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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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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天气多变,不过一会儿,渔船外便响起了雨水哗哗的声音,雨点砸在老旧的渔船上,红云炽热的心脏好不容易才停歇了片刻。
渔船的顶部被渔民们涂抹了一层特殊的材料,雨水没法渗进来,船内摆着火盆,满室都是温暖。
“咳!”
红云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镇元子也尴尬地从床上坐起:“你……”
红云脸上还残留着余热,但还是勇敢对上镇元子的视线,真挚的眼神看得镇元子心里发软。
红云尽量轻描淡写,但说出口的话本身就是十分郑重的:“我……喜欢你!”
镇元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而后抬起眼眸,红云能看到他脸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的。
他吞咽了几下,喉结随着动作滚动,声音低咽地说:“你说什么?”
红云看着他如今傻愣愣的模样心底泛着酸,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本来紧张的心情也完全放松下来,他笑着郑重开口:“我说,我喜欢你,不想只和你做朋友,用万年前的话说便是我心悦你,我想让你做我的道侣!”
“我心悦你!听懂了吗?!”
镇元子的眼眶蓦地变红,但是脸上的笑却是高兴的。
镇元子拉过他的手,手指不断在他的手背摩挲,骨节分明的手被他像艺术品一样把玩。
镇元子轻轻点了点头:“听到了。”
红云:“还有呢?”
镇元子:“?”
“做我的道侣?”红云提醒。
镇元子笑容如云,柔软温和,说出口的话却是认真且坚定的。
“我愿意!”
红云粲然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抱歉地看向镇元子,镇元子不明就理:“怎么了?”
红云:“没有戒指,等这些事完了,回渝州给你买。”
镇元子又是一阵笑。
不过窥探到某些秘密的红云却并没有放过他。
“你说,你那个求而不得之人……”红云适时地停顿,镇元子却霎时害羞起来。
红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可是第一次见镇元子害羞啊!
“是你!”镇元子,“只有你!”
红云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却有些发苦,虽然不知道镇元子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但只要一想到镇元子孤零零地喜欢着自己,自己却没有给他什么回应……
心疼像刀绞一般袭来。
红云问他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那种心思,镇元子回想了许久——
“记不清了,大概是还在紫霄宫听道的时候吧!”
铮!
红云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也就是说镇元子是在他死之前就喜欢他。
那么多年,他就这样熬着过来了!
如果他没有觉醒……
如果……
红云不敢再想,整个意识都被心疼占据,抱着镇元子的手有些颤抖。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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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和镇元子在渔船上住了两天,镇元子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渔民大叔啧啧赞叹他身体好。
大叔一家六口人,夫妻俩除了儿子儿媳还有个女儿,小孙子也到了满地爬的年纪。
父亲和儿子每次都跟着村里的青年们出去捕鱼,婆媳和妹妹便在家里处理鱼,顺便捣鼓些别的营生。
红云看那孩子生性好动乐天,将来定是个乐观豁达之人。
村子里条件简陋,红云却觉得这里的村民十分团结正直,若是交通便利些,这里的渔民生活也会好上不少。
夜里,红云和镇元子从渔船里出来,坐在船尾看星星。
北海地理位置特殊,星辰也比别的地方亮。
“伤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走吧,”镇元子揽过红云的肩膀。
红云点头,满天的星辰映在他澄澈的眼眸。
“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再回来这里吧!”红云笑着说,“那时候小豆丁估计都会跑了。”
镇元子也笑:“好!”
暗夜寂静,红云却顿感不妙,本来放松的肩膀瞬间绷了起来,揽着他的镇元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虎他们是不是还没有回来?”红云问。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朝隔壁的渔船而去。
往常打鱼,一般都是黄昏就回来了,此刻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影,红云和镇元子的预感比普通人敏感,立即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来到隔壁的渔船,只见大婶和他儿媳妇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走着,眼睛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小豆丁不再像往常一样到处爬,红云第一次见识到他震耳的哭闹。
“哎,你们来了!”大婶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回身去看孩子,谁知那孩子根本就哄不好。
“这……”大婶抱起孩子,面色是掩盖不住的焦急。
“这孩子平时都不哭不闹,今天不知怎么吃不好睡不好,闹个不停。”大婶说,“孩子和他爹也没回来,实在是……”
红云安抚说道:“别着急,我们去找找。”
大婶:“啊……这,太麻烦你们了!你们身上还有伤,要是……”
红云:“大婶,多亏你们搭救,我们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没事的!”
大婶满面愁容暂时放松了下来,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们了!”
