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话]不可名状的众神》马达伊尔

44、第 44 章

　　但是涅菲斯特罗斯，或者说云中君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看着直接晕了的俄克阿诺斯，不禁回忆刚刚看到的东西。
　　这时候，尼克斯悄悄了来到了他的身边，缄默着吐出了沉重的话语。
　　那是一个问题。
　　“伟大的涅菲斯特罗斯殿下，诸神自由意志的庇护者。”
　　“你的云雾，还能隐藏俄克阿诺斯的命运和未来吗？”
　　涅菲斯特罗斯扭头看去。
　　尼克斯此刻的脸色非常的惨白，就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一幕。
　　涅菲斯特罗斯看了眼晕了的俄克阿诺斯，虽然没有尝试，但九歌神的直觉已经告诉了他，做不到。
　　至少在那大理石一样的命运到来之前，既是俄克阿诺斯抚育宙斯的那个画面以前。
　　他无法做到了。
　　涅菲斯特罗斯摇头，他对尼克斯说。
　　“自由的意志离俄克阿诺斯远去了，他的命运节点被必然性注定了。”
　　“那大理石一样的命运，或许正代表自由意志的败北，诸神不可挽回的未来。”
　　涅菲斯特罗斯可以确定俄克阿诺斯的命运被必然性强行注定了。
　　甚至这种注定似乎不是爱欲厄洛斯影响下的命中注定，而是就好像某种强硬力量干涉的命中注定。
　　毕竟之前那画面是水，是自然流动的。
　　可现在那画面是大理石，是固态不动的。
　　不过他虽然觉得这是很糟糕的坏事，但却也觉得这或许是某种不得不做的事。
　　和不这样约束命运比起来，本来俄克阿诺斯的命运或许会更加糟糕，毕竟这可是刺激的没有意志的卡俄斯都本能反应的东西。
　　看上去……看上去，就像卡俄斯把俄克阿诺斯从异世界手里抢回来了一样。
　　而这个抢的后遗症，就是如水的必然性凝为了大理石一样的固体。
　　他不禁思考卡俄斯，思考俄克阿诺斯。
　　是因为异世界远比他更干涉命运和必然性吗，所以卡俄斯本能的就要锁定命运。
　　但是之前的俄克阿诺斯到底经历了什么？
　　云中君也没有看出来俄克阿诺斯之前那怪异模样是什么原因。
　　但是他可以确定俄克阿诺斯神的不朽性质是还在的，没有受到丝毫损伤。
　　所以俄克阿诺斯应该不是遇到了生命危险，反而可能更类似于九歌被克苏鲁化的诸神一样。
　　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力量侵蚀后，本质不变但却会另一个世界化的状态。
　　这个云中君有经历过，所以也算熟。
　　但是他无法确定这个异世界力量化到底是怎么化。
　　所以他看向了另一个异世界，举目眺望。
　　确定了没有生命危险后，那么作为一个热衷角色扮演的乐子神他应该做什么？
　　云中君心中呢喃自语。
　　“这么快我就除了涅菲斯特罗斯以外有新马甲了？”
　　不过涅菲斯特罗斯还是有点迟疑。
　　毕竟俄克阿诺斯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这时候为了好玩和更多乐子跑去新世界似乎有点确实不理智。
　　而且，从敬业的角度出发，希腊神没有理由去异世界才对。
　　就断不讨论他对于角色扮演的敬业。
　　那至少也要搞明白短暂去了那个世界的俄克阿诺斯身上发生了什么。
　　所以在回过神来后的涅菲斯特罗斯，他立刻就离开了这群依然怔然的看着那和卡俄斯世界已经完全接壤的那个陌生的异世界。
　　他直接来到了环世河流之旁，来到了那宛如死尸一样不动的俄克阿诺斯的身边。
　　这时候，昏迷不醒的俄克阿诺斯的身边已经围拢了一大群神，大多都是他和泰西斯的子嗣，三千大洋女神。
　　以及部分和俄克阿诺斯关系较好的提坦神也在关心他。
　　甚至强大的睡神修普诺斯也还在，但是常和睡神相伴的双子弟弟死神塔纳都斯却不见了。
　　这让涅菲斯特罗斯有些意外。
　　不但他意外，看到涅菲斯特罗斯这位诸神中真正重量级的大神来到了这里，那些三千大洋女神立刻一个个低下了头，提坦神们也畏畏缩缩。
　　倒是睡神只是低头欠身，以示敬意。
　　“尊敬的涅菲斯特罗斯的殿下。”
　　涅菲斯特罗斯看着睡神。
　　而今这位神话中前所未有强大的神还并没有长成青年的模样，他只是个小少年。
　　灰色的头发，灰色的眸子，灰色的希顿，以及如睡一般柔和的褶皱。
　　小孩倒是格外的白，和全身的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很矮，至多十二岁，甚至看上去有些发育不良。
