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棠》谢风起

12、那是我多余的关心

　　嘿嘿嘿，在你眨眨眼的瞬间，高一上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他们将要迎来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四校汇考。
　　这次他们将要面对的不只是年级排名，班级排名，还有四校的总排名，为了让自己的学生能有好的排名，每一个老师都使出浑身解数。
　　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他们都是要从四校挑选出佼佼者。
　　"这次的汇考，大家准备得怎么样？"教导主任站在讲台上问着大家。
　　"准备好啦！"底下的人群异口同声。
　　忽然沈秋凉弱弱的问了白棠一句：“唉，亲爱的同桌，你准备好了没有？有没有把握？”
　　白棠没搭理他。
　　沈秋凉看到我没反应，又叫道："白棠同学，我问你话呢，你怎么能不理我呢……"
　　“没有。”白棠淡定的回答。
　　沈秋凉无奈的耸了耸肩。
　　"白棠同学，你们班这次四挍汇考准备的怎么样？"教导主任看到179班的学习气氛这么好，心情很不错，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沈秋凉想起179班的成绩，就觉得一阵头疼。
　　179班除了白棠这个天才之外，就只剩下苏扬那种整天学习的变态的存在了。
　　而白棠这家伙居然有时候还不肯好好做题，简直太可恶了......
　　教导主任看到白棠没回答，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咳嗽了两声说道："197班最近表现挺不错的，学习氛围非常好，你们的努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希望你们再接再厉……我记得你们上次期中考试是第一名？"
　　“嗯。”
　　“大家不管是哪个班的，哪个级的，都必须好好的，听到没？”
　　“听到了。”
　　“解散！”
　　赵若精神满满的，从班级门口走进来对他们说：“希望大家能够重视这一次汇考，这次考试排名低于四校综合前600名的同学，每个星期的周记，要比别人的多写一份月总结。”
　　白棠和沈秋凉对视了一眼，这个月的周记他们两个是还没有做的。
　　赵若的声音又响起："当然，如果你们班考了四校联考的前四名，或者是说考的还算不错，就可以不用写周记哦，按照上一次的总体成绩来讲，各还可以往上提一提哦~"
　　沈秋凉看着白棠，一脸无奈。
　　"你不行吗？"白棠看向他，似乎在问为什么不行。
　　沈秋凉："......"
　　好吧，他承认白棠这个人，是一个特别会玩的家伙，所以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了，免得他又说他小题大做什么的。
　　"下课了，你们回去准备一下吧。"赵若说完，转身离开。
　　教室里的同学们纷纷起身，跟白棠和沈秋凉打招呼去收考试工具。
　　沈秋凉本来不想理他们，但是想想白棠还在这儿呢，于是也跟着笑了一笑。
　　白棠忽然拉住沈秋凉，将他拽到一边，低语问："我们俩这个月的四篇周记还交么？"
　　"当然......是没有交了……"沈秋凉想了想："我想，我们俩还是先交一点儿吧。"
　　"也行。"白棠点头。
　　沈秋凉摸摸鼻子，感觉这几个月的周记真是越来越难写了，他决定下次考试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发挥。
　　除了道德与法治。
　　数学老师拿着一大沓的数学试卷发给他们：“这个是去往年的试卷你们可以研究研究，这次考试数学四校排名低于前600名的同学，出去了别说数学是我教的哬。”
　　“我不要求你们能考多高，但是一定要考到前600。”数学老师指着那堆试卷说道，"你们要是能够全部通关，那就是你们考的好，努力了半个学期有好的收获！不能通关，那就证明你们不努力，那就说明是你们学艺不精，这样的人，你们以后……多来找我……我呢多教你一点。"
　　"好嘞！"同学们齐声应到。
　　数学老师笑眯眯的拍拍手。
　　白棠看向数学老师，他长得很胖，圆滚滚的像一颗球，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很讨喜的样子。
　　数学老师走到白棠跟前，笑呵呵的说："小姑娘，你是新来的吗？"
　　白棠摇头："老师，不好意思我是男的。"
　　"啊......"数学老师尴尬了一瞬，赶紧笑道，"原来是男孩儿，怪不得这么帅呢。"
　　数学老师又走到沈秋凉跟前，拍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要好好学习，争取考进前100名！"
　　沈秋凉看了眼自己的卷子，心想，我怎么可能考不进前100名？至少也能拿个前4名吧......
