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2、官兵包围国子监 ...

  •   天色将晚,护卫来报,国子监被官兵包围。
      石荒听闻整个人是震惊的。
      景行柏是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但是随后又来报,带领的人是谢寒江,和景行舟。
      石荒眯了下眼,随后让人去找月临,然后得知月临不见了,甚至连他的那些护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不见的。
      石荒想了想,随后笑了。
      他低估了这位“女主”,看来底牌不少,连国子监密道都能找到。
      石荒曾在国子监就学,密道的存在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曾年轻气盛,少年意气过。但是过去太久,他当真是把密道给忘了。
      小栓子领着景行舟走进来,石荒这才算是头一回认真地开始打量这位贤王,连自家老父亲殡天都能狠心不回来的孝子。
      伦容貌,景行舟能与景徒雅媲美,论心机,他不如他叔叔,更不如景行柏,但是论两面三刀的心狠手辣程度,那他绝对是景氏的佼佼者。
      石荒对景行舟没有任何好脸色,哦,不对,他是对景氏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
      “贤王真不愧自己的封号,着实是过于闲散了些。”
      骂他不务正业,多管闲事?
      景行舟笑了笑,手上还拿着扇子,笑道:“父皇确实是很有先见之明和识人之能的。”
      ?
      闻言,石荒看向景行舟的表情开始变得玩味起来。
      随即从树荫下起身,走到景行舟面前,景行舟比石荒差了两指的身高让石荒合理地抬起下巴俯视他,石荒徒然笑了一声。
      “呵!”
      景行舟不明所以,然后眼前一花他被人强制拽着领口转了一圈,朝着门口走去。
      景行舟被拽了个趔趄,有些不可置信,“国师!你敢……”
      话没说完,他已经被拽着强行拉到了大门口,不远处走来的谢寒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然后屁股着火似的一溜烟儿就跑了,连石荒都只看到一个背影。
      “咚!”的一脚,守在大门口的官兵和树干后面看热闹的学子都亲眼看见贤王被人一脚踹出了大门,要不是有点功夫傍身,怕不是摔了个狗吃屎。
      官兵/学子们:哇喔——
      国师还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石太傅,半点没变过,不给任何人面子。
      景行舟狼狈地站稳,扶好帽子回过头去,对上石荒冷淡的眉眼,石荒:
      “贤王莫不是忘了,你自己也曾在本座手下当过一年的学子,既然尊师重道学不会,那本座也不妨再教教你何为权势尊卑!”
      石荒指了指脚下,道:“这里是国子监,本座是国子监祭酒,在本座踏入国子监之前,圣人亲笔御批:入国子监,只论学礼,不论君臣。贤王想在本座面前摆出你王爷的架子,那恐怕得换个地方!”
      说完石荒转了个身,刚迈出一步又回过头来,“贤王若是早回来十年,兴许还能看到本座对你卑躬屈膝,现在?晚了!”
      顶着景行舟僵硬的脸色,石荒直接甩袖走人了。一旁的学子们面面相觑,纷纷咽了口唾沫,头皮发麻。的确,十年前国师还是太傅,见到皇室子弟是需要行礼了,对方刻意打压的话他确实是不得不下跪行礼的,但是现在,他是国师,与皇帝同座。
      国师这个地位在大周极其特别,或者说,在这个中原都极其特殊。
      有赖于中原的祭祀文化,主持皇室祭天仪式的在南疆被称为祭司,在中原为了有别于南疆蛮夷之地,便称为国师。
      后来在某个朝代,帝王昏聩,民不聊生,百姓无望于朝廷,又无力改变现状,便求助神佛。国师的地位在当时达到了一个鼎盛,甚至在最后被赶鸭子上架,被拿了个名头起义推翻当时的皇朝。从此之后,国师这个地位便是一直和帝位挂钩。
      一直到如今,虽然一年一祭祀变成了十年一祭祀,祭天的职务也沿到了礼部头上,国师变成了荣誉头衔,但是这个称号在民间的地位是一点都没有减少的。石荒接任国师的事情之所以没有半点波折,民间没有反对的声音传出来,主要还是当年西南一案的流传度太广,石荒当年做的事情和传闻中的国师一般无二,甚至在那件事后民间有有心人(比如符管家)的宣扬,本来就有了将石荒推上国师之位的呼声。
      后来石荒出山走上了国师之位,众人只会觉得所愿成真,根本不会有什么德不配位的反对声音,甚至他们大多数还觉得这个殊荣来迟了。
      石荒是有甩脸子的资本的,但是围观的群众们可没有看这个热闹的资本。一群人在石荒甩袖离去时也跟着一哄而散,生怕被贤王抓了个正着,他们可不是石荒。大周只有一个能无视皇权的石荒,整个中原大地都有且仅有这唯一的一个。
      景行舟被关在大门外,谢寒江却被赵明克和裴渡海两个人偷摸一棍子敲晕了,带进了石荒的院子。
      等到谢寒江被一巴掌抽醒,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左一右守着他的裴渡海和赵明克。还有坐在不远处独弈的国师。
      两个少年偏过头不敢看他,也不知道谁他妈下的这个手。
      谢寒江动了动,自如地站了起来,抬手摸了把有些发麻的脸颊,拍了拍身上的灰。站直,看了眼背着手的裴渡海,又看了看抱着手的赵明克,一抬手取下了姓赵的小子头上盛开的牡丹,朝着国师走去。
      身后赵明克猛地暴起,咬着牙准备扑上去,被裴渡海眼疾手快地拦腰抱了出去。
      谢寒江将手上的大红牡丹放到棋盘角落,然后袖手站到了旁边。
      虽然不知道国师找他干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是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把他叫过来,但是国师明显一时之间不想搭理他。那他就得安安静静待着,不然下一个被一脚送出大门的估计就是他了……
      谢寒江老实呆着,还时不时地按了按脸,那姓赵的是不是当他傻?他是个武者,就算比不上花少荣,也不是他们这群小屁孩儿能比的。受到攻击,还他妈是抽巴掌,面前就两个人,还能不知道谁打的?站什么位置用什么力,算了,不想分析,他妈的越想越气。
      等到石荒停手,谢寒江无意间扫过棋盘,看完棋局走向后头皮发麻。复杂,变幻莫测,步步为营,杀机凛然。
      这是……大周朝堂局势。
      谢寒江晃了晃神,然后一转眼对上石荒的视线,谢寒江忙低下头。石荒微微一笑,“看懂了什么?”
