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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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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耳边充斥着沉重的呼吸声,尚与琛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和上面吊着的小型电视。
呆了两秒后,脑袋和身体马上被疼痛占据,想用手揉揉脸,手上也扎着针管,医院里特殊的味道让人变得消沉,在尝试着动了下沉重的身体后又倒回了床上。
“你不要乱动,现在需要静养。”
此时,一名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见他想起来,嘱咐道。
“我怎么会在这儿……”他的声音无比虚弱,嘴唇苍白,昔日偶像的模样已经不见了,穿上这病号服甚至人感觉都瘦弱了很多。
“你出了车祸当然要在医院啦,你的肋骨断了,腿肌肉也拉伤了,还有很多擦伤。”护士查看了一下墙边的吊瓶,已经快输完了,打算给他换一个。
尚与琛仔细看了看这里,这里只有一个床位,墙上有壁画,地上甚至还有两个小沙发,空间宽敞明亮,是个不错的单人病房。
护士见他往外面看,便道:“你已经昏了两天了。”
“谁送我来的?”
“是您朋友李先生。”
“李先生?”尚与琛愣了一下,应该就是那个混蛋吧。
“我要在这里待多久?”
“要等到您的伤完全好了。”护士边换吊瓶边回答他的问题。
“唔……”头忽然痛了起了,揉的时候摸到上面绑着纱布。
“你浑身都是伤,还好脑袋上的伤不重,不然不知道要昏迷多久呢。”换好吊瓶,护士又为他调整了下枕头让他靠着坐起来,然后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你得赶紧吃点东西。”
护士说着出去了,尚与琛懵懵地坐在病床上,只有身上的疼痛陪伴着他。
妈妈……
看看外面,已经两天没去医院看妈妈了,他好想现在就过去,但他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身上的伤……
没一会护士就回来了,将小饭桌在床上支好后把餐盘放在了上面。
“小口小口的吃,有什么问题按铃就行了,上厕所也要按铃哦。”
护士嘱咐完正要走,被他喊住:“我没事了!我可不可以回家养伤?”
“那怎么行,不好好住院病情恶化了怎么办?”护士无情否决了他的想法。
“那钱……”
“这个您不用担心,李先生已经全部办理好了,住院费也交了。”护士要走时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着他道:“哦对了!李先生还说……说让你不要想他,他过两天就来看你。”
尚与琛的嘴角抽了抽,转而看向了面前的饭菜,三菜一汤,用精致的餐盘装着,还冒着热气,瞬间就让他的肚子叫了起来。
但同时,昏倒前的记忆也涌了上来,就算真像他所说,自己的命已经有人买下了,他只要保证自己不死就好了,又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舀了一勺鸡汤送进嘴里,又香又清淡。
之后的两天尚与琛很老实,因为他也知道自己伤的很重,还要留着身体挣钱,于是每天都乖乖吃饭,借了护士的手机给妈妈打电话,说自己要去外地几天,不要担心,她那边也一切都好。
第五天,他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动和上厕所了,其实第三天就可以了,但医院对他格外小心,护士们也盯得很紧,不让他有任何对伤情不好的行为。
今天也是洗澡的日子,几天以来都只是简单擦擦身上,他觉得自己都要发臭了。
傍晚,吃过晚饭后尚与琛看着电视等着洗澡的时间,结果已经快要忘记的人又出现了……
随着房门被推开,他以为进来的会跟往常一样是护士,但余光中明显不对的体型让他的手心瞬间出了汗……
“亲爱的,想我没?”
只见傅文柯猫着腰,手里还拎着一大袋东西,表情又欠又欣喜地进来了。
一见到他,尚与琛那些让他难受的记忆就又涌了上来,表情瞬间僵住。
“怎么了?我来看看我的任务目标是不是还活得好好的,我从没失败过的历史记录可不能被你打破了。”
傅文柯说着将手里拎着的东西送到了他面前,还冲他眨了眨眼。
尚与琛又盯了他一会,貌似这疯子这会情绪蛮稳定,应该不会做什么疯事,便将目光放在了东西上,居然是一大袋子零食。
面对他失语又疑惑的眼神,傅文柯怡然道:“你不是喜欢吃吗。”
“你……”尚与琛刚想问你怎么知道,就想起他连自己被绑架都知道,这又算什么,便问出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是谁想要我的命?”
