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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都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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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商的别墅群里有这么一栋别墅,它背靠着一座山,外表被一圈圈灯带照得灯火通明,里面却是黑漆漆一片。
程安开了门,李昀商扇了扇鼻子外的气味,抬头环视别墅里的灯,不悦地看向程安,“谁让你们关的灯?”
此话一落,黑漆漆的室内顿时变得敞亮。
李昀商沿着一段楼梯往下走,捏着鼻子问:“排风系统没开?”
“全部打开了。”
他继续往下走了一段,最终还是折返回了一楼,“把他带上来。”
“是。”
程安带着三个保镖打开负一楼的铁门,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
负一楼的恒温泳池里囚禁着一个人,贾冬寻的四肢被铁链牢牢捆绑,只能以站立的姿势泡在池子里。
泳池的水没过了他的肩膀,留了他一颗脑袋在空气外。
那日贾冬寻被程安带回淳京,在李昀商的安排下他被囚禁于此,泳池的水每十个小时变化一次温度,第一遍是低温,第二遍是高温,反复如此。
他泡在水里已有一个月,吃喝全部都在泳池解决,包括排泄。
泳池的水一个月没有换,清澈的水早已浑浊不堪,散发出恶心的气味。
这一个月里,他每三天才能合眼一次,一觉睡了六个小时,被弄醒继续睁眼三天才能入睡。
他每天都在盼望李昀商出现,他可以跟李昀商解释,他可以狡辩温以棉被绑架这件事跟他无关。
可是李昀商不见他,他没有机会说出口。
再见李昀商的时候,他仿佛看见了救命恩人,手脚戴着镣铐,浑身湿漉漉跪在李昀商腿边求饶。
李昀商还未开口,他被两个男人按进了干净的圆形浴缸里,身上的气味散了些才重新让他跪在李昀商面前。
李昀商屏退左右,上下打量被铁链缠了一身的贾冬寻。
贾冬寻被他盯得身体发麻,准备好的狡辩措辞在如此强势的目光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良久,李昀商缓缓说:“你和你的情夫杀我的时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
贾冬寻瞳孔放大,惊愕地猛抬头,他的下巴打颤,嘴唇抖动半天也张不开。
李昀商站起身,皮鞋踩着贾冬寻的腿,“看你的表情,你也是重生的。”
皮鞋鞋跟冒出五根细钉子,李昀商稍稍用力,钉子扎进了贾冬寻的大腿肉,鲜红的血一丝丝渗出来。
“我不敢了……放、求你……”
贾冬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心里的惧意,刚从温热的水里出来,在暖气填充的室内,他却冷得发抖。
他后悔了,重生之后他一直防备着李昀商,最后怎么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就不该以身试险,老老实实按照原计划打垮李氏,那么跪在这里的人不会是他,而是李昀商。
“想让我放过你?”李昀商抬头低眸瞧着贾冬寻,“你如实回答我,当初是谁让你杀我?”
他强调了一句:“除了李昀烽,还有谁?”
贾冬寻眼睛定了一秒,原来是李昀烽当了叛徒,他本可以……本可以让陈江行杀了温以棉。
贾冬寻迟迟不肯开口,李昀商没什么耐心,“温水煮青蛙我不喜欢,你觉得开水煮青蛙如何?”
“杀人是犯法的!”
李昀商抵着唇讥讽一笑,“你知道啊。”
一想到那个满是排泄物的池子,贾冬寻就感到害怕、恶心,特别是池水加热的时候,那股气味他自己都忍不下去。
让他再回到那个地方,让他像一只猪一样被开水烹煮,他不愿,但他知道李昀商做得出这种事。
“我说,我说了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你只能选择主动说,或者我让你主动说。”
贾冬寻低着头回忆前世的种种,嘴里反复念叨:“我也不想这样,我没办法,我不想死。”
控温的调节器“滴滴滴”作响,贾冬寻看过去的时候水池已经达到了九十摄氏度,他急忙喊:“他们都想杀你!”
“他们,是谁?”
“李……李昀烽、李昀迟还有……二叔和三叔,三叔母也在其中,最后还有……李蕴莺。”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李昀商的右眼皮跳了跳,当年的故事看来很精彩。
“四姑和陈家呢?”
“没有参与进来。”
李昀商换了双拖鞋坐下来,“我有时间,你一字不漏说完整。”
“那是我们结婚一年以后的事情,我不小心发现了李昀迟和三叔母的奸.情……”
前世3421年8月,贾冬寻和李昀商结婚一年,一年也没见上几面,他受李奶奶邀请去李氏老宅住了几天。
住的第一天晚上他就发现了与继母纠缠在一起的李昀迟,他偷偷录了视频,本想以此要挟三叔母离李昀商远一点,不曾想他被李昀烽发现,反被李昀烽要挟了。
李昀烽抢走他的手机,“这事儿让李昀迟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知道了,他肯定会弄死你。”
贾冬寻怕了,因为李昀烽跟他讲了故事,李昀烽的母亲就是被李昀迟弄死的,李昀迟有这胆子,弄死一个不起眼的他轻而易举。
李昀烽见他害怕,带他去喝酒安慰他。
“你也别太害怕,这不是有我呢,你不是还没被他发现吗?”