      谢寒江拱手抱拳,“卑职棋艺不精。”
      “棋艺不精……”石荒笑了下,据他所致,谢寒江也是国子监出身的学子,只是不是他一届的,而且谢寒江在国子监的学业他是听说过的,在当时可是君子六艺中诗、书、礼、乐仅次于他之下,现在跟他说棋艺不精?
      琴棋书画是每年国子监都需要考核的内容,没拿到过一次前十的,都没资格毕业。谢寒江和花盈袖两人却是他们那一届里独占鳌头的双子星,一文一武,虽然后来官路走反了,但是这么多年的底蕴培养,能差了?
      但是石荒也知道,这小子没有花盈袖好骗,要想逼这小子拿出底牌,连他都没这个自信。
      于是石荒没有追着下去,而是顺其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本来是让他们把你‘请’过来的,本座也是没想到……他们请人是用这种方式。教不严,师之惰。本座替他们两个不省心的给谢首领道个歉,莫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回头让他俩陪谢首领练练手。”
      说是练手,其实就是为了送上去挨揍。
      谢寒江对这个提议非常认可,但是对于石荒前面说的,他半个字都不信,不是你教的,谁他妈信呐?!
      但是这回还真是冤枉了,在看到赵明克和裴渡海一人一头扛着人进门时石荒是惊讶的,看清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是谢寒江,裴渡海手上还拿着“作案凶器”时他整个人是惊恐的。
      他再一次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看到赵明克一巴掌抽上去时石荒终于想起来了,他教这些学生时讲的最多的就是“子曰”,可孔子本身就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壮汉,还是个用拳头在乱世奠定地位的“文人”,他教的这一套几乎等于是照搬了当年孔子教学的那一套,这路子怎么可能不走歪?!
      他这群学生更绝,批着温文尔雅的皮囊,干着丧心病狂的事情。
      石荒一时之间有些不敢面对谢寒江那张有些肿胀的脸,逼着自己下了半天棋。
      伸手拿起旁边足有巴掌大的青龙卧墨池,指尖转了一圈。
      浅墨紫色的花色是牡丹中极其独特的,牡丹中的珍品。而且这种花本身难得花多,能长到这么大更是难得,偏偏这么完整,嗯,论簪花,赵明克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摸到的这花。估计是国子监里为数不多的贡品。
      石荒拈着花站起来,云层挡住了炽热的阳光,石荒走在院子里,凉风习习,大袖飘飘。
      “谢首领。”石荒轻飘飘地喊了一声。
      “卑职在。”谢寒江在身后抱拳回应。
      “你说太子想逼宫,为什么把本座关起来呢?”
      因为不确定你会不会阻拦他……
      ……
      逼什么?
      太子要干嘛?
      “扑通!”一声,谢寒江单膝跪了下去,垂着头不敢抬眼,这是他能听的吗?!
