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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赐婚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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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蝶和莫惊春选了首声势浩大的盛山河,一琴一萧合奏,琴者轻拨七根琴弦,古琴铮鸣作响,琴音流淌,宛如浩浩汤汤的流水东流,令人为之惊叹。箫者气震指颤,潇洒飞扬,与琴声相辅相成,彼此追随。一曲毕,满堂学子皆为之喝彩。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夺得魁首的却是四皇子和符瑶。
莫昭昭起身为符蝶和莫惊春报不平:“本宫觉得,应当是六皇子和符三姑娘夺得魁首。”
乐师表面恭恭敬敬,出口的话却是满含嘲讽:“长公主殿下自幼没有习得乐艺,自是不懂这些技巧。”
莫昭昭不怕他:“本宫一人之话或许做不得数,但这满堂学子,都听得明白,不若让大家一起投票。”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有人怕得罪四皇子,也有人为六皇子和符蝶不平。
最终莫昭昭还是拗着性子让大家投票,莫惊春和符蝶以一票之差赢得魁首。
符蝶万分感念地看向莫昭昭。
赏梅宴席之上,红梅簇簇,摆在席面上,与烛光交相辉映,生机勃勃,意味盎然。
二人合奏,惹得皇帝连连赞叹:“没想到春儿还有这番琴技,符三姑娘也不遑多让,玉箫吹奏得比许多男子都要好,更是风姿飒爽,女中豪杰。”
而后却并未依言提起会试之事,反而询问二人心意。
显然,皇帝不想让二人插手,又或者,只是不想让莫惊春插手。
二人互换眼神,心中有了考量,若此时他们提起会试之事,只怕会引来皇帝忌惮。
莫惊春却叩首抬头直言:“儿臣想求娶符姑娘为妃。”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连符蝶都一脸震惊地望着他。
可他却面不改色,异常坚定地望着高坐首位的皇帝。
皇帝微微眯着眼打量着二人,却什么都没再说。
良久,开口道:“此事要经符相首肯,毕竟是符家的女儿。”
随后,赏了二人许多奇珍异宝,二人谢恩后回座。
散席后,符蝶追上莫惊春的脚步,高声止步:“殿下。”
莫惊春转身望她,眸子中的深邃晦暗不明,令人难以捉摸,符蝶抬起步子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为何突然求陛下赐婚?”
那人沉默半晌,答道:“本宫答应了你。”
说完,便径直走开了,留符蝶一人在原地错愕,没想到他如此重诺。
赏梅宴结束,马上就要年关,诸位伴读得了圣令休假回府,陪家人一同过年。
欧阳婉秋迎上前,对着符瑶符蝶嘘寒问暖:“在宫中的日子可还适应?蝶儿有没有惹祸?”
符瑶打着圆场道:“蝶儿在宫中很乖,陛下和娘娘都夸她呢。”
若换作以往,符蝶必然会拉着欧阳婉秋的胳膊撒娇,可是这次却没有这么做,规规矩矩地走进府中。
岂料府门刚刚合上,正堂处便传来一声怒斥:“孽女,跪下!”
符蝶站着望着那正堂中的身躯,不为所动。
那人声音再度传来:“你与六皇子之事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你竟还不知错!”
“女儿不知错在何处?”
“混账,平日里你再怎么荒唐为父都不计较,进了宫你竟还敢如此行事!”
“父亲,此事不怪蝶儿!”
“你莫要为她分说!”符坚气得声音都开始颤抖,“自己去祠堂罚跪。”
符蝶没说什么,甩袖便跑向祠堂!
不知过了多久,符坚派人来请:“老爷知晓姑娘苦衷,让老奴来请姑娘去前厅用膳!”
符蝶到时,符坚没敢看她,只是轻声叹息!
符华给她夹了许许多多的菜,有她最爱的。
欧阳婉秋笑着打趣:“瞧你大哥哥,自小便最偏疼你。”
符蝶默不作声地吃完,放下碗筷回了房间。
留下符坚欧阳婉秋等人面面相觑:“蝶儿进宫这一趟,性子似乎沉稳了不少。”
“这是好事啊。”符坚感慨良多,“这些年,蝶儿被咱们惯坏了,她这性子,早该收敛收敛了。”
街头巷尾挂起红绸灯笼,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们都在迎接过年,唯有符蝶觉得刺骨的冷,这是她知道真相后过得第一个冬天,只觉得无比的冷,冷到心底。
雪花簌簌飘落在地上,她在凉亭之中望着一朵朵盛开的梅花,人人都赞叹梅花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她却只叹她们凌寒独自开的寂寞痛楚。
“蝶儿!”一声声呼唤将她从惋惜之情中拉出,她抬头,惊喜发现竟是莫昭昭。
软踏上起身,将将要行礼,莫昭昭一把拉住她:“二月初二是我生辰,我的生辰宴你一定要来啊!”
符蝶望着她这般,不禁失笑,点头应允:“那我可是要好好给殿下准备礼物了!”