　　数学老师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笑了："你可要好好学习，不然的话，老师可不会给你留情面，咱们朋友归朋友，还是要好好搞学习的。"
　　"是是是，老师放心吧，我会的。"沈秋凉敷衍道。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数学老师又问道。
　　"沈秋凉。"
　　数学老师一脸惊讶："哇，你就是沈秋凉？"
　　沈秋凉："......"
　　数学老师看看沈秋凉，再看看白棠，又拍拍沈秋凉的肩膀："小伙子，不要狂躁啊！"
　　"啥意思啊......"沈秋凉莫名其妙的问道。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有时间来找我玩哈，我给你们糖吃~"数学老师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走掉了。
　　白棠和沈秋凉："......"
　　这个数学老师真逗......
　　英语老师走进来盯着沈秋凉说：“这次考试的英语试卷，我给它认为是我们要安排的英语考试；英语四校综合排名前三的同学以后都不用再交英语作业了。”
　　“啊？”
　　同学们都说我自己听错了，然而秋若似乎是认真的：“都考这么好了，还交什么作业？闲的没事干吗？当然，你们自己交了我就批改，但，必须自己写。”
　　这么一说，沈秋凉算是明白了，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把白棠从他魔爪里解救出来。
　　他俩都明白。
　　就在不久之前，英语老师就找过白棠问他是不是在沈秋凉抄作业？
　　但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诱，白棠都一口咬定他只做自己的作业。
　　英语老师没办法，又把沈秋凉叫来单独谈活，他也一口咬定作业是自己做的还问——我心血来潮换个字体不行吗？
　　沈秋凉那牲口还当着秋若的面模仿了她的笔迹。
　　还TM妈……写的很像…………
　　对于这种死不认账的学生来说，秋若只能自认倒霉，最终她想出了这个十全十美的的方法——期中四校综合排名前三不用交英语作业。
　　这样既保证了他们的考试成绩，又让白棠的成绩更上一层楼，真是一箭双雕啊！
　　她相信沈秋凉的实力。
　　沈秋凉也有这个实力。
　　然而，这次期中考试……白某放水，秋若最想护住的学生坑了。
　　沈秋凉：语文148，数学150，英语149……总分班级第一，年级第一，四校综合第三。
　　白棠：语文119，数学120，英语132，总分班级10，年级49四校综合598勉强进前600，刚好可以说是数老教的学生。
　　秋若：......
