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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第二日,景溯惊喜地发现,范祭酒果然没有发现抄书的端倪。

      老头捋着胡子,一张张地仔细查看,想找出景溯找人代笔的踪迹。

      可从头抽查到尾,愣是没找到一点不对劲。

      景溯没说话,但脸上的洋洋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非常刺眼。

      “哼!勉强说的过去!”范祭酒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景溯装乖道:“不过学生愚钝,不知道最近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祭酒大人,直抄了三个大夜的书,手都快断了。”

      他可怜兮兮的,还把手伸到范祭酒面前让他看,结果被一巴掌打掉。

      “少来!你这些还是给五皇子殿下显摆去,我可不会心疼你。”

      景溯嘿嘿一笑:“怎么可能呢,祭酒大人,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向五殿下告状的。”

      范祭酒心情好了些,才慢悠悠道:“雪玉香的字迹我调查过了,根本不是那张纸上的,你到底从何得来?”

      景溯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范祭酒还记挂着这件事呢。

      “学生不知,那字迹有什么独特之处吗?”景溯试探着问,“竟能让祭酒如此在意?”

      “也没什么,老夫钟爱书法,特别合眼缘罢了。”范祭酒道,“因此想询问书者,向他购买笔墨。”

      景溯总觉得范祭酒没有说真话。

      而且若说合眼缘,你手上拿的就是你特别欣赏的人的字啊,怎么认不出来呢。

      “……其实那是我那天去西市时,一个卖字的胡商小贩写的,我见他没什么客人,一时心软随手买了下来。”景溯胡诌,“……要是祭酒特别想要,我可以差人再去找找,说不定他人还没离开京城呢。”

      “胡商?”没想到范祭酒听到这个词后明显更激动了,“那人形貌什么样,约莫多大岁数?”

      景溯随口编了个形容粗犷的大胡子,问道:“祭酒,您是认识那个人吗?”

      范祭酒眸中显出失望,却摆摆手道:“不认识。不过,你还是把具体地点和摊位告诉我,我也好派人去求字。”

      求字是假,求人是真。

      可贺兰悯一个苍国长大的马奴,会和范祭酒有什么关联?

      景溯暗自琢磨,想不明白。

      回家他就问了贺兰悯。

      “贺兰,你认识范祭酒吗?”

      “那个让你抄书的老头?”贺兰悯失笑,“我怎么会认识他?”

      “可是范祭酒好像认识你的字。”景溯坐到他旁边,“而且跟我问了好几次。”

      认识自己的字?

      他的字师从老师,那么只可能是认识老师的字。

      老师的故人,只是不知寻人是为了什么。

      贺兰悯抬头,面上仍是不解。

      “在你带我来这里之前,我从未来过苍国,何谈认识你们这里的高官?”

      景溯想想也是,但是直接带贺兰悯去见范祭酒的话,又有些鲁莽。不去见的话,他心里又总会想为什么。

      “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上学吧。”他提议。

      国子学上舍的监生们,因为都是显贵勋爵,可以带书童一起上学,陪读的同时伺.候自己。

      不过因为国子学本身也配备有照顾学子们的侍童,所以很多人不带专属书童。

      景溯以前就不带。范祭酒对他严格,别人带了也就算了,他如果带柳枝去,一定会被范祭酒说娇气。

      “你扮成我的书童,偷偷看范祭酒一眼,看看认不认识他。”

      “我不。”贺兰悯说。

      景溯不解:“为什么,你不想知道是什么人在找你,他为什么找你吗?”

      “不想。”贺兰悯无情拒绝。

      但是景溯很想知道啊!

      那股熊熊的探究之火在面对四书五经之时不冒半点火星子,一遇上这种事情就爆发了!

      "求你了,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看……你就待在书童专用的屋子里,没人认识你的。"

      景溯哀求。他声音其实很好听,放软了声音求人的时候,有种春水荡漾的感觉。

      这种相似的音色,把贺兰悯不由自主地带回了那个晚上。

      那晚,景溯也是这样可怜兮兮的求他。

      他惯于装软示弱求人的吗,是不是在其他人面前,也是这样?

