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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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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文说完,他们几个就加快干饭速度,然后快步往操场去了。
操场在校园的另一边,那里有红色的塑胶跑道和绿色的草坪,外面是青翠的草地和绿色的栀子花树。
石景州一走出食堂就格外地兴奋,仿佛操场那边会有离开的大门,所以他一直小跑着走在前头,催促身后的他们。
但等石景州走近操场时,他又突然站住了不动。
柏盛疑惑着跑过去,也跟着看到了那十分诡异的画面。
操场的草丛里站着三只雪白的羊,原先远远地看着,加上附近有草丛灌木挡着视线,也没看清羊在吃什么。
从远处看,白色的羊站在绿色草地上,好像是给这死寂的校园,增添了一份意外的生机。
但现在走近才发现,三只羊中间躺着的是一具新鲜的尸体,鲜红的血液都还在潺潺流动,羊的嘴里也不知道在咀嚼着什么器官,猩红的血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它雪白的毛发上,红得格外刺眼。
那具尸体的腹部,已经被啃打开了,里面的内脏都拖了一地,一个羊刚嚼完一个,又从肚子里拖出一个,一口下去血水四溅。
另一只羊拖了一根肠子,可能想是扯断,它拖着肠子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开始摇头甩了起来,血液在甩动间溅到了旁边那只羊身上。
那几只羊眼睛通红,本来在低头吃着,感觉到了外物靠近,它们抬头齐齐往这边看了过来。
柏盛被看得心脏一缩,赶紧拉一手拉着呆立着的石景州,一手截住刚走到的左谙,一拖二地奋力往外跑。
他想那些无缘无故少了的人,会不会就是这样无缘无故的死了,死在了这些意想不到的角落里。
跑出了操场,柏盛扶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石景州还沉浸在刚刚的画面没缓过神来,目光无神地看着远处,反倒是另一边的左谙,她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像是看惯了这样恐怖的场景。
李成文因为一直走在后头,在还没看到时,就见柏盛一手一个拉着往外跑,他也顾不上什么了,也跟着转头跑了,他见柏盛停下来,才缓过来喘着气问:“你们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柏盛摆摆手,他等缓过劲之后,才忍着恶心给他解释他们看到了什么。
食堂和操场是两个方向,他们现在在往回教学楼走,走着走着柏盛突然在一处站住了,“我记得昨天这里死了个人,我看见的,就在那,那个尸体怎么没了?”,他边说边便指着那个昨天被花盆砸死的人倒下的地方。
李成文看了一眼柏盛所指的空地,给他解释道,“只要死在了这里,等一段时间后,他的尸体就会自动消失了。”
柏盛:“那是固定时间点消失,还是有个固定时长?”
李成文挠头:“一般都在夜里消失,应该是十二点左右吧,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去确认过。”
再次回到教室,这次人数又少了不少,柏盛数了一下,现在教室里只剩17人了。
铃响后,门外还站着三四个,显然是不打算进来了。
柏盛还是没懂这世界的逻辑,他不喜欢这里,他可以任何时间来这里,但绝不能是自己好不容易打算放松的时候来。
下午他也没什么打算,他就和上午一样趴着,趴着去思考自己是怎么莫名奇妙地来到这里的。
他趴着趴着都快睡着了,突然外面就传来了呼救声,听声音像是有个男人在拼命地喊救命,好像嗓子都要喊破音了。
柏盛好奇抬头,见教室里除了他和前面那个趴着的人,其他人好像都被声音吸引地地走出了教室。
柏盛站起往外看,见到大家都聚在了厕所门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走出去看看。
厕所被人群里外里,严严实实地围了三圈,柏盛还算高的,但他垫脚从他的方向往里看去,却并没有在厕所里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看得入神又往里挤了挤,这才看到最里间靠窗处有一个门一直在抖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地敲门。
可是厕所的门不是从里侧打开的吗?
那男的还在出声,但是声音嘶哑无力了许多,门抖动的幅度也开始变小了,里面还不时的传出“咔咔”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扳折了。
持续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因为胆小害怕慢慢地往外退出,柏盛因为好奇心反而莫名地变成了里圈前排。
这时有人在边上小声问:“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柏盛看过去,正好看有人示意那人别说话。
不过马上就有人附和了:“要不我们找几个的男的,一起撞开门进去看看吧。”
其他人面面相觑,又各自退后了一步。
这时有个身材壮硕肌肉男站了出来,他进到厕所问:“有人跟我一起吗?”
