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输与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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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聚餐后，咒术高专众人的生活又恢复为在上课和完成任务两件事里不断打转的样子。
加茂杏奈尤其累，最近不知怎么多出好多和血液有关的咒灵来，从三级到特级，各个等级的都有。每次遇到这种任务，加茂家都要求她去完成——除了特级外，其他等级的咒灵都要求她单独祓除，不得有其他人参与任务。即便在应对它们时并不算吃力，可是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事也让人倦怠，次数多了，她不免也觉得有些烦。
再加上，在每次完成任务后，她的父亲加茂裕介还会催促她立刻回家反馈咒灵的情况、她的生得术式的情况。而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整件事串起来，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但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除了自己的感觉外也找不到其他的疑点，所以只好把困惑吞进肚子里，把一切归咎于男友的说法：“夏天实在是太热了，所以让一切都变得让人烦躁苦闷。”
应该、也许，苦夏过了就好了。
这天，她刚离开加茂家回到咒术高专，有些郁闷地想找男友说说话，发去的短讯却石沉大海，因为知道今天夏油杰是没有任务的，所以她打算碰碰运气，看看平时男友经常去的地方有没有人，如果找了一圈还是找不到人的话，估计对方就是在房间里补觉，只能过一会儿再找他了。
六月刚过一半，已经好几天没有风了，蝉鸣一阵高过一阵，热浪也烫得人难以呼吸。
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只是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小会儿，手臂表面就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让衣服紧紧贴着皮肤，黏腻的、让人很不舒服。
这个时候，加茂杏奈只好忍无可忍地撑开遮阳伞，隔开很毒的紫外线，忽然有些羡慕五条悟所拥有的【无下限术式】，也很羡慕夏油杰拥有的某只可以让气温骤然降低、制造冰块的咒灵——不管是哪一种，都太适合过夏了。
这样看，自己的【赤血操术】在降温方面一点也使不上力，真是让人遗憾。
她在心中腹诽，咬着雪糕推开体育馆的门，很好运地在篮球场上看见了自己的男友和五条悟。
两名dk原本面对面站着，五条悟站立的方向正好面对着大门，加茂杏奈能很清楚地看见他下颚咬得紧紧的，以及瞪着对面挚友的、相当不善的眼神。
看起来莫名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可是再看看杰的侧脸，嘴角显然是噙着笑的，似乎也没有生气，所以估计又是五条悟在闹脾气吧？
加茂杏奈如此猜测着，想要悄悄走进去，可是体育馆的大门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体育馆已经许多年没有翻修过了，大门和墙身的连接处已经锈迹斑斑，一旦推开门或是拉上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昭告在场所有人“有人来了”这个消息。
听见咯吱咯吱的噪音后，两名少年同时转头朝她看过来，神情倏地一变，萦绕在二人周围的那种紧张气氛立刻烟消云散，重新变回平日里懒散和睦的样子。
夏油杰舒展眉眼，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像是轻轻拢起的月泽，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杏奈，是刚做完任务回来吗？”
而五条悟则鼓了下腮帮子，努力放松自己紧绷的神情，目光瞥向别处，没有看她，也没有开口。
像是还在闹脾气。
只是在为了什么闹脾气就不知道了。
不过五条悟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所以加茂杏奈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匆匆扫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迎着男友温柔的目光笑起来，很快活地点头：“嗯！刚回来，刚才给你发消息，看你没回，所以打算去你平时爱去的地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杰。”
“那体育馆是杏奈找的第几个地方？”
“第一个！超幸运的！”
“也许不是因为幸运哦。”夏油杰笑道，一本正经地说出很腻味的、哄女友开心的情话，“应该是因为我和杏奈还是心有灵犀，才会这么顺利。”
这一点也不像夏油杰的风格。
就算想要和女友说这样甜腻亲近的话，他也总会挑独处的时间，也会在谈话过程中循循善诱，让情话在对话中显得更自然些。可是今天，他却一点征兆也没有，非常急切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明明五条悟还在场。
