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潜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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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蜻蜓点水的一下，稍纵即逝，可却已经足够让一旁的姜妍目瞪口呆，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眶中的眼球像是都要掉出来了。
一旁的洛愆在事情发生的零点零一秒时，就飞快地将头转去了另一边，而后看着空气瞳孔地震。
过了不知多久，姜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所曾相信的世界都在一点点崩塌。
“你……们……？”
荼京盛已经抬起头来，唇角仍带着淡淡笑意。他心情其实不错，但在眼下这种情况表现出来貌似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于是轻咳一声，回答了姜妍刚才问问题：“抱歉，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姜妍的表情活像白天见鬼，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嘴，如此反复数次，她最终将视线移向了莫辞：“你不早说？！”
莫辞对上她的视线，平日里一向冷冷淡淡的面上此刻竟然露出一个微笑。
姜妍觉得如果不是自己疯了，那就是面前的人疯了。
她受不了了！
她生怕面前的人再做出什么恐怖的举动来，权衡利弊，当机立断地转过身，打开了别墅大门。
此后一路上姜妍都是一脸黑线，活像阎王爷附身，却还是担心身败名裂而不得不按照先前的计划帮忙。
信号总站由三栋呈三角分布的圆柱形建筑构成的，三栋建筑之间均以通道相连，外围有一圈围墙，大门处是一个保安室。
车辆在大门外停下，姜妍身着一身黑色吊带长裙，戴着墨镜下了车，剩下三人跟在她后面下了车。保镖们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几乎在姜妍下车的同时就上去将她团团包围其中。
姜妍挥挥手，遣去了几个保镖，她这才得以从人群中露出脸来。
门口站岗的保安注意到动静，都将视线投了过来。很快，便有一个保安走了出来，冲着面前这群来路不明的人道：“你们是干嘛的？这里不让停车，快点离开！”
“听到了吗？快点，把车开到别处停去。”姜妍转头就冲车上的司机吩咐。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看各位的样子是来旅游的吧，这附近可没有什么好玩的。”
姜妍穿着打扮确实像来旅游的，可她周围的那些大个子保镖却显得极为突兀。
除此之外，荼京盛和莫辞为了隐藏身份都戴了口罩，洛愆则学着莫辞的样子，戴了一顶白色的鸭舌帽，手中玩弄着一个似乎是魔方的东西，看上去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只是鼓鼓囊囊的口袋着实给他增添了几分可疑的色彩。
保安的视线在其他人身上转过，最终又落回了姜妍身上。
姜妍不紧不慢，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摘下墨镜，对保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凑上去道：“他们吧，其实是来进行实践活动的，想来实地考察一下信号总站的运行模式，我正好认识，就帮忙来知会一下。你就通融一下呗，他们都是实习生。或者——你家人有没有想要签名的，合照也可以。”
说罢，她冲保安眨了眨眼。
她这张脸，整个1星都没几个人不认识的，刚才兴许是被保镖挡着，才让保安没有注意到。此刻摘下了墨镜，露出下面那双顾盼生辉的深灰色曈眸，眨眼间便风情万种。
那保安明显愣了一下，“你是……姜妍？！”
“是的。这次是私人出行，还请不要外传哦。”
“真的可以要签名吗？”那保安嘴角都快弯到天上了，哪里还有刚才半分严肃，“还有合照？”
姜妍依旧笑着：“当然。可以麻烦先开个门，让我的朋友们进去吗？我保证他们只是参观，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的。”
那保安虽然激动，闻言却还是稍微敛了敛神情，然后手笼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回答：“如果只是参观的话，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时间不要太长了。”
“好的，那就先谢过了。”这回说话的是荼京盛，他冲保安礼貌地点了点头，而后拿出手中的笔记本指了指大门的方向，示意他开门。
开门时，保安室里其他几个保安见状都走了出来，姜妍用了和之前一样的套路，待看着三人向着信号总站建筑走去，她便和几个保安攀谈起来。
*
三人顺利进入了信号总站内部。
刚进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中央大厅。圆柱形的建筑顶部距离地面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在建筑的一半高度处镶嵌着一圈圆弧形的走廊，从上面可以将一楼的景象一览无余。
