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调局]为谁归》漫浪山主人

133、第 1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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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睛比普通白发人的眼睛要强很多，保护起来就需要更精心一点，如果说跟辛无病那次属于用眼过度，那这次是货真价实的受伤了。
　　我跟老吴在息壤上飘着，我们俩复盘的时候，老吴告诉我，浮瑜是凤凰涅槃时候的灰烬，凤凰涅槃重生之后，那些涅槃火烧的灰烬便会化为乌有，在极少数的情况下，才会保留下来。
　　徐禄用浮瑜炼器，既能对付我的双剑，也能对付火山的火，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只是他低估了我被种子和仙气强化后的天眼，那件法器就那么废了，当时大家都自顾不暇，法器的碎片都沉海了。
　　“想要吗？”老吴问道。
　　我知道，如果我想要他大概就要下去找了，我摇摇头问道：“向北呢？”
　　“谁理会他。”我听到老吴不爽的声音。
　　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估计是当时没人顾得上向北，又让那个狗东西跑了。
　　老吴告诉我，广仁用来蒙我眼睛的布是鲛鮹，鲛人织鲛绡用的不是地上或者海底的材料，而是用他们自身产生的一种黏膜，撮合成丝，而后织成，自秦时起，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也就是广仁底子厚，能拿得出来，鲛绡生寒，可以缓解浮瑜造成的灼痛，防止伤情进一步发展，但是回去还得配点药用才行。
　　说到这个，我就问了一下火山的情况，老吴说：“广仁活着，他就死不了，想当年大阴司亲自来请，都没能接走他。”
　　听老吴这意思，广仁火山还挺有故事，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老吴讲，老吴耐不过我缠磨，就简单的说了说，简单来说就是别看这师徒俩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比泰坦尼克号上那对儿都黏糊。
　　飘了好久才回到岸上，我十分庆幸还好这次没带孙胖子，要不然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捞他了，我们上了岸不久就跟归不归和任叁会和了。
　　我一边吃着老吴喂到嘴边的水果，一边吐槽：“徐福是不是在海上飘久了，缺乏维生素C瞎了眼，不然怎么选了向北那样的玩意传承道统呢……”
　　我话还没说完，归不归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以为他不高兴我说徐福了，谁知道他突然说道：“我要出海去找徐福！”
　　小任叁被他吓了一跳，他是真的生气地跳了起来，“老不死的你发什么颠！”
　　反倒是老吴气定神闲的往我嘴里又喂了一口芒果，然后慢悠悠的对归不归说：“你是不是觉得他死在海上了。”
　　归不归的脸色难看起来，“连你也这么想。”
　　“我什么都没想。”老吴伸出拇指擦了一下我的嘴角。
　　“你……”归不归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
　　“他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老吴说着擦了擦手，然后扶着我的手肘让我站起来，“你们要走就走。”
　　归不归还真就走了，任叁左看看右看看，留下一句，回头北京见，就追归不归去了。
　　我忍不住拉着老吴八卦，“老吴你觉得徐福死了吗？”
　　“虽不中，亦不远矣。”
　　懂了，就算没死也肯定出了点什么事，我又道：“归不归那么紧张，他不会真的跟徐福有什么吧？”
　　“想太多。”老吴点了点我的手心。
　　我突然消失，郝文明当时就急了，但毕竟有老吴在，他跟郝正义就听他们的回去等了，我跟老吴在岸上现身没多久，泰国皇室的人就到了，把我跟老吴送回了他们的顾问别馆。
　　“不是我说，你们什么运气啊，来泰国玩一回，还能闹这么一出。”郝文明早接到了司机的电话，看到车驶进来他就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念，我心说郝头儿真是越来越像唐僧了。
　　忽然郝文明不说话了，跟老吴在一块，我也懒得一直用意识感应，主要是有点烧蓝，因此听他突然没声了，我下意识的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歪头，“郝头儿？”
　　“辣子，你眼睛怎么了？”郝文明跟让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声音有点打颤儿。
　　我这才想起来，他没怎么见过我眼睛包起来的样子，就解释道：“稍微受了点伤，得养一段时间。”
　　“真的？”郝文明的喘息声有点重。
　　“真的，郝头儿你别担心，其实不影响生活。”我说着把意识铺开感应，随手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水，“你看，真的没事。”