红云:“没事。”
临走之前,镇元子从大婶手里接过哭闹不止的孩子,食指轻轻地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哭闹身瞬间停住,孩子咯咯笑了起来。
大婶和他儿媳妇被这番动作惊住了,瞪着眼睛看着镇元子。
镇元子和煦道:“家里的土方子,见笑了。”
大婶立刻满眼激动:“谢谢!谢谢!”
红云:“没事,有我们在!”
红云和镇元子从村子里出来后就直奔打鱼的海滩,时间紧急,他们也来不及隐藏灵力。
偶尔路过人的时候,别人只能感觉到一股风带着影子从身边略过,大半夜的,怪吓人的。
不过片刻,他们便来到了那天的海滩,根据大婶的描述,大虎他们就是在这附近打鱼。
他们沿着海滩走出一段路,才在海岸边发现了打鱼的村民,他们三三两两地躺在岸边,海浪一卷一卷地冲刷着他们的身体。
衣服破破烂烂,好几个身上还带着细碎的伤口,脸色铁青。
红云和镇元子扛着大叔父子俩,拉到离海边远一点的海滩上,放下探了探鼻息,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二人又把其他的人架过来,挨个试了一下鼻息,都只是晕过去了。
镇元子又查看了那些细碎的伤口,红云也顺着镇元子的视线看过去。
“像是……妖伤!”
红云闻言连呼吸都紧张了几分。
“人间,哪来的妖?”红云困惑,就算是,也应该只有魔和阿修罗啊,怎么会有妖出现呢?
“难道北海虚空和人间的结界破了?”红云说出口的瞬间就否决了这个猜想,“不对,如果结界破了,那么多异兽,这里恐怕早就被掀翻了。”
红云把手指覆在伤口上,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只见红云的手指瞬间被一层冰雾缠绕,红云瞳孔一缩,猛地抽回手。
细长的手指上却还是留下了些细碎的伤口,冰凉的感觉从他的手指传到心脏,像是淬了寒毒。
镇元子拉过他的手指,用最快的速度逼出了那团冰雾,红云的伤口瞬间愈合。
“真是寒毒!”红云收回手指,不敢再去碰那些细碎伤口。
镇元子说:“寒毒多来自深海鱼妖,被寒毒划破的伤口无法愈合,必须逼出寒毒。这些人恐怕是碰见个鱼妖了。”
来不及深究为什么人间会出现鱼妖?当务之急是把这些人送回渔村逼出寒毒。
只是逼出寒毒势必要催动灵力,这回怕不是“土方子”的说法可以瞒过村民的了。
镇元子:“救人要紧。”
红云点头,大不了搬出五庄观的名号,这些村民总不至于跑到徽市去求证身份。
他们直接用灵力布了个阵法,托着村民浩浩荡荡地回村。
这次路过别人的时候,那股风更加强烈,影子也是密密麻麻的,被吓坏的路人只好裹紧自己的衣服,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哪里烧个香。
回到村里,那些渔民的家里人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此刻正聚集在大婶渔船前的空地上。
红云也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嘭”地一声,阵法消失的一瞬,那些渔民平稳地被放到地上。
家属们被这一出“大变活人”惊得忘了眨眼睛,不过看到渔民的瞬间,他们也没功夫探究红云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时之间,院子里各种声音环绕,哭声、焦急声、崩溃声,更有甚者是又爱又恨,哭声和叫骂声混合。
红云提高音量:“别哭了!救人要紧,拿烧酒来!”
他的话颇具威慑力,渔船太小,众人于是把渔民们排排放在院子里,纷纷回家取烧酒。
大婶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红云也不好让老人家担心,按照预想的说辞解释:“大婶,对不住瞒你这么久,我们其实是徽市五庄观的道士,他们这个不是普通的伤口,得用一点办法,村民那边……”
说罢,红云甚至拿出了人间五庄观的道士证给大婶看。
这道士证当然不是他考的,只是出门在外,给自己一个身份能够解决很多问题。
他们就是道士的祖宗辈,他们的水平可比这个证代表的含金量高得多。
大婶是见识过镇元子的“土方子”的,便也没有怀疑,甚至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
红云不断安慰她:“没事的,把毒逼出来就好了。”
大婶点点头。
很快,镇元子和红云便用灵力催出了渔民体内的寒毒,只是这些渔民中毒的时间过长,体质也不比红云,伤口估计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小村落消毒工具少,只能用酒代替,包扎好伤口,渔民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村民于是带着自己家的人回家去了。
临走之前,红云被他们拉着千恩万谢,红云只得一遍遍解释自己只是个道士,不是大夫,若是可以,还是去诊所看看伤口,免得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