还派了这么个疯子加混蛋盯着自己。
“想知道吗?”傅文柯把零食放在桌子上,坐下来忽然贴近了他,眼神温柔地注视着。
尚与琛看着他的眼睛,里面亮晶晶的满是温柔,但这之下是根本隐藏不住的戏谑,便瞬间打消了念头。
他怎么可能说实话呢。
将脸别过去不看他,沉吟了一阵后喃喃道:“医疗费是多少,等我出院了还给……”
“你还不起。”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尚与琛下意识回头看他,虽然知道他可能说不出什么好话,但还是被他的直白弄失语了。
“对了,你的衣服我让医院扔了,不能要了。”傅文柯说着自顾自地在袋子里扒拉,想拿个零食吃。
尚与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他早就知道了,虽然他非常喜欢那身衣服,但确实是脏的不能要了。
另外还有他的手机,也在当时弄丢了。
真的是……
……
晚上,到了洗澡时间了。
这时,护士进来了:“可以洗澡了……”然后看到傅文柯也在这,愣了一下:“啊,李先生也在啊,那就方便了,麻烦您照看一下病人,有什么事按铃就好。”
然后就出去了。
“洗澡?”傅文柯看着他,手里还拿着瓶AD钙奶。
“是的,李先生,我要洗澡了,请你走吧。”尚与琛面无表情,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从床上下来了,在伤好的差不多之前不能洗澡,他觉得自己都要发臭了。
“我姓傅。”傅文柯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并不打算走:“护士姐姐让我看着你诶。”
尚与琛蔑了他一眼,随他怎么样,然后就进了卫生间锁住了门。
傅文柯扔掉瓶子,倚在卫生间外面,听着里面渐渐发出的水流声,道:“你很久没有去看你妈妈了吧?”
里面没有任何回答。
“你总不看她,她不会想你吗?”傅文柯接着自言自语:“要不……我帮你去看她?”
“你敢!”
啪的一声,尚与琛猛地推开了门,浑身湿漉漉的,连个浴巾也没拿。
“诶诶诶!”傅文柯连连后退,慌里慌张地用手挡着视线,装作不看。
尚与琛把门关上一半挡住身体,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凌厉:“你不能去!”
“我就随口一说,快进去,别着凉了。”傅文柯将左手插进兜里慢慢走进,对方明显还是不相信他,露着脑袋和半个上半身默默盯着他。
对于他可能知道妈妈在哪个医院尚与琛不敢赌,只能尽可能阻止。
看着他小猫一样倔强的眼神,傅文柯笑笑:“吓你一下而已,我又不知道你妈妈在什么地方。”然后忍不住捏了捏他被热水浸润的脸。
尚与琛神情严肃地盯了他一会,在收到对方一脸无辜甚至堪称和蔼的笑后才放心的关上了门。
脸上温柔的笑慢慢消失,傅文柯擦擦手上的水渍,悄悄离开了房间。
晚上的医院人不是很多,就算有人也步履匆匆的家属们和憔悴的病人。此时,一楼大厅中,一个身着整齐西装,迈着大步的男人正在往外走。
前台的几名护士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在固定接触的人群里能看到这么帅人机会真的很少,所以一出场就惹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更值得尖叫的是,此时这个男人正在向她们走来。
就在她们看呆了时,男人忽然神色一变,焦急地说道:“3号单人病房的病人在浴室滑倒了!”
“啊!?”护士们一愣,连忙跑去查看。
傅文柯笑笑,就这么出了医院。
第二天傅文柯去看了尚与琛的妈妈。
市第三医院里,某病房,一名带着线帽的中年女人正跟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说话。
女人苍白的脸上泛着明媚的笑意,男人坐在床边也带着温柔的微笑,画面无比和谐。
“你儿子真是出息!自己是个大明星,还有这么优秀的朋友,你看看,长得这么俊,嘴还会说!”
旁边病床的阿姨热情地笑道,傅文柯回复了个能俘虏万千女性的笑。
“知道他没事就行了,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事瞒着我。”尚与琛的妈妈笑道:“真是谢谢你能替他来看我,与琛他怕我担心,总是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也不和我说,身边能有你这样成熟稳重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傅文柯道:“阿姨,小尚工作很努力的,他那么优秀,您不用担心。”语毕,在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好给了尚与琛的妈妈。
“诶?最近怎么没见咱们琛琛发动态啊,是不是太忙了?”旁边的阿姨扒拉着手机道。
“可能是出差没时间吧,就前段时间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在外地。”张桂枝嘴上这么说着,其实也非常关关心儿子的动态,每天都要拿着手机刷几遍,看有没有更新。
傅文柯看着她攥着手机的手,怪不得尚与琛的账号里全都是他积极表演的视频,没有一点负能量,原来是她妈妈会关注。
出了医院后傅文柯站在门口大口吸了几口气,把肺里医院特有的味道呼出去。
第七天,尚与琛已经可以独自走出医院了,能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妈妈,当然也知道了自己所谓的姓李的朋友来看过她了。
但不妨碍他在心里将某人暗暗骂了一通。
……
住院的第八天,他出院了,出院后也没有休息一天,而是着手准备三天后的唱跳表演。
傅文柯在他的粉丝那里买到了他的行程,得知他马上有一个唱跳表演,是送给粉丝的回归表演,于是买了票打算去看,票价很低。
他与两个忠粉马不停蹄的准备表演需要的道具和场景,像他们这种地下偶像不似正常偶像,他们需要和粉丝走的很近,甚至连日常活动都由粉丝一起来完成。两者之间凝固性很强,看着自己喜欢的偶像在自己的帮助下一点点成长、蜕变,粉丝也会有一种养成的感觉。
于是,三天后,这场送给粉丝的礼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