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后的我们》木头榆

41、身心疲惫

　　医院里一间若大的病房里仪器滴滴答答响，一个身心疲倦的女人趴在躺在病床女人的身边，昏昏欲睡。

　　现在是清早上九点二十分，医院也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
　　直到中午有人推开病房门又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粥，放一旁柜子上。

　　这时趴在床沿的人动了动，申普注意到了立马走过去轻喊：“师父，天亮了，喝点粥填填肚子。”

　　温绮柔睁开眸子，感觉到眼睛有些刺痛，很不舒服，能感觉还有些肿。

　　他们昨晚是凌晨一点到达都市，车子直接开往宁望医院是温绮柔父亲温決开的医院，仪器和药物都很补充，第一时间就是抬几人救治。

　　温绮柔一个人来来回回忙，昨晚尹溪舟心跳几乎都要停息，可温绮柔是不会让她这么一走了之，拼了命和死神争夺尹溪舟，经过几个小时奋斗，最终她赢了，可后来她精疲力尽双膝跪在抢救室，那时她不知道尹溪舟是否已经安全，直到心跳与呼吸平稳，紧绷的身子才松懈下来。
　　又一个人在化验室忙活，晚上只有两个值班医生，其他也有自己病人忙，
　　她只能自己完成这些，直到化验结果出来，她拿在手里坐在尹溪舟身旁看，得知病情后整个人松懈了下来，随后直接睡着。

　　此时病床旁边还有几张化验单，尹溪舟吸入大量毒素进入体内，还好一开始有血清制止了毒素的扩散，不然后果是无法想象。

　　申普看着憔悴的温绮柔，有些心疼，他张了张嘴继续喊道：“师父。”

　　这次温绮柔回神了，侧头看向他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中午，十二点半。”申普再一次说道：“师父，先吃点东西吧。”

　　温绮柔转头看向躺着的尹溪舟，还输着液，脸色比之前好了些，她应了一声：“嗯”又问：“他们三个怎么样了？”

　　“他们没尹小姐严重，大概今晚就能醒过来。”申普看向昏迷中的尹溪舟微皱眉，生出怜悯之心，不顾性命救他人害得自己险些丢了性命。
　　让他很倾佩。

　　温绮柔嗯了一声，又沉默了，其实她全身上特别酸痛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无精打采的温绮柔，申普无奈的眸子定定看着她，第一次见到他师父这样，桌上的粥还放着，他又说道：“师父先喝点粥，不然尹小姐醒过来，看到你这样子，她会担心的。”

　　他这样说都不觉得奇怪了，昨晚抢救室里，温绮柔情绪失控的向尹溪舟呼唤，看得申普差点跟着崩溃，但那时候他知道得唤回他师父的理智，不然他师父吃不消，尹溪舟也会跟着没希望。

　　听见这句话，温绮柔同样想起昨晚的事，历历在目，第一次在抢救室情绪失控，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她不想再一次失去尹溪舟，这一次她怕会承受不住，找回了青梅竹马，又找到了爱情，如果两样都同时消失，她恐怕无法想象自己会成什么样子。
　　她默默应了一声，就起身走过去打开盖子喝粥，手里还拿着化验单。

　　昨晚拿去化验，检测化验得来的结果，是“□□毒素”是要人命的毒素，而且毒性非常强，还好救得及时。

　　喝完粥温绮柔继续坐回病床旁边，即使知道尹溪舟安全了，她还是很不放心，拿了平板电脑坐回原位，在旁边敲打着按键。
　　护士进来给尹溪舟换药水，也不敢吱声打扰温绮柔，动作都是轻手轻脚的。

　　温绮柔盯着电脑，想起之前在窟窿山实验室那个人留下的笔记，在百度搜索框框这里输入“1962年3月18号窟窿山是谁搬去居住”，跳出来的页面却是老旧的窟窿山照片。
　　温绮柔盯着无果，她微皱起眉头，还没得休息够的她，感觉有些头昏脑胀，可她还想弄清楚这些事。

　　默了默还是想不出头绪的她叹了口气，又看向病床的尹溪舟，俯身过去伸手抚了抚尹溪舟纯净的脸颊，小声喊了一句：“傻瓜。”

　　病床上的人没给她任何反应。
　　温绮柔缓缓收回手，看着平板电脑一眼，刚想盖起来，她想起了那具白骨留下的身份证，那个“汤”字。

　　她揉了揉眼睛又迅速输入“姓汤的博士”，这是唯一的线索，跳出的页面，有好几个姓汤的博士和硕士，只是年龄还很年轻，滑到最后面，1932年*月*日的汤佢，出生于贡甯省，樟州市，是一名优秀的研究博士，在熨兰博研究学院多次拿到奖金和奖品，还有徽章。
　　后面还有汤佢在樟州排名前十的优秀榜。

