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天》原非远

23、危机

　　一周后，高三六班。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这位讲课一贯语调拖拉，听得人昏昏欲睡。

　　见众人状态不好，班主任环视一圈，说：“都这么没精神？这样吧，我叫人起来回答个问题，夏言，就你来吧。”

　　夏言站起来，却没有说话。

　　班主任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回答不上来吗？”

　　夏言还是没说话。

　　“夏言，你最近状态很低迷啊，”班主任皱着眉说，“坐吧。”

　　沈素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没做声，下课后找，却发现对方早就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夏言都没有来学校，班主任说是请假了，沈素发了几条消息问她，却都没有回应。

　　时间长了，她心里顾虑更重，只好挑了个时间，去了趟夏言家。

　　那是一栋非常漂亮的小洋房，楼下还养了花，在秋季仍旧怒放，鲜艳漂亮，沈素局促地按响门铃，门内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你是哪位？”

　　沈素说：“我是夏言的同学，她好几天没来上学吧，我有点担心。”

　　“叫什么名字？”

　　“沈素。”

　　门应声打开，保姆看了她一眼，客气道：“请进吧。”

　　“夏言最近是不是生病了？”沈素小步走进来，“我前几天看她状态就不怎么好。”

　　“不知道，”保姆老老实实地说，“你可以去楼上找她，她现在就在房间。”

　　沈素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走上旋转式的楼梯，敲响了夏言房间的门：“夏言，你在里面吗？我来看你了。”

　　门内没有回应。

　　沈素顿了顿，推门而入，发现夏言正靠在床上看书，见她进来，抬头瞧了眼，又收回了视线。

　　沈素放下手里的果篮，小声说：“给你带的水果，还有几盒小点心，你心情好了就吃一点。”

　　夏言手指翻页，没理她。

　　“那我先回去了，”沈素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冷遇习以为常，“你好好休息。”

　　转身刚要出门，却又被叫住：“你过来。”

　　沈素照做，夏言撇开杂志，示意她坐到床上。

　　“最近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心情一直不怎么好。”沈素说。

　　“没，”夏言语气淡淡，“家里的事，惹人心烦，我以前跟你讲过吗？”

　　“好像没有。”沈素仔细回忆了一下，回答道。

　　“我爸妈都是非常恶心的人，看我跟看一只狗没什么两样，”夏言掐掐她的脸，“哪怕有一天我死了，他们可能都不会来看我。”

　　随着后半句落下，沈素感觉夏言下手忽然重了许多，她的脸有一点点发疼。

　　“沈素，你不要像他们那样对我，知道吗？”夏言说。

　　沈素眨眨眼，小心翼翼地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