      “帮我磨墨。”贺兰悯说,“你昨晚磨的还不错。”

      “行嘞!”景溯一听着口气就知道有商讨的余地,赶紧挽起袖子,拿起一旁的墨锭磨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绿云色的长衫,宽大衣袖下的小臂在深色布料的映衬下,简直白的发光。

      像一段暖玉。

      “贺兰公子想要什么墨,浓一点还是淡一点?墨几分水几分,要是想题字的话,我屋里还有上好的澄心堂纸——”

      “你倒是挺适合做书童,磨墨还挺熟练?”贺兰悯调侃道。

      他唇角微勾,显然是心情不错。

      景溯道:“那你就不知道了,我也是给人当过好几年伴读的好吗?伴读说起来好听,其实跟书童也差不了多少。五皇子那家伙,比你难伺候多了,怎么他都不满意,要不是现在还有点人样,我都不想跟他混了……”

      他辛苦磨了半天,把墨刮到砚池时,贺兰悯却把笔一扔。

      “不写了。”

      “嗯???”景溯真是一万个不解,“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贺兰悯的声音很冷淡,“别人都有的东西,我不稀罕。”

      景溯:“不是我也就给你和五皇子两个人磨过墨,怎么就成别人都有了?”

      早知道贺兰悯这么争强好胜,就不在他面前说五皇子了。

      “那我给你做没给五殿下做过的行吗?”

      景溯细细思索,有什么他没有给五皇子做过呢。

      ……怎么好像真的全都做过。

      坏了,他真成五皇子书童了。

      人人说他在五殿下面前风光得意,不知道他以前的辛酸呢。

      “想不出来?”贺兰悯笑了一声,眸中暗色沉沉,“你们感情很好。”

      景溯怎么都觉得那笑声凉飕飕的。

      “我,我没陪他睡过!”景溯慌乱之中,口不择言,“我昨晚在你这儿睡的,这件事我只对你一个人做过。真的。”

      说起来,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贺兰悯的床上,当时他真的吓了一跳。

      好在他身边没有躺着别人,贺兰悯早就起了,正在用早饭,看样子是睡在贵妃榻上的。景溯也不好意思细问,匆匆忙忙洗漱上学去了。

      贺兰悯直接撑着下巴:“唔,这倒是算一件。”

      “那你答应了扮书童了吗?”

      “可这是你昨天做的,想要算到今天的帐上吗?”

      “欸??”景溯迟疑,称呼都变了,“贺兰兄,我们两人都是男子,长期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光明正大,有何不可?”

      景溯很想说在那件事之前倒是可以光明正大,但那件事之后怎么可能光明正大啊。

      “那个,贺兰,你是不是忘了我有龙阳之好。”景溯擦汗,“我怕我忍不住,会对你乱来的。要不还是换一件事吧。”

      “不必,我相信景兄的人品。”贺兰悯微笑道。

      不是你到底相信什么啊相信我打不过你吗?

      景溯洗漱完躺在床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柳枝过来给他弄洗澡水的时候,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少爷,要节制啊。”

      景溯额角崩出青筋:“我说我什么都没干你信吗?”

      柳枝猥琐笑道:“信的信的,不过刚开.荤还是要节制啊!”

      景溯:“……”

      这时贺兰悯也洗漱完毕,只穿着一身雪白的寝衣,走了进来。

      他的衣襟微微散开,蜿蜒发丝下露出几寸肌肤的纹理。

      天可怜见,就连上次贺兰悯中药那次,都没有穿的像今天这么单薄。

      所以景溯很明显的看见了贺兰悯胸口起伏的肌肉,布料下劲瘦的腰肢,以及大腿修长矫健的轮廓。

      ……看上去能徒手打死狼的样子。

      怎么回事,好好穿衣服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啊。

      意识到自己正跟一个同为雄性,而且无疑能对自己造成致命威胁的男子共处一室,景溯后知后觉感受到紧张。

      这时贺兰悯还在朝他走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景溯连忙说,“不是睡贵妃榻吗?”