　　看来尼克斯格外的吝啬。
　　但是他也有着一双神中不是很常见的小翅膀，不过不是厄洛斯的金或白，而是灰色的。
　　可能是尼克斯为了避免自己力量的太过流逝而做了什么，从而导致还没有完全发育的睡神就被直接生了出来，这让睡神贵为提坦众神这一代但是却不是生来巅峰。
　　他的成长期甚至比赫卡忒还要久远。
　　但尽管如此，这位神明体内的力量却已经足够深邃了。
　　那是睡眠的权力。
　　众所周知。
　　卡俄斯的神是不朽的。
　　但神是可以睡眠的。
　　在卡俄斯这样极度失衡，生彻底压倒死，正义和秩序的女神一出现就抗议的蒙着脸，隐喻根本没有正义和秩序的地方。
　　睡眠某种意义上才是真正的死亡。
　　毕竟在古希腊文化中，睡本就是短暂的死，死也不过是长久的睡。
　　睡死一体。
　　睡。
　　那是不朽者的死。
　　而死。
　　那不过是可朽者的终末。
　　所以塔纳都斯是诸神中远近闻名的弱者，弱的不像话，是真正的提坦诸神之耻。
　　甚至大多以孱弱为名的三千大洋女神都可以欺负这位提坦神。
　　而与之相对的修普诺斯却强大的超乎常理，让诸神敬畏。
　　现在一看。
　　那传言果然没错，至少在双子的哥哥身上是对的。
　　有着如此权力的修普诺斯确实强大，虽然这第一次见面，但涅菲斯特罗斯却可以断言。
　　这个未来神话中能让宙斯入睡的神，其强大绝对是冠绝诸神，甚至超越赫卡忒的。
　　涅菲斯特罗斯俯瞰着修普诺斯，片刻后又将目光转向了昏迷不醒的俄克阿诺斯的身上。
　　涅菲斯特罗斯问。
　　“这是准备叫不醒俄克阿诺斯，就直接深入他的梦看他经历了什么吗？”
　　俄克阿诺斯当是的状态非常的奇怪，作为记忆的提坦女神谟涅摩绪涅同辈的泰坦诸神，理论上来说他的记忆，尤其是深刻的记忆应该由谟涅摩绪涅来读取。
　　但来的确是睡神。
　　修普诺斯身子小小，胆子却大大。
　　或许是生来就有的强大力量，以及自己高贵的出身给了他自傲的底色，小睡神丝毫不怯场，反而还鄙夷的摇摇头，张口就怼了那位不在场的谟涅摩绪涅女神。
　　他说呀。
　　“尊贵的涅菲斯特罗斯殿下呀，我自由的舅舅。”
　　“谟涅摩绪涅女神因为恐惧异世界的未知，现在正躲在某些神的记忆深处和回忆里不敢出来呢。”
　　“嘿嘿。”
　　说到最后，这个小睡神还格外恶劣，孩子气的嘲笑出了声。
　　记忆女神的力量还比不上如此年幼的他这样的睡神，修普诺斯当然不尊重谟涅摩绪涅。
　　涅菲斯特罗斯脑中也自然浮现出谟涅摩绪涅往云雾中躲藏的画面。
　　他也笑了出来，不过没伸手干涉这位怯懦的女神，只是一道雷霆直接劈在了俄克阿诺斯的身上。
　　这一道雷没收多少力，直接劈的俄克阿诺斯本能的哀嚎着惨叫出声。
　　甚至那神格化身都在雷霆和雷光中蒸发了，环世的大河都在汹涌。
　　最后，只留下俄克阿诺斯不朽的本质在原地瑟瑟发抖，在雷霆中畏畏缩缩。
　　那通天的雷光震慑了诸神，三千大洋女神谦卑的低头，看都不看，提坦诸神也纷纷退开，就连睡神都被惊到了，下意识的缩缩脖子。
　　老成的他倒是终于有了点孩子气。
　　等到雷霆熄灭了后，诸神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看着俄克阿诺斯不朽的本质，以及那本质中不断痛苦的呻吟声。
　　涅菲斯特罗斯问。
　　“俄克阿诺斯，你在那个异世界经历了什么？”
　　然而，真正出乎诸神意料的事发生了。
　　那俄克阿诺斯的不朽本质依然只是畏畏缩缩的，他有痛苦的反应，却没有真正的苏醒。
　　诸神诧异，甚至感到了难以理解。
　　好家伙，这俄克阿诺斯在异世界经历了什么，都给劈成本质了，却依然自我逃避一样不愿意面对。
　　本能的发着哀嚎和痛苦，却不醒来。
　　诸神看向了睡神修普诺斯。
　　这次涅菲斯特罗斯也看向了修普诺斯。
　　不过诸神是畏缩又殷切的希望睡神把俄克阿诺斯叫醒以及直接看到俄克阿诺斯遭遇了什么。
　　而涅菲斯特罗斯则直接下达命令了。
　　因为诸神不行只能期待的事，而他有力量所以可以。
　　“修普诺斯，我以云雾的名义命令你，用你睡眠的权力，唤醒俄克阿诺斯，禁止他逃避的入眠，禁止他睡的权力。”
　　睡神可以让谁入睡，那当然是可以禁止别的神入睡的，只要睡神想。
　　甚至，涅菲斯特罗斯还抬起手来，对着云海张开手掌，露出云雾之中还一脸茫然的谟涅摩绪涅。
　　涅菲斯特罗斯也对她下了命令。
　　“记忆的女神啊，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