接着一个花臂男人也走了进去。
柏盛本来不想进去,但是他感受到了,里面的人,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在等他一起。
柏盛感觉尴尬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他这时转头才发现,身边的其他人早已经退出一段距离了,只有他还杵在门口。
肌肉男看着柏盛道:“小兄弟硬气点。”
花臂男也附和道:“来来来,没事,我让你站后头成吗?”
其实厕所很小,里面一共就五个隔间,另一侧是一排小便池,连个助跑的地方都没有,在这里两个人都嫌挤,要撞门其实一个人就可以了,光他们两个都感觉能把那个隔间撞散,所以他们喊人只是壮胆罢了。
柏盛想着,反正他也不是一个人,而且厕所不大,感觉三步就能跑出,他挑个好跑的位置去壮个胆也不是不可以。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然后硬的头皮选了一个离门近的位置站定了。
领头的那个肌肉男见柏盛也不是很愿意,就远远地开始指挥了:“过会儿,我喊一二三,我们三就一起朝门撞过去。”
男人话一说完,又拍了拍门,开始对里面的人讲话了,里面人像是有感应一样也开始不动了。
但是柏盛站的远,他正因为无心逗留而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结果正好看到了一个褐色的东西,快速地从厕所窗边闪了过去。
柏盛:“等等!”
花臂男:“怎么了?你别是又害怕了吧?”
柏盛后退两步道,“我刚刚看到一个东西滑出去了”,他说着又看向外面的人群,“真的,我看到了。”
肌肉男往窗外看了看道:“没东西啊,你不会是紧张得看错了吧,这是三楼,啥东西掉下去都该有个响,我离窗那么近,我一点感觉都没啊。”
柏盛看了看窗,又看了看这两个男人,他没法判断他们说的对不对,他只感觉这里充满了怪异,不只是这个厕所,而是这整个校园。
经过之前的洗礼,他觉得羊都能吃人了,那这里再出现什么都不足为怪了。
再一二三喊下之后,他们三人一起朝隔板撞去。
那个门没有想象中的结实,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锁上,他们几个一撞就直接撞开了。
隔板后面是一具扭曲的尸体,斜靠在厕所隔板和墙壁的夹角上,被他们一撞,尸体就直直地滑下去了。
那扇本来打不的门,现在根本没有阻力,加上他们三个人齐力一幢,前面的刹不住,后面的看不见,进去之后一齐摔在了那具尸体上。
柏盛本能地想避开,但是厕所单间里的空间小,实在避无可避,他只能尽量侧着,去避开尸体,半撑着自己,他一侧的袖子也因此沾染了一些脏污。
柏盛刚撑起自己,还没站起,那个花臂男人就叫喊着爬起来。
花臂男是撞门时的第一个,什么恐怖恶心的画面,都让他零距离接触了,他现在又因为太惊慌,加上地面又滑,刚爬起就又朝着尸体,跌了下去。
因为那个男的二次摔倒,让本就脆弱的尸体收到了二次伤害,柏盛他们被尸体喷出来的血给溅了一身,现在三个人都是血淋淋的。
等大家互相搀扶着全站起来后,才发现这个尸体的诡异。
腿骨和脊椎被夸张地折了好几节,里面骨头应该是断了,大腿处感觉有尖锐的东西戳着裤管。
身体应该也是有破损的,但是因为穿着衣服,只能看到一些斑驳血迹。
浓重的血腥味,伴随着厕所刺鼻的氨气,熏得柏盛脑壳突突的疼。
柏盛站起后看着自己白衬上点点血迹,想了想就直接把衬衫外套脱了,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他趴在洗手台前,拼命洗手,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给搓下一层皮来。
那个摔了两次的花臂男,一直嚷着要回宿舍去冲个澡,被他同伴拦在门口劝说。
花臂男以前冲在最前面,沾染了最多的血污,恶心地外面人齐齐退到三米外。
花臂男暴躁地喊道:“那我现在要怎么办?这特么也太恶心了!”
有人提议,让他们先在厕所用水龙头简单冲一下,但花臂男不听依旧在暴躁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