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皮小灿

13、报警

　　虞悠面无表情，继续不停的擦拭，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恶心和厌恶。
　　祁厌冷漠地看着地下的男人，揪起他的衣领，紧握的拳头，蓄势待发。
　　“祁厌。”
　　拳头在距离男人脸庞一点的距离停了下来，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饿了！”
　　揪住衣领的手微微松开，男人以为不会被挨揍了。
　　然而，他的一脚踢上肚子，男人重心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碎玻璃全膈应在他屁股。
　　祁厌转身，他气不过，破罐子破摔，
　　“祁厌，你最好把我弄死。”
　　脚步停下没动，
　　男人咧嘴咧脸，“堂堂天水市长之子，也居然会为了个婊子……”
　　祁厌大手，拽住他的后颈，就往外拖。
　　包房在2楼，往下看，正正好，对应dj台。
　　他掐住他的脖颈，男人腰背压在围栏，上半身几乎，悬在外头。
　　虽说是2楼，但酒吧装修，一般空间都比较空旷，从上往下看，还是蛮高。
　　男人腿脚发抖，额头上的血液干涸，新冒出的顺着往下，流到下巴。
　　“祁……不……厌爷！”
　　祁厌赤红着双眼，眼底泛着怒火。
　　“祁厌。”
　　虞悠上前，脸蛋惨白，
　　扯开他掐住男人的手。
　　他掐的很紧，虞悠几乎使尽了全力。
　　底下的人，都纷纷抬头往上看，
　　吵闹声，dj音乐声，混杂在一起，闹哄哄。
　　张博达这怂鬼，想着两边都不得罪，
　　“厌爷，你消消气，鹏飞他也不是恶意，都是兄弟嘛！”
　　祁厌还被虞悠牵扯着，他怕太用力把她绊倒，就没使劲挣脱！
　　“兄弟？”
　　张博达了解祁厌，他今儿是真的上火。
　　瞧这架势，要真把鹏飞扔下去，命强的，落个残废；命弱的，就剩个全尸。
　　他是真为祁厌着想，但也不想得罪人呀！
　　鹏飞的爹，在天水市也是有些地位。
　　虽说赶不上祁厌家，但自己儿子受伤，还是讨的回来。
　　怕的是，鹏飞像当年一样；在祁厌爸面前，添点油，加点醋。
　　那遭罪的又得是祁厌，整件事情也会变的复杂。
　　“厌爷，大家都混一个圈子。你的名声大家都知道，鹏飞他后来，真不知道虞悠是你带来的人。”
　　鹏飞被刚刚那场面吓到，连忙跪下磕头，
　　“厌爷，是我该死，我给你道歉！”
　　一边磕头，一边不停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眼看事情就要解决，没想到四五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上来。
　　鹏飞眼尖，一眼就看到，瞬间变了腔调，
　　“哎呦！你们简直是欺负人，把我打成这样，还不罢休。”
　　张博达真搞不懂鹏飞这又是在搞那出，大步上前，揪住衣领，
　　“你TM……”
　　“别动！”
　　所有人都微怔在原地，
　　谁报警了？
　　鹏飞挣脱开，朝着领头的警察爬去，抱紧裤腿，
　　“警察叔叔，你们终于来了。你们看我头，”
　　他转头，朝虞悠看了眼，指向她，
　　“就是这娘……女的，给我打的。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呀！”
　　鹏飞在圈内出了名的地痞无赖，今儿大家一看，他演起戏来，也这么逼真。
　　真的就是张口就来，但大家也不想趟这浑水，也没识破。
　　祁厌轻轻覆盖虞悠的手，她手冰凉，他就握紧，给她取暖。
　　虞悠抬头看向他，没说话。
　　眼神里，询问着，是你报的警？
　　祁厌低头凑近，将她碎发，往耳后别了别，
　　“等会儿，就把责任推给我。”
　　她皱眉，想开口，却被领头的警察打断。
　　“你小子，又想去喝茶。”
　　祁厌放开虞悠的手，一手插兜，一手将虞悠往身后藏了藏。
　　“别藏了，今儿你们几个，都要去一趟。”
　　祁厌走近，手放在警察肩膀，
　　“茂叔，她跟今天的事儿，没有关系。”
　　张博达知道祁厌不想牵连到虞悠身上，在一侧说道：“是呀是呀，茂叔。这件事，都是误会，咱们就喝了点酒，开玩笑呢！”
　　“喝酒？”
　　“你们平常怎么闹，我都不管。今儿，都必须跟我走一趟。”
　　张博达嬉皮笑脸，想再多说几句好话。
　　“还有你，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罢休。”
　　祁厌没打算不去，只要能让虞悠不牵连，啥结果他都能接受。
　　他们这群人，都是他赵茂从小看着长到大的。
　　虽说平时混点，竟惹不少事。
　　但他还是多少有点家长心理，尤其是祁厌。
　　“行，那女孩今儿，我就不带走。”
　　祁厌这才扯出个笑容，用力拍了拍，
　　“谢茂叔。”
　　鹏飞此时血流的过多，一激动，就晕倒在地。
　　张博达，祁厌等人都被带走。
　　他被带走前，转头朝虞悠张了口型，
　　“回家，等我。”
　　虞悠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其妙有些难过。
　　从他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就有些说不上来的心情变化。
　　苏晚宜站在人群堆后面，捏紧手机，眼睛死死盯着虞悠，没离开过一眼。
　　……
　　程华不在警局，赵茂这才能大胆训斥。
　　“你说说你，多少回了！”
　　祁厌两手插兜，鼻梁沾了些血液，整个人姿态随意地倚靠在墙壁。
　　“鹏飞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理都能扯出理来。你们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做什么事，都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真当自己背景硬，就为所欲为呢？”
　　“……”
　　大道理讲了很多，张博达在一旁都听出茧来了，更别说祁厌。
　　“行了行了，你们写个检讨报告，就回去吧！”
　　祁厌正要说好，
　　赵茂突然来句：“祁厌，留下。”
　　虞悠心不在焉的回到公寓，屋子没开灯，一片漆黑。
　　她就这么裹紧外套，一个人蹲着在地毯上。
　　想了很多，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
　　认识祁厌这段时间，仿佛在坐过山车，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心情也起起伏伏不定。
　　会因为祁厌一句有苏晚宜在，她就会莫名其妙，不想他被任何人接触，而选择跟着去酒吧。
　　还会因为那举动，让自己不受牵连，选择揽下所有责任。
　　在他说出那刻，虞悠有那么一瞬间，心脏绞痛的感觉。
　　为什么呢？
　　明明就想利用他，让当年的案件能真相大白。
　　现在却会因为他的举动，而牵扯到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