　　沈秋凉的成绩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没料到，她的这位学生居然还是学霸！
　　各项成绩出来时，不仅197班的老师惊了，学生们也惊了，沈秋凉用实力刷新了各位老师对他的不满。
　　但还是没有躲过众位学生的质疑。
　　“我不相信他能考这么高的分。”
　　“不会是抄的吧？”
　　“数学难死了，他怎么做到150分的？”
　　陈旭远的一句话就让他们闭嘴了：“沈秋凉四校综合排名第三，第一第二，都是云中分校的我们学校有个第三就不错了，能抄谁的去？”
　　沈秋凉的确没有抄，这次考试他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思路，随便答了几个数学问题，然后，一下子就得了个第三。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真的拿到了第三！
　　但是有些同学他就是脑子有病，他就是要跟你杠。
　　平时对沈秋凉极为不满的井江又起哄：“沈秋凉和白棠卷子互换了吧？”
　　"是啊，肯定是互换的，不然他怎么能考这么高。"
　　井江的另外一个同桌也开始说道。
　　井江又看向了赵若老师："老师，你可要严查啊！"
　　"是啊是啊，沈秋凉是靠抄的才能拿到第三的！我们不服气！"
　　赵若老师的脸色很不好，但是还是强压着火气说："好了，都安静点自己复习一下知识点，我还有事，别烦我！"
　　“老师……”
　　"我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赵若深知这是一个坑，哪有人考试可以互换试卷的呀，当监考老师白痴啊？
　　她不想做旁观者，也不想当救赎者，所以就跑路了。
　　井江：“唉，老师别走啊，他真的很有可能是抄的！”
　　沈秋凉对陈旭远还是有些恩情的，毕竟他没有在上次课上逼问他，所以这一次一定要帮他：“考场是混乱的除了校服根本无法辨认学生是哪个学校的，我和沈秋凉一个考场，考场号032没有看到白棠或类似白棠的同学。”
　　又有一位同学站起来说：“该不会以前作业都是白棠抄沈秋凉的吧？”
　　陈旭远真想一巴掌打在那人脑门上："瞎扯淡什么，这他妈跟抄有什么关系？"
　　“也不用你那装了200斤水的脑袋想想这可能吗？这只是发挥失常了而已，要是你发挥失常了，别人也这么说你，你高兴吗？”
　　陈旭远这一次既帮到了沈秋凉也帮到了白棠同学，反正两位大神他都没有得罪，至于有没有得罪别人了嘛，这无关紧要不是吗？
　　沈秋凉觉得白棠是发挥失常去问：“你没事吧？他们都是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预料到他会靠这么近的白同学本能的被吓了一跳。
　　没想到啊姓白的考试发挥失常不但不伤心，还愉悦的说：“没事，不就一次考试吗？这又能代表什么？”
　　沈秋凉："......你这样真的好吗？"
　　白棠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不好？我也是有尽力去考试的，考成这个样子我也没办法尽力而为就是了，没什么难不难过的。"
　　沈秋凉："......"哎呦我去，姓白的这位同学你也太乐观了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非常的欠拍？
　　Thinking：这不对呀，哪有学霸不担心自己成绩的不重视自己成绩的？同桌肯定非常的难过，只是不想让我知道而已，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我同桌现在现在应该很难受吧？
　　沈秋凉刚回国的时候，也考砸了，面对老师和同学的嘲笑他倒没什么不过——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考那么低。
　　沈秋凉想这个时候应该是白棠最难过的时候，自我怀疑会让自己崩溃……这是哭出来才是最好的发泄方式，然后振作起来————直到拿到满意的分。
　　按照学习表这一节是英语课，但是老师没有来，可能是因为血压升高了，一时半会来不了。
　　作为全班唯一个满分的沈秋凉看都不看的把卷子丢给了自家同桌，然后在众多的答题卡中找到白小棠同学的答题卡，结果只是浅浅的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堆积如山的X，一整道选择题。
　　——白小棠同学都选错了。
　　沈秋凉连忙拿出白小棠的试卷和答题卡发现了一个让老师和他都吐血的事实：“白小棠同学！你初中三年的英语全部喂狗了吗？一题都没有对！你……咳咳咳……你……”
　　“淡定。”
　　“还有我不叫白小棠！”
　　白棠看到沈秋凉激动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自己都不以为意，他瞎担心什么？
　　白棠同学：“喝口水，淡定一下。”
