样的一个人,还是不去为好。”晏凝渊不想去见宁知珞。对他有所忌惮,但更多的是,还有一层道不清的意。
或是难。
他现下也还不想让宁知珞瞧见自己。
“也行。那我便先走了。”楚厌清前走了几步,那双桃眸看着他。弯弯的。
“楚厌清。”他沉下了声来,面上也带起了一点红晕。只是不大明显。
楚厌清转身望去,也是反应极慢地“啊?”了声。
“我还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神。”楚厌清真真是第一个。
“那我可要谢谢你的喜欢啦。”楚厌清笑道。转身便离了去,剩晏凝渊一人于林中。
缓步往前走,果真,这景色许久都不曾闲下心来瞧。是无论是何时,他都不曾。
只不知是走了多久,他便看到了一人。
红衣靠着树,面上带着一抹浅笑。模样瞧上去,与晏凝渊几分相似,但并非完全一样。
“楚厌清没陪着你?”他的语气微扬,也带上了几分散漫。
“与你何干。”
晏凝渊的语气冰冷,眉宇间也带着几分狠戾。若说以往,他还会同情这个人,可如今,只剩了厌恶。
现下他同秦玄夜,再无法相通。而眼前的秦玄夜也完全就是另外的一个人,完完整整有自己想法的一个人。
“既然他不在,那我可要试试,我的修为到底长进了多少。”
话音落,他便已经闪到了晏凝渊身侧,青衣也是躲了一下。差些就给秦玄夜碰到了。
“我很快就能代替你,你休想将我摒弃掉。”他的面带上了几分狰狞,昨夜睡醒之后,他的修为好似都见涨了许多。
连同昨夜收那些戾气时弄到的伤,竟也都好了。
“滚开。”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可是你也知晓,那样东西,是无人可证。亦无人敢证。”全像一个疯子。
晏凝渊往后退了几步,秦玄夜还是像发了疯一样扑过来。招招都想要了晏凝渊的命。
再近时,却被一声琴音逼退了。只闻琴音熟悉,再往前看时,是晏凝渊的琴。
“很久没见你用过琴了,只不过,你现下不一定是我的对手。”秦玄夜拍了拍衣物上才染上的灰,面上竟是勾起了一抹带着些欣慰的笑。
琴身注灵,是晏凝渊年少时无心所为。只是后来,他渐渐少用。而被救于魔界之后,更是不曾用过。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要好奇。晏凝渊今日为何又唤出这张琴来。
“音能愈人心神,确实不错。但……”秦玄夜想了想,又压下了声道:“但,也能伤己根本。还记得,你原便憎恶此一类。”
话落,青衣的手就像是上了什么枷锁一般,再难动弹。却有一道红符若隐若现。
“你给我用了什么?”其实早在楚厌清被秦玄夜重伤那段时日里,他就觉着不对。那日,他怎的会让秦玄夜就这样走过去。
且是一点防备都不曾有。
他整个人都算是木讷至极。
“只是压制你的小术法罢了,你忘了要恨,那我只好帮你了。”秦玄夜笑着道,看着这一张琴,心绪有千千万。
少时厌憎魔,却不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变了这般。污了这张琴。
青衣盯着右手上的红符,也都极其厌恶。
“我们都是同一个人,而我们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我们的恨意还存。你是忘了,他如何待你的?”秦玄夜说着便疯了起来,面上的狰狞应当是从一开始就有的。
“是他,让你变成了连自己都厌弃的人。”秦玄夜还在说着,手中已经拿起了玉箫。说来也奇怪,他自来喜欢箫,却对琴无感。
只是瞬息间,他的视线里映进了一丝细血。再看时,是晏凝渊将这一道红符冲破了,他的右手上几乎布满了血。
连同将青衣一块浸湿。
“下次,我要瞧见更强的你。”秦玄夜稍也带着怔。扔出这句话来,便不见了影。
晏凝渊也终于靠到了后边的树上,恐秦玄夜术法之凶悍,还不得而知。也许这么多年来,困在他心里的疑惑,是真?
秦玄夜……是何人?
左右不顾多想。他弄伤了手,楚厌清也不知有没有这么快寻得来。正巧近曲山,便是往山上那间屋子走去。
宁知珞正趴在窗边瞧花,余光映进一人来,他瞧着的是来人右手上的伤。抬起眸来,像是不认识这人一般。浅笑起。
“何人临此。”茶色眸子始终带着温和。至少在晏凝渊的记忆中,一直如此。
“晏凝渊。”他的声是一如既往的冷,但因为眼前人给他的熟悉感太过于强。所以他的话并不多。
问什么便只答什么。
宁知珞闻言稍顿了一下,而后便招手让他进来。屋里山茶香气淡,若不仔细,也闻不到味。
他进屋就站在一旁,也不坐。宁知珞瞧他这样,竟是又笑起了。
“痛吗?”托起他的手,伤口是带着某种术法的。应是比平常的伤口要难愈。
晏凝渊不出声,就只是盯着宁知珞的脸看。
“正好我这儿有些灵药,你忍着点疼,好得也快。”宁知珞甚至都不想问他是否要疗,便是自做主。
晏凝渊也没什么话想说,只是点点头。看着宁知珞小心地上着药,他的心中蓦地泛起了一丝酸。
若在以往,他是万不会如此。触人情久,终也融于其中。
“你让我想起了,我以往的一位师兄。但我想不起他是谁来。”晏凝渊话间掺笑。似是真的忘记,又或许,是因为他与那位师兄并无多少接触罢了。
“所言过往,不记也罢。”宁知珞趁着闲,给他递来一杯热茶,青衣抬手接过。无意间触上那只手时,宁知珞竟是心里一颤。
说不上是何因,只觉这眼前人过于冰冷。如身死之人一般。
方才所触右手时,还以为是被血浸凉了。
“是吗?”晏凝渊面上似有苦笑,或是往事该淡,他从来也没想过,碎了的什么东西,能够再拼好。
“不是吗?”
宁知珞将那纱缠好之后,二人也没有一句话。最后是宁知珞嫌他太无趣了,便才开了口。
“陪我,下一局棋。”
“水神当真不怕我。”晏凝渊挑起了眉,疑心自是有的。
“怕,怎么会不怕。只是楚厌清信你,那我自然也要信。”
“这好好的,扯上武尊做甚呢。”青衣话中的意,再明显不过。左右不过这宁知珞是神,他也断然不会将楚厌清与自己相识的事道出。
“你拿白子吧,往前楚厌清也喜欢白子。”宁知珞似是没听出来,只是将棋移至桌案上。
眼中,也只有棋。
晏凝渊无奈只好陪着他下起了棋来。
“你这棋路,倒真像我的一位故人了。”宁知珞面上一抹笑意。青衣闻声手顿了下,随后便是胡乱落了一子。
或是说,他原本就是胡乱下的子。
右手不便,便只是用左手。一局棋下来,他也是并无收获,当是要走。
宁知珞起身来送客,靠在门边,看青衣熟影。等他离远了许多时,忽地开了口。
“后会有期啊。”晏凝渊怔了一下。上次金安城中,宁知珞应该知道那个“楚厌清”是他吧。
便也罢,不多做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