贾冬寻听话地给他倒酒,“我以后都听你的,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李昀迟。”
“你嫁进了我们李家,你就是我亲兄弟。”李昀烽一杯酒一杯酒灌贾冬寻,“自家兄弟怎么会害你呢,把这些喝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昀烽说的好地方是会所的高级VIP房间,房间里的灯光暧昧,床上躺着一个型男。
贾冬寻喝醉了,把床上的人误认成李昀商,那是他第一次出轨。
可恶的李昀烽故意录了他出轨的视频,拿着他的把柄把他当狗一样使唤。
但其实他也享受在其中,他跟李昀商结婚一年多,他连他的脸都没有碰到过。婚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婚内跟不同的人睡,他享受到了婚前的快乐。
李昀烽守口如瓶半年,不知怎的还是被李昀迟发现了,贾冬寻被李昀迟的人绑到游艇上,他跪下来磕头求他、求三叔母,这才避免了被扔进海里喂鲨鱼。
李昀迟不杀他,但是他需要为李昀迟提供李昀商的一手消息,他根本接触不到李昀商,还是撒谎答应了。
没过多久,他和李昀烽到处鬼混,在李氏名下的一家高级会所的包房里骑在一个男人身上,被二叔抓了个现行。
当时李严朝把手中的权利都给了李昀商,李昀商的势力逐渐壮大,二叔和三叔联手想把李昀商赶出李氏,二叔便以此要挟他让他想办法陷害李昀商。
李昀商是何等精明的人,贾冬寻带着目的接近他,他很快查出来贾冬寻背地里做的事情。
李昀商要跟他离婚,他是愿意的,只要他回到贾家,李氏这些破事他都可以不用理会。
可是二叔和三叔的大计未成,李昀迟时刻紧盯着他,他根本走不了。
提出离婚后,李蕴莺拿着一支手指粗的注射器威胁他,不允许他跟李昀商离婚,不然注射器里的东西就会进入他的身体。
那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意之间听到李昀迟和三叔母商议要除掉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他走投无路,只能哀求李昀商不要离婚,求他的庇护。
当时三叔党的人在一起商议如何悄无声息弄死李昀商,他们便把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们手握他出轨的证据,李昀商死在他手中合情合理,于是他成为了这把杀人的刀。
“你真的没有想杀死我的念头?”李昀商翘着一条腿,下巴微微抬起,睥睨跪在地上的贾冬寻。
贾冬寻眼里充斥着愠怒,何止是李昀商,他想杀了李氏所有的人,要不是他们步步紧逼,前世他不会变成那样。
李昀商倒是有些意外,前世李蕴莺站三叔的队伍,这一世她却变了,更意外的是,前世的四姑居然不是三叔党。
如此说来,李氏的这些人都是致使他死亡的推手。
李昀商眯了眯眼,他们一个都不能留。
“你跟陈江行在密谋什么?”李昀商那双锋利的眼睛看向贾冬寻,贾冬寻这一世学聪明了,不跟李氏的人混在一起,跟外人混。
“陈老二要吞下李氏。”
李昀商轻蔑一笑,“靠着你给他消息,就能吞下李氏?贾冬寻你认为你很高明,还是低估了李氏的实力?”
“不是我!”
李昀商操起手边的花瓶利索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贾冬寻脑袋侧边的血汩汩外流,眼泪和血液混在一起,连忙磕头道歉,“我错了!我不该说谎骗你,我是有那个心,但这件事是陈老二主导的!”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李昀商可不相信生性多疑的四姑父愿意与一个从不来往的人密谋这种事情。
“他跟贾晚之彼此是初恋,我知道他一直爱着贾晚之,我用贾晚之留下来的东西送给他,所以能见到他。”
李昀商逐渐明白了,陈江行三十多岁才结婚,心里原来一直惦记着别人。
好巧不巧,那人是棉棉的妈妈。
“所以贾家侧院的那把火是你放的,阿朝是你烧死的,贾信也是你烧死的,还有贾家别院的十个孩子也是你。”
贾冬寻默默点头,含泪高呼:“这都是他们应得的!要是没有这些人,我妈妈不会死,我妈妈不会遭那些罪!”
“不要再用你妈妈的名义做你想做的事情,比起爱妈妈,你更爱你自己,不是吗?”
李昀商抬了抬手,门外的保镖把贾冬寻架起来往地下走,贾冬寻嚎啕大哭不停认错。
“李昀商你不能这样对我!以前是我的错,我为你付出了整个贾家,你该给我一次机会!而且这也不全是我的错,我也是受害者!”
他的话不知哪一句触碰到了李昀商的逆鳞,李昀商掉头走过来,拿走保镖的配枪指着他的眉心。
“你最不该碰的是温以棉!你动了他,我让你死一万次都不解恨!”李昀商把枪扔给保镖,“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他要是舒服了一点,你们也要陪着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