      “卑职愚钝,不明白国师所言。”
      石荒闻言,微微笑着回过头,看到的是谢寒江头顶的发带。
      石荒道:“既然听不懂,那谢首领就在这个院子待着,直到你听懂了为止。”
      谢寒江猛地抬头,对上石荒视线后不经意地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那俩狗东西为什么要偷摸把他骗出去敲晕,这分明就是一丘之貉!从一开始就是打着囚/禁他的意思。
      他在国师的院子里关着,没人会发现他的踪迹,他不在,禁军群龙无首,而现在的禁军,一半都在国子监守着,一是为了守住国师,不让他捣乱;另一部分却是为了守住圣京的安稳。
      而现在他被困在国子监,禁军被困在山上,圣京要是乱了起来……北齐那帮人还在京城里呢。
      石荒好似知道谢寒江脑子里想的,微微弯下腰对上谢寒江惊怒的视线,低声道:“北齐的人本座会去处理好,谢首领就安安分分地休息一段时间吧。”
      说完石荒转身离开了院子,手上还拈着花。就在石荒走后,谢寒江刚站起来,却在动身的一瞬间感受到了四周传来一股威慑的气息。等谢寒江站着不动,那股让他毛骨悚然的气息又消失了。
      谢寒江摸了摸胳膊,鸡皮疙瘩正在慢慢下去。
      国师到底找了什么人来看着他?不会是他那个小情人吧?金刀客啊,他打不过啊……
      谢寒江一脸郁卒地坐到石凳上,余光瞥见手边的棋盘,越发头疼。
      走出院子的石荒却是转头就丢掉了手上的花朵,准确地说是松了手,花朵自然坠下,落到了地面上。
      石荒迈过花朵,朝着另一边的“施工地”走去,看着越发空荡的地面露出两分满意的神色。
      大周要乱起来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重建一个新的国子监,一切都是为了毁掉这个地方,中原有白鹿书院,就够了,这些国子监这种贵族学院,还是省省吧。
      石荒嘴角噙着笑,看着那群学子动作一天比一天麻利,整个山头一天比一天秃。
      直到京里传来消息,太子逼宫,包围了皇宫,石荒才动身,一步一个脚印地撑着伞,披着大雨走下了山。
      山下,小栓子和青衣们站在马匹旁边,身上穿着斗笠蓑衣,面色严肃地守着一架马车。
      “家主。”小栓子迎上去。
      石荒将伞递到小栓子手上,接过对方递来的雨披穿上,随即走到马车旁边,“请花少傅下车吧。”
      话音落下,青衣护卫撩开帘子,露出了花盈袖铁青的脸色。
      花盈袖被“请”了出来,石荒反身进了马车。帘子放下时石荒看到护卫撑着伞,讲花盈袖带上了山。
      光是关起来,他可没有把握能制住谢寒江这个景氏的心腹,得需要一个把柄,花盈袖是个很好的人选。他们两个人没有私情,却是发小,又是世交,只要花盈袖命悬一线地躺在国子监,谢寒江就跑不掉。
      命悬一线。
      石荒不是个好人,当然是给花盈袖下了点儿东西的。
      等到马车停在城外的茶肆,石荒执扇撩开车窗,看向被雨水击打得零落的树林子,道:“情形如何?”
      小栓子的声音在大雨中依旧清晰:“驿站那边已经控制住了,绝对不会让北齐的人借机生事,通道已经清理出来了,随时可以使用,不过通道现在是从西街通到城外十里的村子里,很容易被发现。”
      石荒听着耳边磅礴大雨的怒吼,微眯了下眼,道:“夏取良呢?”
      “人在府上,祖父亲自看着他。”
      石荒轻颌,放下了帘子,坐在马车里开始闭目养神。
      在另一头的圣京城,石府,三架马车停在后门,女孩子们有序上车,符管家和夏取良站在一旁,目送她们离去后一转身就对上了两个小萝卜头控诉的目光。
      “管家爷爷,为什么姐姐们出去玩不带我们?”说着说着,两个小萝卜头眼眶里涌出了一眶眼泪。
      符管家顿时头大。
      夏取良原本抱着手站着,见状放下手走过去,身后一个青衣护卫替他撑着伞。夏取良走上前,,一手一个萝卜头,夹在胳肢窝里带走了。
      符管家眼皮跳了跳,然后走到连廊拐角处夏取良停了下来,身上两个小娃娃连踢带打也没能挣开,正准备骂人时狗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夏取良:“石家主今日回来吗?”
      符管家笑了下,有些不屑,还有些看好戏,“不回。”
      夏取良顿时两手一撤,两个小崽子“嘭!”的一声摔到地上,人都摔懵了。一抬头就看见那个人背着手气鼓鼓离去的背影。
      桑芽爬起来,指着夏取良道:“管家爷爷,他怎么了?”
      符管家高深莫测地一笑,抬手替两个小娃娃理了理衣裳,道:“他啊?他被家主讨厌了。”
      桑芽和另一个小孩子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主子什么时候回来啊?”桑芽拽着符管家的袖子,符管家微微笑,安抚道:
      “快了,家主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们睡一觉,他就到家了。”
      桑芽一改哭唧唧的情绪,拉着小伙伴欢欢喜喜走了。
      符管家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们远去,就像每次站在门口送迎石氏每一任主人一样。
      身后有人冒雨赶来,附耳道:“家主已经到城外茶肆。”
      符管家点了点头,“去安排吧,先把全州那边的送出去,确保两边不会碰上,然后把人都召集起来吧,是时候给这场大雨,添上一笔雷电了。”
      护卫抱拳退下,又顶着大雨出去了。
      随后符管家走到客院,准备去见夏取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关闭
    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