莫昭昭有些失落:“可惜你生辰宴之时我还不认识你,没能给你挑礼物。”
符蝶无奈摇摇头:“无碍,今年生辰公主给臣女准备个贵重的礼物就好!”
莫昭昭眼睛亮晶晶的抬头,欣然应允:“好!”
符蝶宠溺望着她,由着她拉着自己出府:“皇兄特许我出宫采买,置办生辰宴,你陪我去逛逛!”
她一路蹦蹦跳跳,仿佛对所有事情都感兴趣,符蝶莞尔一笑:“殿下可是第一次出宫?”
出乎意料地,莫昭昭摇了摇头:“从前也曾出来过,只是那时是我自己,身边的人虽然迎合我,但总归不是真心,与你在一起,知你是真心待我的,不由自主地开心!”
符蝶随着她,见她这般,也真心为她欣慰,没有因为在敌国收到迫害丧失少女的天真可爱,不像自己,虽看起来活泼,却总是对所有人心存芥蒂。
街边小贩叫卖着,莫昭昭饶有兴趣地拿起一只蝴蝶纹白玉片,在她身前比着道:“你叫符蝶,这白玉片倒是称你!”
说着让婢女掏出钱袋,大手一挥买下,非要送给符蝶:“当你去年的生辰礼,回去让绣娘给你缝缀在衣裙上。”
符蝶见那白玉片,局部镂空,双面各刻了一只展翅的蝴蝶,栩栩如生,好看之极。
她笑得开怀:“多谢殿下。”
莫昭昭开心起来,更加亲近地拉着她:“你以后就叫我昭昭就好。”
符蝶推脱:“那怎么行?这不合规矩。”
莫昭昭撅嘴含泪:“我就知道,你不肯真心拿我当朋友。”
符蝶只得哄:“好,别哭了,昭昭。”
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破涕为笑,拉着她逛得更加开心。
天色渐晚,莫昭昭先行回宫,符蝶却是大街小巷跑了起来,想着自己既允诺了莫昭昭生辰礼,便要好好给她置办。
既知莫朝朝要过生辰了,符蝶自是要精心为其准备礼物,接连几日跑遍了大街小巷,才得了块满意的玉石籽料,送到自己常去的玉器铺雕琢。
符蝶想着那玉石晶莹剔透,触手生温,雕刻出镯子自是极配莫朝朝的。
工期半月,符蝶等得原不着急。只是到了出工那日,掌柜的却迟迟没有遣人来禀告去取成品,符蝶愈发觉得不对劲,对芍药道:“你去看看。”
芍药得了令便要去,符蝶却改了主意,突然叫住她:“我同你一起。”
眼看要走出府门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小厮跌跌撞撞地撞了上来,芍药训斥道:“怎么看路的?看不到三姑娘吗?”
小厮连连道歉:“三姑娘恕罪,三姑娘恕罪!”
符蝶掸了掸身上被小厮扬起的灰尘,抬头便注意到这小厮是平日里父亲身边的,有些诧异,随即开口询问:“父亲呢?”
那小厮支支吾吾,符蝶冷了脸色:“有什么事是不能同我讲的?”
小厮立刻跪在地上:“姑娘,老爷他,他被陛下扣下了。”
符蝶心下了然,面色冷峻:“既如此,你快去禀告母亲吧。”
小厮匆匆忙忙便跑了进府,芍药望着自家姑娘:“姑娘,我们还去吗?”
符蝶坚定道:“为何不去?”
两人到了玉器铺,便见马艳在那握着晶莹剔透的玉镯,不肯撒手,掌柜的一脸为难。
符蝶上前将玉镯一把夺下,掌柜的讪讪道:“符三姑娘,这马姑娘非要出两倍价钱买这镯子,我都已经说了这是您拿来的料子。”
符蝶知马艳速来不讲道理,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耐着性子道:“马姑娘,这是我的东西,你这般强抢,好没道理。”
马艳昂首挺胸,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听闻符丞相被陛下扣下了,你不回去好好关心关心你父亲,还有空来和本姑娘抢东西。”
符蝶道:“那是长辈的事情,与今日之事无关。”
马燕仍旧蛮不讲理:本姑娘说了,出两倍价钱,自古买卖便是价高者得,有何不对?
符蝶眼珠一转,狡黠一笑,道:“既如此,价高者得,本姑娘出三倍价钱。”
说着,挑衅地瞥了马艳一眼,马艳自小跟符蝶不对付,哪里肯就这样拱手相让,高高在上道:“本姑娘出四倍。”
“六倍。”符蝶又喊。
“八倍。”马艳紧追不舍。
“九倍。”
“十倍。”马燕追价。
符蝶垂下眸子,假装为难,仿佛囊中羞涩。
掌柜的得了符蝶示意,立刻谄媚道:“既如此,这玉镯,便归马姑娘所得。”
符蝶不语,待马艳结清银两,笑道:“掌柜的可要依照规矩,赔我三倍损失。”
掌柜的点头应承:“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