　　郝文明这才放下心来，接过水杯后在我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吓我一跳！”我不知道的是，郝文明还剜了老吴一眼，以前他在民调局也没少眼神攻击老吴，被老吴直接无视了。
　　还是郝正义见多识广，他先认出了我眼睛上蒙的布，“这是鲛绡吧？沈辣，你眼睛被什么伤了？”
　　我一时没明白郝正义的意思，郝正义又说道：“泰国王室也有些宝贝，海里产的多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能用得上的。”
　　没等我说话，就听老吴的语气似笑非笑道：“何罗的肝，有吗？”似乎是看不上泰国王室那点东西。
　　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郝正义回过神来，“你是眼睛是被浮瑜灼伤的吗？”
　　我点了点头。
　　郝正义道：“何罗的肝没有，不过有几颗鲛珠，配眼药应该用得上。”
　　《搜神记》里说：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博物志》里说：鲛人从水出，寓人家，积日卖绢。将去，从主人索一器，泣而成珠满盘，以与主人。
　　鲛珠磨粉做眼药，不是一般的奢侈了。
　　我跟老吴回国的时候，孙胖子他们已经从黑龙江玩了一圈回北京了，其实按照计划我跟老吴原本应该解决了向北，然后让孙胖子他们飞去泰国玩的。
　　只是一来老吴要回来给我配药，他嫌泰国没什么好东西能用，二来孙胖子接到了高老大的电话，让他返回去，所以我们又北京会和了。
　　孙胖子也被我蒙着眼睛的造型虎了一跳，不过他见过我上次短暂失明的样子，问明白能好以后就松了口气。
　　萧和尚从高老大的办公室里探出头来，“你们搁外头唠什么呢？赶紧进来。”
　　孙胖子打了个哈哈，跟我说了一句，“辣子待会我去找你哈，我顺路还去看了看咱爷爷呢。”
　　“小辣子你也进来。”萧和尚白了孙胖子一眼，对我喊道。
　　我想着这种会老吴一向不参与，就放开了意识感应，跟孙胖子一起进了办公室，孙胖子本来要帮我拉椅子，只见我精准的扶住了椅背，一点也没歪的坐了上去，甚至没怎么试探，就好像早就知道椅子在那似的。
　　“不是我说，辣子，你这是真看不见，还是假看不见啊，你不是逗老吴玩儿呢吧。”孙胖子的胖手在我眼前晃。
　　我打了一下他的手，“别闹了，又不是非得靠眼睛才能看。”
　　“不是我说，你们白发人就是牛。”
　　由着孙胖子唠，永远回不到正题上，还是高老大开口，拉住了孙胖子这个乱跑的火车，“部里让你们去给帮个忙，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公司以后在外面做事，可以打着部里的名义，孙胖子，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是我说，高老大，部里那位什么时候吃过亏，我怕吃他点甜头，回头他把我卖缅北去，咱们现在守着这么多白发，也不差他这一口甜水儿，您不如跟我透透底，那边怎么想的？”孙胖子笑眯眯的看着高亮。
　　今时不同往时，上辈子孙胖子财政困难，再加上二杨出场费的剥削，不得不将就着点儿部里，不好撕破脸，现在部里想让他占小便宜吃大亏，门儿都没有。
　　“老丘退了，虽说还有王子恒，但是那边挺吃力，他们不想重建民调局，就打着服务外包的主意，尤其是惦记着欧阳偏左，当然了，要是划算的话，他们也不接接收几个劳务派遣人员，白头发就最好了。”高亮说得听着是满嘴生意经，实际上就是部里那点猫腻。
　　“不是我说，我就说这个老帮菜不能让我免费吃午餐，高局，你怎么说呢？”孙胖子翻着白眼，嘴里用上了以前的称呼。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等着他们惦记，不如先下手为强，这还用我教你？”高亮笑眯眯的回答孙胖子。
　　我就知道这俩胖子凑一块绝对是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次方级的杀伤力，部里想利用我们，那就别怪这俩胖子要借力打力了，而且我隐隐有种感觉，他们准备趁机重新把民调局重新翻上牌桌。
　　基本基调确定，萧和尚就把这次部里找来让做的事大概讲了讲，就是欧洲跑来俩办事对象，那边教廷派人来了，部里的意思是，在教廷的人来之前监控这两个人，只要他们俩没有异动，我们就不要动手，教廷的人到了之后，让他们来解决这两个人。
　　我虽然看不到萧和尚提供的影像资料，也不怎么记得那俩巫师的样貌了，但是我还记得教廷派来的人是——去梵蒂冈教廷交流的原三室主任韩松。
　　记得他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行为让我格外讨厌，我跟着老吴时间久了，多少也沾染点小心眼和护短的毛病，更何况两辈子高老大对我都挺好的，更加重了我对韩松的厌恶。
　　“辣子你刚回来在家休息吧，不是我说，带俩白发去应该够了吧。”孙胖子在心里掂量，主要是杨军和朱允炆他俩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带仨也行。”
　　“这热闹我还真想凑一凑，叫上破军和欧阳主任一起吧。”
　　孙胖子兀自思量着，他缺少重要的一环信息，最后还是高老大哈哈一笑，“民调局的老人儿们也挺长时间没聚了，就按辣子说的，不过我和和尚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没想到高亮打算给孙胖子一个惊喜，于是我也就没有点破，孙胖子左看看右看看，第一次体会到了蒙在鼓里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