两侧有电梯通向二楼的走廊。走廊的另一侧墙面上每隔十米便有一扇门，似乎是一个个房间。
信号站内部比想象中更安静。
一楼大厅的前台处站立着几个招待人员，荼京盛上前和他们陈述了前来实地考察的缘由，那几人只是点点头，让他们保持安静。
看来这栋楼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点。
荼京盛给莫辞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注意安全，而后自己跟着洛愆从通道往下一栋楼走去。
而莫辞则留了下来，拿出一本笔记本，借着了解情况的借口和几个招待人员谈话，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同时获取信任。
荼京盛一边观察地形，一边拿出本子绘制大致的路线图并标明各个区域的作用。洛愆跟在他身后，手中习惯性拨动着“魔方”，借着它来记录周围环境，同时鸭舌帽下的眼睛机警地注意着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
一路上又遇到了几个工作人员，荼京盛都以实地考察为理由躲过了。
在经过一个两道门的短通道后，两人便通过电梯进入了顶楼的核心区域，刚一进去，便有几名身穿统一制服警卫人员拦住了他们。
信号总站位于郊野，它的作用鲜有人知，也不曾经历过什么巨大袭击，因而皮甘曳根本就没在这上面多费心思，高级的警卫都安排在城中维持秩序、平反作乱，这几名只是政府外聘的普通警卫。
往常的这时候，信号总站安静惯了。他们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时出现在这里，彼此相视一眼，神情都严肃起来。
“我们是来进行实地考察的，方便问一下里面是干什么的吗？”荼京盛已经注意到警卫的腰间别着的手枪，心知不可莽撞，便朝其中一名警卫和善一笑，而后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或者，方便采访一下你吗？”
“抱歉，信号站重要区域，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采访。外来或闲杂人员一律不得入内。”
那名警卫语气生硬，字句间严整得找不出一点漏洞。
看来这里面便是他们要攻克的区域了。
荼京盛暗暗记下位置，视线却状似不经意在周围徘徊，扫过警卫身后那处需要身份认证才能开启的玻璃门，最终停留在某处标着安全通道的路口。
在警卫的催促下，两人只得暂时离开。
等刚从电梯出去，荼京盛便拉着洛愆躲开了头顶的监控。
他伸手抬起洛愆的帽檐，看向他压低了声音问：“昨天的烟雾弹还有吗？”
洛愆黄蓝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十几分钟后，安全通道指向的楼梯间传来一声叫喊：“着火了！一楼起火了！快来人啊！”
浓重的灰白色烟雾自楼道中蔓延开来，因为昏暗密闭的环境，让周遭的景物都因为这片烟雾而显得模糊不清，硝烟的气息自楼下传来，朝下望去时隐约可见火光蔓延。
顶楼楼梯间的防火门骤然被推开，几个警卫从里面冲了下来。
一楼是总电闸所在的位置，一旦火灾蔓延到总闸，就意味着整栋楼都面临着停电的风险。
应急电源开启需要时间，而信号总站不能断电哪怕是一分钟！
趁警卫进入的时候，一直借着烟雾躲在门口的荼京盛和洛愆趁机窜了出去。
一楼的火灾起的烟并不足以蔓延这么远还这么浓，唯一的原因只能是火势已经超出可控范围，然而实际上却只是洛愆扔出的一个烟雾弹。
进入楼道时，远远地便望见了门口仍站立着的两个警卫，洛愆赶紧又扔出了一个烟雾弹，而后用袖口挡住了口鼻。
“咳咳咳……这烟怎么越来越浓了？这火势不会已经蔓延上来了吧？”
“不是吧咳！怎么着的火，快叫增援，咳咳咳……要不我们从电梯下去看看？”
“着火的是一楼，说不定会停电。电梯是不行了，走另一边的楼梯下去！”
两人的说话声自前方某处传来，而后脚步声逐渐朝另一个方向远去。
几乎是同时间，荼京盛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卡片，在门口的刷卡器上碰了一下，随着“嘀”一声轻响，两人从打开的门中走了进去。
这张卡片是在莫辞的帮助下，从招待前台的抽屉中得到的备用临时身份牌，一般是为皮甘曳临时考察时所用身份认证。
两人进去后，操作总台和显示着信号分布的大屏便毫无遮挡地展现在面前。通过和其他信号分站关联，信号总站同时控制了九个系星的信号发送和接收，而只需要破坏总控制台，便可以中断一切信号的发送。
经过一番探索，荼京盛终于摸清了核心区域内的布局，而洛愆也早已通过“魔方”的影像记下了几处有警卫人员把守的路口。
只是两人手无寸铁，也没有安排好在外的接应，无法在这次就对信号站造成破坏。
一楼的火灾纯属意外，而这时两人要做的，就是伪装成两个普通的实习生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两人转身时，一道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
“什么人？！不许动！”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