　　温绮柔又在页面点了汤佢所有关联，第一个就是教师“康志熬”后面是师兄“蒙雨宗”三人都是熨兰博学院的人，在熨兰博学院排行榜，都是排在前十，出名的研究博士。
　　查看了所有资料，后面弹出有一条，因制毒被除名，后面就没有这三个人的名字出现在熨兰博学院。

　　看完这些，温绮柔大概想到了一些，但她脑涨抽疼，身心疲惫眯了眯酸胀的眼睛，没精力再去看，她用手指摁了摁脑门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关了页面，又关了平板放一边去，双眼眯了眯好几下，眼皮有点撑不起来，就要耷拉下来，她又握着尹溪舟的手趴在床沿闭眼，不到一分钟直接昏睡了过去。

　　直到晚上，有人踩着皮鞋声走进病房，温绮柔微微皱眉，抬起头，就有个人站在旁边喊道：“小柔。”

　　温绮柔缓了缓神，看向贾纪隆轻声问：“师兄你怎么还在这里？”

　　从昨晚回到这里他都没有离开医院半步，救治了潇义他们三人后，又看到温绮柔一直陪伴在尹溪舟，他也是身心疲惫，就去医院私人休息室，一觉睡到傍晚。
　　直到现在忍不住来看看温绮柔，他勾一下唇：“来看看你。”

　　他瞄一眼躺着的尹溪舟又问：“尹小姐怎么样了？”

　　谈起尹溪舟，温绮柔满眼柔光盯着躺着的尹溪舟说：“她身子很虚弱，要一两天才能醒过来。”

　　贾纪隆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说：“竟然尹小姐没事了。小柔我先送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她立即轻摇了摇头：“我在这陪她。”温绮柔撇头看向贾纪隆又说：“师兄你先回去吧，你也累了这么久，都没能好好休息。”

　　“我没事。”贾纪隆动了动唇劝说道：“小柔，别逞强了，再这样下去，你自己也熬不下去，明天再来医院也是一样的。”

　　温绮柔眨了眨眼没多说什么，坚决道：“我没事，在这也能好好休息，我必须留下在这陪她，师兄你先回去吧。”

　　贾纪隆知道自己再怎么苦口婆心温绮柔也不会离开尹溪舟半步，这点他早知道，现在只好放弃道：“那好，明天我再来。”

　　温绮柔嗯了一声，望着躺着的尹溪舟，贾纪隆看一眼两人，转身走出去。

　　病房又回到安静的氛围，温绮柔一直在出神，不一会儿又有人把门推开，温绮柔听见动静侧头看过去，申普微笑看着她，手中还提着晚饭：“师父，饿了没？，我给你带来了晚饭。”

　　“辛苦你了。”温绮柔说道。

　　“不幸苦。”申普把饭盒放柜子上，“师父快来吃。”

　　“嗯。”温绮柔偏头看向申普说：“申普，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看着他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之前的衣服，知道他肯定都没回去休息。
　　申普明白温绮柔是要留下来陪尹溪舟，他应了一声：“好。”又说，“师父有什么需要发信息或者打电话给我说一声，立马就来。”

　　温绮柔嗯了一声又沉默不言语，现在完全换了风格，特别沉默寡言，申普在心里叹了口气，就走出去，刚到门口就见一个人，正幽幽走过来，申普就朝他喊道：“小北哥。”

　　小北看向申普问：“温小姐呢？”

　　“在里面。”申普侧头看向眼前的门口。

　　“我进去找她谈点事。”小北问，“现在温小姐方便吗？”

　　“方便。”

　　小北嗯一声，就去拧开门把，里面的温绮柔看向小北，目光有些诧异，启唇喊：“小北。”

　　“温小姐。”小北走到病床旁，看一眼躺着的尹溪舟，又问：“尹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还需要好好休息。”

　　小北又问：“尹小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温绮柔偏头看向他，说：“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看着温绮柔的目光和口气，小北擦觉到温绮柔误会他的意思，因之前的事觉得他们这行不重视队友的生命立马解说：“我只是担心尹小姐。”

　　“应该就这两天。”温绮柔收回目光说道。现在她对傅瞿这伙人根本没什么好感度，都觉得他们这样的生意人眼里只有利益。

　　小北“嗯一声”没有其他言语，温绮柔是擦觉到小北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就来问尹溪舟怎么样了，她开口问：“你联系傅先生了吗？”

　　小北又嗯一声说：“傅先生有事找你。”

　　果然不出她所料，温绮柔没什么反应，说：“什么事？”

　　“傅先生想和你通电话。”小北说道。今天打电话给傅瞿说任务没有完成，又说他们突发情况的事，傅瞿却没有任何愤怒，只说让温绮柔回他个电话，直到晚上傅瞿没有等到电话，又打给小北，小北今天都来了几趟，见温绮柔睡着了，他没敢打扰，到了晚上不得不再来一次。