而且，五条悟还很不给面子地、响亮地嗤笑一声。
加茂杏奈有点难为情地捂了下脸，虽然对男友反常的反应感到困惑，但脸颊还是诚实因为他的话而泛起红晕，就算是抱怨也带着笑：“真是的，干嘛那么肉麻啦！”
“看来杏奈并不这样想啊，唔，我有些伤心呢……”夏油杰也笑，像是全然忘记了一旁站着的挚友，在说话时还动作自然地抬手替加茂杏奈挽了下垂落下来的碎发。
“什么嘛，我也没有那样说好吧！”
“唔，那就是说，杏奈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咯？”
“大概？可能？或许是吧？真是的，杰应该知道有时候女生其实不太喜欢直白地说出来吧！还故意这样问，真讨厌啊！”
“哈哈，抱歉抱歉。”
在她两人旁若无人地闲聊时，五条悟一脚踢开篮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垂着眼，似乎是在摆弄自己的墨镜，实则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借【六眼】观察她。
白发少年必须很努力地控制住手上的力道，才能不让这副为【六眼】特制的非常珍贵的墨镜被自己捏得粉碎。
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以前最烦这双总是被迫接受太多信息的【六眼】，现在竟然会庆幸自己有这双眼睛，正因为有了它，才能一边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一边将幼驯染的一颦一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加茂杏奈仰起脸朝夏油杰笑，杏眼弯弯，苹果肌向上抬起，用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目光看着夏油杰，对着夏油杰露出最不设防、最放松的姿态。
少女黑色齐肩短发随着她仰脸的动作晃动，有几绺碎发垂落下来，发尾内扣，勾住了她的下巴，同时也挡住了那双明亮又纯粹的红色眼睛。
挡住也好，省得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夏油杰。
五条悟有些怨怼地想。
为什么从来、从来不会这样对他？
陌生的、前所未有的情绪像是干瘪的气球在一瞬间被吹得圆鼓鼓的，将他的心房撑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隙也没有了。这样还不算完，心里的这只气球还在继续向外膨胀，直到心房彻底无法承受就“砰”一声炸开，让酸酸涨涨的感觉飞溅、翻腾，搅得他不得安宁，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腔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呼出的气体似乎都在颤抖。
过去十几年里，从未在五条悟的字典里出现过的“嫉妒”二字，在这一刻掌握了他的心神，就连目之所及都变得模糊。他用力地眨了下眼睛，想要甩开这古怪的情绪，却在这一刻清清楚楚地看见夏油杰抬起手，轻柔又小心地替加茂杏奈将碎发捋至耳后。
明明只是发生在瞬息间的动作，落在他的眼里却被无限放慢，每一帧都无比清晰。
他看见了挚友的指尖不小心蹭到加茂杏奈的眼尾，看见了加茂杏奈簌簌抖动的睫毛还有越来越红的双颊，也看见了夏油杰目光落在加茂杏奈唇上时一瞬的晦暗……
“刺啦——”
白发少年火大地站起身，椅子脚狠狠地擦着地面向后退，发出刺耳的噪音，惹得两人都朝他看来。
他梗着脖子，不肯扭头看他们，胸膛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按捺住那股火气，稳住表情，收拢手指，又猛然松开，重新将墨镜戴上，遮掩此刻无比冰冷的蓝色眼睛，抱起脚边的篮球，心烦意乱地往远处的篮筐里砸。
当然是没进。
球撞上篮筐，哐当一声，又弹了回来。
一想到此刻加茂杏奈正站在身后，五条悟就更烦躁了。
他抓了抓自己本就乱糟糟的头发，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几分，从地面跃起，再次投篮，紧紧盯着篮球顺着铁圈转了一圈，悬之又悬地跌进网中，才悄悄松了口气。
少年推了推自己向下滑的墨镜，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朝加茂杏奈看了一眼，想要说些类似“篮球也很简单嘛，不过如此”之类的话，表现出自己这一球的轻松和漫不经心。
可是他只看见了少女的发顶。
加茂杏奈根本没有看他，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
倒是夏油杰笑眯眯地看着他，温和地说道：“是记好球。”
“……”五条悟气得嘴角抽了抽，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气越烧越旺，却无论如何没办法像从前那样直接往面前两人身上撒，也不能在认清自己的心意后像从前那样直接凑到幼驯染面前撒娇，只能自己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懒得再去捡篮球，直接离开了体育馆。
体育馆的大门被他用力拉开又关上，再次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
