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暖夕阳》李宣萱

19、第 19 章

　　这天，张海向单位请了假，风尘仆仆地从外省回来探望母亲赵奶奶。
　　张海皮肤黝黑，粗糙的双手布满老茧，身上穿着一件洗得褪色且有些破损的蓝色工装。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张海走进母亲的护理房，放下行李袋，热情地叫道：“娘，儿子来了！”
　　“海儿呀，累坏了吧！来，吃个苹果。”赵奶奶特别心疼在外拼搏的小儿子。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新鲜的苹果塞到儿子手中。这苹果是院里早上发的，赵奶奶舍不得吃，留了下来。
　　张海拿着苹果，在衣角上用力擦了擦，递给母亲面前：“娘，您吃！”
　　赵奶奶笑了笑：“海儿，你吃吧！我们院里每天都会发水果，娘都吃腻了，你吃了解解渴。”
　　“那我就不客气！”张海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那香甜的滋味让他疲惫的身心得到了些许安慰。
　　“海儿，你慢点，抽屉里还有许多呢。”赵奶奶拉开抽屉，里面有好几个水果，有橘子、苹果、梨子、青枣等。
　　张海吃完苹果，又拿起一个金黄的大橘子，双手微微用力，橘子瓣被掰开了。
　　张海掰开一片橘子瓣，塞进母亲的嘴里。
　　酸甜的汁水立刻在赵奶奶的口中爆开，她脸上笑开了花！
　　“娘，甜吗？”张海关切地问道。
　　“甜！”赵奶奶笑盈盈地说道。
　　张海耐心地说道：“娘，水果营养高，对身体好，你要多吃水果，不要老是攒着，会坏的。”
　　“娘知道了，娘会吃的！”
　　母子俩谈笑风生，聊了好久。
　　赵奶奶说道：“海儿，娘累了，想睡一下。你自个去饭堂吃饭，顺便帮我打点饭回来。我睡醒了再吃。”
　　张海点点头，扶着母亲躺下。
　　张海走去养老院的饭堂，吃了饭，接着打了点母亲喜欢的饭菜回来。
　　回来之后，母亲仍然在午睡，张海坐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着。
　　正值夏季，天气炎热。
　　炽热的太阳高悬在空中，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空气都仿佛被点燃，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房间里的每一寸空间都被热浪占据。空调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理。电风扇在角落里无力地旋转，发出单调的嗡嗡声，但扇出的风也是热的。
　　赵奶奶满头大汗，汗珠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不断流淌。也许是太热了吧，赵奶奶不停地翻动着身子。
　　张海赶紧找来一把蒲扇，坐在床边，轻轻摇着蒲扇，给母亲扇风。蒲扇带来丝丝凉意，赵奶奶安安稳稳地睡着。张海可开心了！
　　温小暖吃午饭回来，看到这感人的一幕。
　　温小暖走过去，小声说：“张先生，我想和你谈一谈。”
　　“好咧！”张海轻声回答。
　　温小暖和张海走到门外，聊了许久。
　　张海连连点头。
　　温小暖走回房间，正好赵奶奶睡醒了。
　　温小暖对赵奶奶说：“奶奶，上次我说让张天和张海兄弟俩变得和睦的方法，你还记得吗？”
　　“记得！”赵奶奶连连点头。
　　“奶奶，你现在赶紧给张天打电话，让他过来呀！”温小暖催促道。
　　赵奶奶拨打大儿子的电话，张天说下班之后就会赶过来。
　　温小暖对着赵奶奶竖起大拇指，赵奶奶笑了！
　　张天赶来了，跟母亲寒暄了几句。
　　温小暖在旁边整理房间。
　　“娘，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张天说。
　　温小暖赶紧用手机拨了个电话，小声地说着。
　　张天走出房间。
　　赵奶奶赶紧看向温小暖。
　　温小暖立即会意，悄悄地跟在张天身后。
　　温小暖趴在门上，伸着长脖子，探视着外面的情景。
　　张天走在走廊上。
　　张海迎面走来，热情地招呼道：“大哥，好久不见！”
　　张天愣住了，没有回答。
　　“大哥，我们谈一谈吧！”张海继续说道。
　　张海满怀期待地等着哥哥的回答，可得到的却是没有只言片语的回答和无尽的沉默。
　　张海诚恳地道歉：“大哥，对不起！当年，爹分钱给我的时候，我不应该独自占有，害得你不想回家。我太自私了。哥，实在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张海双手不自觉地交缠在一起，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近乎哀求的神态，似乎在用他全部的勇气等待着哥哥的答复。
　　张天默默地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张海急了，急忙从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打开袋子，掏出三捆大团结，塞到哥哥张天手中，说道：“哥，这是我这些日子赚的3万块，你先拿去用，就当是当年爹多给我的5万块。过段日子，我手中有钱了，再给你2万块。”
　　张天把钱推了回去：“钱你拿着，我不会收的。”
　　“这样说来，哥哥是不肯原谅我，对吗？”张海很是失望。
　　“不，我原谅你了，但是我不能收你的钱。”
　　“谢谢你，大哥！”张海抱住大哥的肩膀，“这钱我就给大侄子留着，等到他结婚时，再给他用。”
　　“你不用把钱给他花。这些钱存起来给咱妈用吧。”
　　“好，听哥的！”
　　“二弟这些年，你一直照顾咱爸咱妈，辛苦你了！”张天无限感慨道。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的。”张海说，把手搭在哥哥的肩膀上，“大哥，我今天很高兴。走，咱们哥俩去喝一杯！”
　　哥哥张天也高兴地说道：“走，喝一杯去！”
　　张海早就看到了温小暖，热情地招呼道：“温护理，我们哥俩能和好，真的要谢谢你。走，我们想请你吃饭。”
　　张天热情地对温小暖说：“温护理，一起吧。”
　　温小暖推辞道：“不用了，我在上班呢。”
　　“我们改天再请你！”
　　兄弟俩开开心心地走了。
　　温小暖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也开心地笑了！
　　温小暖返身走回赵奶奶的护理房，笑着对赵奶奶说道：“奶奶，兄弟俩和好了，您老人家放心吧！”
　　“嗯，我老婆子放心了！”赵奶奶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