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黄梁》水沐清

55、校园

　　红烛摆放了一圈儿，有的是在地上，而有的则被托举在半空中。
　　“无所不能的弥尔法大人，我是您忠诚的信徒。”
　　“我愿献上自己的灵魂与血肉，献上自己的一切。”
　　“恳求您能否让我再见她一面。”
　　“无所不能的弥尔法大人。”
　　“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
　　众人禁闭双眼祈祷，闪烁的烛光映在他们脸上，不多时，他们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影子不断拉大拉大，最终变成了恶魔。
　　……
　　清晨。
　　经过大雨一夜的冲刷，此时的空气清新而湿润，充满泥土的芬芳。
　　校园广播同往常一样，播放着精忠报国，这首歌雷打不动，从芃斐建校以来，每天都播放。
　　从歌声响彻校园的那一刻，陆陆续续的有学生，揉着惺忪的眼睛从宿舍楼中出来，三两结队的往教学楼去。
　　张晓啃了口面包，继续往楼上爬，快要到教室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惊叫，紧接着有两人从教室夺门而出，直愣愣的冲他而来。
　　张晓吓了一跳，慌忙避开，但面包却掉在了地上。
　　张晓没有管面包，大着胆子一步步往教室走去。
　　“啊——”
　　这一声尖叫，宁静的清晨，是彻底被打破了。
　　“高二七班死人了。”
　　“嗯，我知道，还好几个，脑袋都没了，我操，想想就疼。”
　　“他们得罪谁了呢?”
　　“不对，他们没回宿舍吗？还是从宿舍里溜出来了。”
　　“不知道呢，反正咱又没事，等调查结果呗。”
　　“那个……”
　　众人闻声看去，角落里，一位女学生缓缓抬起头，怯懦道：“…我想问…凶手离开了没有?”
　　“……”
　　是了，如果人还在学校里怎么办。
　　这句话仿佛是什么咒语，一时，众人都不开口说话了。
　　见到那场景的被吓的目光呆滞，仿佛丢了魂，一句话也不说，没见到的反而道听途说，三两聚一起相互讨论。
　　本来就都是富家子弟，这时候，更不听老师的话了。
　　燕老师在讲台上吼的面红耳赤，嗓子都干哑了，可台下的学生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继续做他们自己的事。
　　更有不知道几班的学生，一脚踹开他班的门，跑到他的班里，叫嚷：“你们都有罪！都有罪！”
　　“哈哈哈哈，大人苏醒了，苏醒了！你们都会死，都会死！”
　　燕老师看到这一幕，一时没上来气，顿时眼前一黑，向后栽了去。
　　“哈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
　　少年穿着不合身的校服，在楼道里狂奔，他眼睛里闪耀着疯狂的光芒，脸上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癫狂。
　　过往师生无一不胆战心惊，被吓的站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人呢?”
　　数十人行色匆匆的赶来，左看右看却未看到目标。
　　闻言，年级主任颤巍巍的举起了手，指了指楼上。
　　白永州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长官！”
　　白永州停下脚步，招了招手让其他人先走，转身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年级主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道：“他们都是好孩子啊，都是好孩子啊！”
　　年级主任紧抓着白永州的手，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声泪俱下，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
　　“是好孩子……”
　　白永州反握住他的双手，“您放心，人，我们一定会查出来的。”
　　从看到高二七班的惨状后一直到现在年级主任都没有缓过来，那几个孩子他都记得，他们的容颜此刻一直浮现在他眼前。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天还跟他说再见的孩子，今天就永远见不到了。
　　白永州扶着他坐到位置上，“您先歇歇，我现在要去现场看看。”
　　年级主任点了点头，但没有松开握着白永州的手，反而还紧了紧。
　　“先生您?”
　　年级主任抬起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永州，拍了拍他的手，“他们是孩子，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你…你能查出来吗？”
　　白永州刚要开口。
　　却被年级主任厉声打断：“不管他的背后是谁，不畏任何人，任何强权！还他们一个…公道。”
　　“你……能做到吗？”
　　白永州低下了头，他的手被攥的生疼，随着年级主任的手不一起颤抖，可见年级主任的激动。
　　半响，白永州抬起了头，道：“老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职责所在”，侧头看了看四周的人，白永州凑到年级主任耳边道：“但，老先生，我能明确的告诉您，只要凶手不是女王，谁我都能毙了他。”
　　年级主任松开了他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多谢。”
　　白永州起身离开了。
　　很快，那名疯癫的少年被人制服，摁压在地上。
　　“抓吧抓吧！你们也就只能抓住我的□□，我的灵魂你们休想抓住。”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也不可能抓住。”
　　男人将掉落在地的棒球帽捡起，蹲在少年身前，那帽子拍了拍他的脸，笑道：“小子，中二病挺严重啊。”
　　“别拿你的脏帽子碰我。”
　　“嘿”，棒球帽冷笑一声，继续拿帽子拍他的脸，“我就碰了怎么的，就碰了。”
　　“老肖。”
　　“干嘛？”
　　“往后靠。”
　　“靠什……我去。”
　　肖阳一脸呆滞，看着重新被摁趴在地的人，僵硬的抬起手从兜里抽出一张纸，擦了 擦脸。
　　直至将脸擦的通红，肖阳站了起来，炸了，“薛城你连人都制不住是吗！”
　　“我提醒你了。”
　　“你妈，小崽子，敢往老子脸上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