加茂杏奈这时才抬头，看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大门处，才不会说自己正是因为瞧出了五条悟的火气，又不想在自己心情很好的时候和他发生口角，才刻意避开和他的交流的。
她摁灭手机屏幕，将手机揣回兜里，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杰，刚才悟是又在和你耍脾气吗？”
“啊，没什么，只是和平时一样，争个胜负而已。”夏油杰轻描淡写地说。
少女笑着问：“那看样子结局是杰赢咯？”
“当然。”黑发少年也笑，笑意渐深，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是我赢了。”
夏油杰没有多谈这个话题，也不想让女友发现自己刚才究竟和五条悟说了什么，于是迅速将话头转到女友身上：“杏奈这次的任务辛苦吗？”
“还好啦——杰也知道的，遇到和血液有关的咒灵，我应对起来总会轻松很多。”她耸了耸肩，犹豫一瞬，还是没有说出有关加茂家的疑虑，不管加茂家内部如何，这些事还是不应该往外说的。
但是，如果是她自己的烦恼的话，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和男友倾诉了。
加茂杏奈挪动凳子，拉近和夏油杰的距离，脑袋轻轻靠在夏油杰的手臂上，难得暴露了几分茫然：“杰，这次回加茂家，我又看到那个孩子了。”
“加茂宪纪吗？”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黑发少年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紫色眼睛温柔而专注地注视着她，耐心地问：“那杏奈遇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在练习射箭——你知道的，很多时候，【赤血操术】都是借助弓箭这种形式来施展的，这是加茂家多年来所研究出最适合我们的施展方式。”加茂杏奈客观评价，“那孩子很有天赋，据说已经经过了天赋测试，和我不相上下，我爸非常看重他。”
夏油杰没有立刻说话。
他眨了眨右眼，端详女友的表情，在确定对方并没有特别沮丧后，才用轻松的语调说：“看来，被我之前的话说中了？杏奈遇到了强有力的对手，会更有动力了呢。那么，我就期待接下来会变得更强的杏奈了。”
“诶，杰说得我现在就充满干劲，得去练练体术才行。”加茂杏奈轻轻推了他一下，心头还没来得及聚集成云的沉重就这样散开，她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没问题。”他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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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也和夏油杰一同练过体术，这次感觉却很不一样，大概是因为夏油杰也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变得更强了，这一点也在两人比试时有所体现。也正因如此，一下子激发了她的斗志，竟然也在短时间内有了很大的进步。
这天，她又和夏油杰相约一起练习，刚走到操场，夏油杰就被临时到来的任务叫走了，只好抱歉地和她说会尽快回来，到时候再一起练习。
任务这种事总是不受控制的，加茂杏奈的确有些失落，但是并没有非要对方留下来的意思，只是摆了摆手表示理解，随后自己在操场跑了两圈，准备开始练练咒具，却听见有人在远处叫她。
“杏奈杏奈！”
白发少年提着好几袋大福，飞快地朝她跑来，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她面前，面上是许久不见的肆意又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四周都洋溢着欢快的情绪。
这几天，五条悟总是沉着脸神出鬼没，老是会在她和夏油杰独处时突然冒出来，有时候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彰显他的存在感，让她不好再和男友说些太腻味的话，有时候又会用各种拙劣的借口拉走其中一个人，打断他们的独处……反正就是比之前还要讨人厌。
夏油杰说，大概是因为五条悟还为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件事耿耿于怀，所以才会用这种小孩子恶作剧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是明明她帮他带了特产，杰也帮他写了一周的报告，五条悟还是这样闹脾气，未免也太任性了些。
总之，这段时间一看见五条悟，加茂杏奈就深觉疲惫，心道阴魂不散的乌云又来了。
但今天五条悟破天荒心情放晴，变回了以前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她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欣慰，因此停下脚步，并没有躲他，而是等他继续说未尽的话。
“杏奈，之前刚知道你和杰在一起时，我说了很混蛋的话，实在是不应该，抱歉啦——”他笑眯眯地凑近，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来拉她的袖子，而是保持着一点礼貌的距离，递来一袋大福，“这次我去仙台买了大福，你最喜欢的口味哦，拜托拜托，快收下吧，收下了就要原谅我哦？”