　　“我手机没在这，你打给他吧。”温绮柔说。

　　“好。”小北拿出手机，摁了几下，递给温绮柔。

　　她接过，那头是秒接，温绮柔立马开口喊道：“傅先生。”

　　“温小姐辛苦你了。”手机里头的傅瞿声音很平静，又问：“溪舟怎么样了？”

　　“占时脱离危险。”温绮柔回他。

　　“那就好。”傅瞿又说，“还好你们没摘到果实，不然我们也是白拿了。”

　　温绮柔皱眉，疑惑的问：“傅先生怎么说？”

　　“哦，是这样的。”傅瞿幽幽道来，“我让人查了，他说果实还未够成熟，摘了可能效果不好，之前我让人联系你们，可都联系不上，以为你们都出了什么事，害得我担心好久，还好你们都没事。”

　　温绮柔眼神暗了下来，她没理会傅瞿虚情假意的话，她关注点在果实，竟然能查到果实还未成熟，这人到底是谁，有这本事，温绮柔疑惑的问：“是谁查到了果实还不够熟？”

　　“温小姐，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半年后这个果实才能足够成熟，它还需要时间成熟。”傅瞿解释道。

　　半年？温绮柔这下更疑惑了，是谁到底有这么大的能耐，没听见温绮柔吭声，傅瞿又说：“半年后，我们继续去摘。”

　　温绮柔思忖了下，在傅瞿这里是挖不到什么消息，她嗯了声，又看向躺在病床的尹溪舟，之前因尹溪舟深受剧毒她对尹溪舟的种种激动关心行为恐怕已经传到傅瞿耳朵里，她也不想让任何人从自己身边把尹溪舟剥夺走，说道：“傅先生，我向你要个人。”

　　“谁？”

　　“尹溪舟。”温绮柔是知道傅瞿可不是傻子，摊牌说，“她是我的发小。”

　　电话里头的傅瞿没什么表态，而一旁的小北是愣住了，他想不到尹溪舟竟然是温绮柔的发小，一开始以为她们两个是因为看上对眼产生感情，直到现在才知道其中有原由。

　　这次轮到傅瞿没吭声，温绮柔又问：“傅先生，怎么样？”

　　沉默了一会儿的傅瞿说：“温小姐凭什么觉得我会把溪舟送给你？”

　　“凭我们之间的交易。”温绮柔嘴角勾笑，“那五个亿。”

　　电话里头的傅瞿笑呵呵两声说：“溪舟在温小姐眼里就值五个亿麽？”

　　尹溪舟在她的份量她自己清楚就好了，不需要别人论判，她也知道傅瞿没那么容易放人，她顿了顿说：“傅先生已经找到人摘取果实的人了吗？，是已经不需要我们了？，还是说那个人也知道把果实制成药了吗？，他知道这个果实要制成药才能服用吗？”

　　电话里头的傅瞿听完这些话，瞬间顿住了，温绮柔勾唇一笑，她是猜到了那个人对果子不太了解，又说：“火心果，是要炼制成药才能服用的，傅先生不知道吗？”

　　她不是唬傅瞿，这个是事实，本来她就是拿来研究的，里面含着什么激素都未知，只知道它的功效，盲目服用，有什么副作用谁都无法预料的，唯独研究出来，制成药，才能服用。

　　傅瞿沉默了一会儿，又轻笑说：“不愧是温小姐。”

　　他又说：“我可以把溪舟送给你，但我有个要求。”

　　温绮柔立马问：“什么要求？”

　　电话里头的傅瞿似笑非笑的说：“很简单，温小姐帮我把果实炼制成药，怎么样？”

　　温绮柔眉舒展开，脸上得意的说：“可以。”

　　她想了想，脸上加了几分阴险说：“那五个亿……”

　　傅瞿是知道温绮柔是只狐狸，他没犹豫，又说：“三个亿，溪舟。”

　　三个亿可以给尹溪舟买很多很多想要的东西，温绮柔就是这么想的，她抿唇一笑：“成交。”

　　挂了电话，温绮柔一脸得意把手机递还小北，而小北却被她的狡猾给震惊到了，平常都看不出温绮柔这么会谈生意，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发愣的小北没接过手机，温绮柔看着他发呆，用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喊：“小北怎么了？”

　　“哦，没…”小北回神接过手机，温绮柔又看着他问：“小北接下来你要回彭州？”

　　摘果这任务被延后到半年后，都是各归各位，小北点头，说：“潇义和那两位师兄，麻烦温小姐治好他们。”

　　温绮柔微点头：“这是我们医生的职责。”

　　小北委婉点头又说：“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