      “昨晚睡得我腰酸背痛。”贺兰悯说,“而且,这是我的床。”

      景溯很想反驳整座国公府的床都是他的,但贺兰悯已经上床了。

      男子高大的身躯一挤进来,床铺的空间顿时狭小了很多。

      这次没有了甜腻的鹅梨帐中香,似乎更能感受到贺兰悯本身的气味。

      他身上是一种干净好闻的味道,但也许是距离太近了,也十分具有威胁感。

      “那我去睡贵妃榻吧。”

      景溯起身就想跑。

      贺兰悯长臂一拦,攥住景溯的脚踝,景溯重心不稳,扑倒在贺兰悯身上。

      他的手正好压在男人的腹肌上。

      还有一只手压在了大腿上。

      那里的肌肉顿时崩得很紧,掌心仿佛压在一块热铁上。

      “……”贺兰悯似乎艰难呼吸了两下,才慢慢说,“别闹了,我很困。”

      他的声音中有种克制的低哑,似乎是疼的厉害了。

      景溯的脚踝仍然在贺兰悯的手掌之中,贺兰悯忍疼的时候不知道力气,把景溯都给攥疼了。

      本能地感到危险,景溯小口呼气,低声道:“你可以先放开我的脚吗……真的很疼。”

      不知为何,力气反而又更大了一些,景溯都有些飙泪了,才等到贺兰悯放开他。

      还好有两床被子,景溯往里缩同时用被子包裹住自己,有了一点安全感。

      还好贺兰悯躺下后就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了。

      他睡姿很好,一点都没有侵犯属于景溯的空间。

      只是除了呼吸声有点粗重。

      ……奇怪,他很热吗?

      景溯迷迷糊糊地想着,又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

      贺兰悯穿着书童的衣服,坐在景溯上学的马车上。

      柳枝的衣服,贺兰悯穿上小了,还好他紧急把他爹柳山年轻时的衣服翻了出来,让绣娘改了改,倒差不多合身。

      “你不知道范老头有怪癖,除了上朝和休沐日,平时吃住都在国子学里,除了陛下和我们这些学生,要见他一面可真难。”

      景溯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说。

      却见贺兰悯没有在看他,目光一直望着一个方向。

      景溯过去看了一眼,是皇城,钟鼓楼的尖顶在晨曦下闪闪发光。

      “你想去皇宫?”景溯问,“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里面规矩可多了,远没有外面自在。”

      贺兰悯移开视线,淡淡道:“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在尚书房当五殿下的伴读啊。”景溯说,“很辛苦的,不爱读书的毛病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这个春饼味道很不错,你怎么不尝尝?”

      “平民百姓可以进去吗?”

      景溯也理解他的愿望,毕竟是皇宫,谁不想进去看看呢。

      “如果你是普通士子,可以通过科举,金銮殿殿试入宫,之后成为朝臣,也可以经常见到天子。可惜你是苍国人,没有身份。”景溯说,“不过,你可以进苍国的皇宫,我就不能进了。”

      贺兰悯唇线紧抿,没有说话。

      就这样车马悠悠来到了国子学,景溯进了学舍,而贺兰悯这个“书童”则被安排进了书童专属的房间,等待着学子们下课后,给主人最好的照顾和服侍。

      贺兰悯甫一进屋,一群面容清秀的美少年们,就齐齐抬头看着他。

      似乎在疑惑,这个气质完全不同,还异常高大俊美的男子,是从哪来的。

      ……贺兰悯怀疑景溯在坑他。

      ……

      景溯百无聊赖听了一节诗经,其实心思全在另一个屋子里。

      平时,他最担心范祭酒在上课的时候巡逻,怕自己被抓住,但现在,他时不时就往窗口看看,范祭酒偏偏一直不经过。

      真是的,这样的话,贺兰悯也看不到范祭酒了。

      五皇子还是没来,连小纸条也没得传。

      终于下课铃响,景溯没有像平时一样冲出学屋,而是和其他人一样,留在了屋子里。

      很快,一群书童端着茶水就进来了,有的温声细语地给主人擦汗,有的在给他们沏茶,还有的直接贡献上了自己香香软软的小嘴,让主人一亲芳泽。

      尽管课与课之间很短暂,也要让主人享受最温馨的待遇。

      景溯扫视一圈,果然没有那个身影。

      他有点好笑,逆着人群走向书童的房间。

      希望贺兰悯不要被夏国一些贵公子的“书童”震撼到,他要他扮的是正经的书童,正经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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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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