“哈，原来是终于想通了啊？”加茂杏奈大松一口气，接过那袋大福，非常大气地原谅他，“这样就好，我也原谅你之前说的话。”
既然有甜品送到手里，当然没有不吃的道理。她索性放下咒具，和五条悟躲进凉爽的教学楼里，随手推开一间空教室门，在前排坐下，撕开喜久福吃起来，顺便闲聊了几句。
空调呼呼吹，厚重的窗帘被拉上，拦下炎炎烈日。
“杏奈之前说，是在相处中喜欢上杰的，所以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喜欢杰？”
五条悟没有吃大福，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在她撕开第二个喜久福时，冷不丁问出这个问题。
因为他的语气太平静，完全不带刺，就像是前几天莫名的脾气从未发生过一般，所以加茂杏奈也没觉得不适，只以为这是五条悟突发奇想冒出来的十万个为什么之一，含糊其辞地说：“因为……和杰相处很开心吧。”
“为什么呢？喜欢不会那么简单吧？肯定还有别的吧？”少年刨根问底。
“哈？”她纳罕地瞥了他一眼，意识到五条悟是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
奇怪啊，向来对恋爱不感冒的感情白痴怎么会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还是说，因为觉得自己熟悉的人突然谈恋爱太过不可思议，百思不得其解，才来问她这个问题？
她基于自己对五条悟的了解做出这样的猜测，深觉自己悟到了真相，也看在五条悟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份上，认认真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了，在确定关系前，我就对杰很有好感，这种好感大概就是觉得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在在一起之后，杰又表现出超乎常人的温柔体贴，所以喜欢上他也是很正常的事吧？毕竟，其实在高专里，最受欢迎的男生就是杰了。”
“温柔体贴？怎么算温柔体贴？”
“嗯，怎么说呢……”加茂杏奈有些为难。
五条悟看着她，突然说：“就拿我做比较吧。”
“嗯，那就拿悟来说吧。”她看了他一眼，非常顺畅地继续说，“不过你可不要生气——就拿去游乐园那件事来说，悟只在乎自己的感受，说话也很欠揍，老是让人生气。但是杰不一样，杰会很照顾我的情绪，再不开心在听到他的话后也会高兴起来，是个非常可靠的人，好像再难过的事，只要杰开导几句就会迎刃而解。”
“这样吗？”
五条悟咬了下牙，咬肌鼓了一瞬，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羡慕嫉妒又迅速被掩藏起来，没让她发现。
说着，他撕开了一个大福塞进嘴里，囫囵吞枣地咽下去，随后又朝她这边凑了凑，睁着那双苍蓝色眼睛，忽然转变了笑的方式——这回他笑得很奇怪，笑容弧度很奇怪，眼神也很奇怪，看着无比别扭违和——不过一秒钟，他就自己嫌恶地皱了皱鼻子，恢复正常了。
“很简单嘛，我也可以做到的。”
话落，他又强调了一遍：“我也可以。”
“你刚才是在学杰吗？”加茂杏奈跟上了他的脑回路，乐不可支，“根本不一样啊！你做这种表情也太奇怪了！”
五条悟的表情立刻垮下来，非常不高兴地瘪了瘪嘴。
她终于明白了这场对话到底是为什么发生。
完完全全就是因为男孩子的好胜心嘛！见挚友谈恋爱了，不甘落后，也想谈一场恋爱试试。
果然，五条悟还是很幼稚。
加茂杏奈心中腹诽，没有把这句绝对会让五条悟炸毛的话说出来，也完全忘记了其实自己先前也做了和五条悟一样幼稚的事。
白发少年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他歪了下脑袋，眸光闪了闪，忽然抛弃了今天始终恪守的礼貌距离，身子向前倾，拇指又轻又快地捻过她的嘴角。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开口说话了：
“杏奈是小孩子吗，吃东西还会沾在嘴角。”
“什么嘛，是因为你在和我说话转移我的注意力啊！”加茂杏奈翻了个白眼，又狠狠地揉了几下自己的嘴角，确定嘴角没有碎末残余后才放下心来。
她倒是没把对方这个行为放在心上——毕竟是五条悟嘛，从来都不知道距离两个字怎么写，刚才端出善解人意的架子绝对是装的，现在只是本性暴露而已。
和这个没开窍的笨蛋计较什么。
五条悟很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像是确定了什么，终于露出了比刚才真诚得多的笑容，又一次开口：“杏奈。”
“嗯？”她掀起眼皮看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五条悟今天没有戴墨镜。
那双蓝色眼睛一瞬不眨，从下至上看她，眼尾微微耷拉，让眼型看起来更圆、更无辜。在这一刻，他还是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撒娇卖乖般晃了晃，软着声音央求：
“既然杏奈这么了解有关谈恋爱的事，那就也帮我看看嘛——帮我看看，我做得合不合格，够不够格当好一个男朋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输与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