　　沈秋凉接过水杯，狠狠地灌了一口，这才感觉自己稍微恢复了点理智，他将水杯放下："这位同学，你考试失误了，就没有一点难过的吗？"
　　"嗯？"
　　"我是问，你考砸了，心里有没有遗憾，有没有不甘，有没有不舒服？"
　　"有。"白棠老实回答，"我很不爽，不管是考了个满分还是考的一塌糊涂，心里总归有些不痛快。"
　　沈秋凉：敢情只要考试，你就不痛快呗？
　　“对于这次我也只能说我尽力了，”
　　忍无可忍，何须再忍：“白小棠！你特么给老子放水！我要是英语老师肯定会被你活活气吐血；你要是这些没错，就应该满分了！！”
　　“没有那么高，作文扣了三分。”
　　“还有我都说了我叫白棠，不叫白小棠！”
　　沈秋凉：“我……”
　　白棠同学从容淡定的说着从笔袋里抽出笔，把错误的答案圈出来批改上正确答案。
　　沈秋凉睁眼看着他不知该怎么说他才好：“这种错误也只能现在犯犯了，高考的时候也这样，你的大好前程就毁了，以后还是谨慎着些，不要这样……”
　　白棠同学看着沈秋凉泯了下嘴唇陷入了沉思没有再理会他。
　　*
　　数学课上看到答题卡背面密密麻麻的一片沈秋凉问白棠：“你这不是做出来了吗？只差答案没写，干嘛去又全部划掉？”
　　“觉得字不好看，想划了重新写。结果没地方写了。”
　　"哦......"沈秋凉看着试卷陷入沉思："白棠同学，你这是在做题目，不是在写作业，请专注一点。"
　　白同学表示：“我尽力了，但是这道题太难了，所以我没有写答案。”
　　"你这是什么理论！"
　　白棠淡淡地回答："没有写答案这种问题也需要什么解释吗？"
　　沈秋凉："......"你还真不愧是个天才。
　　白棠：我也这么觉得。
　　沈秋凉又问："你不怕你父母揍你？"
　　"不怕。"
　　沈秋凉："为什么不怕？"
　　“他们管不了我，而且我说了，我有很认真的做题，你不相信那是你自己的事。”
　　沈秋凉翻了个白眼：“你他妈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为了验证猜想，把白棠的语文答题卡拿来，果然看到了白棠一片空白的古诗词填空后很淡定地——把试卷糊白棠一脸：“去死吧你！”
　　他算是想明白了白棠没有考砸了，而是放水！
　　而且特么这么明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考试放水。
　　白小棠同学好不容易把卷子从脸上扒下来，就看见沈秋凉正生他的气。
　　“考砸的又不是你，你生什么气啊？”
　　沈秋凉："你还说！你明明就是故意的，还怪我生气！！"
　　白棠："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
　　沈秋凉："你......"
　　白棠继续说："我不仅考砸了，我还故意考砸了，你有意见？"
　　沈秋凉："......
　　“滚。”
　　老师和学生的目光都盯在他俩身上，生怕他俩打起来。
　　白棠同学却完全不在乎："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多没面子啊。"
　　沈秋凉："你......"
　　白棠："怎么？不服啊？"
　　沈秋凉："......不是，我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奇葩的了。"
　　白棠："谢谢夸奖。"
　　数学老师赶紧制止：“唉，那两位男同学注意着点，学校不允许打架。”
　　“老师，我们只是在互相切磋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好好上课就行！”
　　数学老师被骂懵逼了，看向旁边的沈秋凉。
　　白棠同学也看向沈秋凉，然后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我们没想打架。"
　　数学老师："......"
　　大多数人都明白了，别看这姓沈的对谁都不冷不热，其实他还是非常在意人与人之间的牵绊，所以他总是把所有的关注都放在同桌白棠身上，不希望有人欺负他。
　　同时也把所有希望都放在白棠身上，不希望自家的同桌受到任何伤害，当老师夸奖白棠的时候他会打心底高兴，白棠考砸了被人质疑的时候，他会不服。
　　可……原来觉得惋惜的只有他，不服气的也只有他，而他的同桌白棠既是受害者也是操控一切的人。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沈秋凉都没怎么理白棠同学甚至放学的时候也没问过“要不要一起走？”之类的词。
　　他舅舅说过，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可是现在一想没有心也是件好事情。
　　沈秋凉第一次感到失落，也是第一次为别人担心成绩，不过这次第一次关心有些惨。
　　原来一切都在白棠掌握之中，而他的关心也只是多余的。

作者有话说

　　有时候多余的关心确实很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