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大义（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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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凝重道：“别问那么多了，就当没有看到过这个东西。”
她将书置于怀中，道：“书放我这里，继续去看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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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飘了些雪花，路云和在门口跺了跺脚，掸了掸衣裳，推开门进屋，“哎呀，太冷了，这雪下的真是突然。”
阿白忙端了杯热茶迎上来，递到他手中，替他拍掉肩头遗落的雪，“还好不是很大，明儿把帽子戴上，大氅底下再加件袄子。”
她替路云和解下大氅，搭在臂弯，大氅已经叫雪给打湿了。
那本就是粗布料子的，沾点雪就湿，不及时在火边烤干，第二天怕会冻成个硬邦邦的“板子”。
路云和搓着手往桌边走，“做了什么好吃的？”
阿白看了看大氅，道：“云和，我记得你说过，你屋里有晾衣架，拿出来支在堂中，把大氅搭在上头烤烤吧。”
“好。”
路云和说着从怀中掏钥匙，往这边来。
阿白忙伸出手，“你把钥匙给我吧，我进去拿，你快去吃饭，不然该饿坏了。”
路云和却是拒绝，“没事，我来，你去吃。”说着将大氅接过，钥匙插进锁孔，不动，回头看着阿白，“快去吃饭。”
阿白挤出个笑脸，再纠缠怕是会被察觉，只好妥协，往桌边去。
没一会儿，路云和拖着个竹架走出，阿白和阿兰忙赶上去帮忙，两个架子撑开腿呈三角形，中间再搭一根竹架，把大氅搭上去。
阿白把炭盆移到大氅跟前。
饭罢，阿白看路云和要回屋，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他屋门打开的同时，端着碗盘走过，状似不经意地朝他屋里瞥了一眼。
窥得细细门缝大小的一小方天地里，满满的都是书卷，阿兰房中的书卷数量已很惊人，可较之这里，仍只是冰山一角。
只瞥这么一眼难得什么结论，将盘碗收进灶房，阿白自路云和窗前经过，她思索再三，指尖蘸了点雪，将窗纸戳个小洞，目光从洞中探入。
只见这屋子远没有阿兰那间大，之所以将那间让出，多半是因为这屋中东西太多，搬起来多有不便。
屋子最里头右手边靠墙放着张简易床，左手边三张桌子并在一起，一直排到了门边，桌上满满当当垒满了书，紧挨着床脚的地方放着个和阿兰屋里一样的三层竹架，架子上头和旁边地上亦摆满、堆满了书卷、字画。
路云和躺在床上，简直像是睡在书海里。
不过大体看上去，除了书多些，再没其他任何异样。阿白皱眉，那他又为何要时时锁着？她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忽地身后传来一声小姐。
很轻很轻的声音，但吓得阿白一激灵，回头在阿兰问出下句之前，捂了她的嘴，拖她进屋。
阿白朝路云和的屋子看了眼，还好没什么反应。
阿兰：“小姐，您可有发现什么？”
阿白摇摇头：“我也只是猜测，莫闲和北定，这两个名字......我总觉得有什么关联。”
大康本是一个国家，后经朝廷内斗，政权分裂。
太后卓氏一族惨无人道，血洗皇城，但凡与崇元帝沈德相关的，无论朝臣、宫人、兄弟姐妹......一个不留。
众人纷纷南逃，幸得三朝重臣杜元良，在民间找回崇元帝之弟陈王的儿子，拥立为帝，占据邺淮江以南，黄河以北的地界，建立南康。
大康自此一分为二。
北定自然取自‘北定大康，还我故土’之意，可莫闲......是什么意思呢？
阿兰歪了歪脑袋，“有么？我怎么没觉得。”
阿白乜斜了她一眼，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脑子里除了蜜枣和糖糕，还能装得下什么？”
阿兰摸着额头，只是傻笑。
“有了！”阿白忽然灵机一动，一边拍着脑门，恼自己这么简单的办法，怎么早没有想到，一边忙拿了莫闲公子的集子，敲开了路云和房间的门。
少倾，昏黄的烛光亮起，门被神秘兮兮地开了条小缝，露出路云和疲惫的小半张脸来。
“阿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路云和说着打了个哈欠。
阿白讪笑：“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只是白日里和阿兰读书时，实在有题难解，留着彻夜难眠、抓心挠肝，想来请教一下你，不知可不可以？”
路云和笑起来，油嘴滑舌道：“难得你们生得漂亮，又这么好学，小生自是乐意奉陪。稍等。”
他说着将门关上，片刻，里头暗了，路云和和衣走出，他朝桌边努了努下巴，“走吧，咱们去那儿。”
他一边走一边问：“冷不冷？”
阿白笑着摇了摇头，路云和又道：“不要怜惜炭火，整日里烧着，没了就填上，千万不要冻坏了，你们都是大病初愈，可得小心。”
阿白顺从地点了点头，并不说节省炭火之类的话。
二人在桌边坐了，阿白将集子打开，仍是白日里读的那首《渡江》。
路云和道：“这就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新婚不久，男子为养家糊口，与商队渡了江几年不归，连封书信也没有，女子日日挂念，却也只能隔江眺望，就是这样。”
阿白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这样，你解的真好，不愧是路公子。”
路云和一愣，她的演技实在夸张，遂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笑道，“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是啊。”
路云和似笑非笑，“是吗？”
被他一眼看穿，阿白心里一虚，眼却仍不闪不避地回视，“怎么会不是，我真的只是、”
“这首诗，就是我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云和打断。
他承认得太突然，阿白一愣，“哦，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莫闲公子啊。”
“很意外吧？写幽怨女子思夫诗的，竟是个男子。”
路云和笑着端起茶盅，用盖子撇去上头的茶叶，轻吹了吹，小呷一口。
阿白紧绷的肩膀一松，笑道：“怎么会，表面上看是女子思夫，实则......此中大义，无以言表，可敬可叹。”
路云和喝茶的动作一顿，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瞬又恢复了轻佻，放下茶盏，道：“阿白姑娘真是抬举在下了，在下只是个浪荡子，一个镇日游离于花街柳巷的浪荡子，哪儿有什么高尚的情怀。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夜已深，阿白姑娘早些休息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极绅士地轻点了下头，回屋了。
阿白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一凝，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大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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