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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三个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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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什么？”苏沫呆呆说。
周浔尝怀疑她那有点心眼子但不多的脑子里，全在质疑他是不是个傻货。
“不急，慢慢来。”
苏沫却有些反应过来了，“这是你的通关任务，对吗？”
“别打听了。”周浔尝抛下她扬长而去，“还是想想怎么完成自己的任务吧。”
四人团在前方紧密抱团成一股绳，苏沫和周浔尝两个各怀鬼胎的人亦步亦趋地在后头跟着。看不出游离的周渺，和消失的玩家施德。
“为什么你们要牺牲掉施德？”周浔尝忽然问，苏沫心颤了颤，确信他真的知道一些。
“你看他们四个人。”
共同朝前投去冷静的目光。“天真的花匠以为只要是一样的玩家身份，便会‘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四人团再容不下任何一个人加入。”
“所以……施德是……”周浔尝若有所思。
“所以施德是。”苏沫快速接走男人的话茬，“接近四人团的契机，拉动我任务进度的跳板。”
啪、啪、啪。一个大拇指连赞。
引起不小的动静，周浔尝由衷佩服，“可惜了，苏沫你的野心太大太大，但张准淮死了又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没想到他会死。”女人边说边掉一粒泪，咬紧牙关恨恨说，颇有污泥中生出莲花的坚韧意味，惹人怜爱。
“不重要。”周浔尝毫无反应，耸耸肩。
“你们在窃窃私语什么？”前头阿杰的声音突兀插入。
周浔尝忙屁颠屁颠地赶上。苏沫抹去脸颊的泪痕，也赶快与他们汇合。
四人团打算直闯顶层，不再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思路，尽快查出男主人死亡真相、挖出真凶才是他们本次的存活任务。
二楼以上，环境依旧漆黑一片。众人艰难摸索，在不知道转过的第几个拐角，终于凭着心，踏上了名为顶层的平台。
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男主人身亡的房间。
黑暗。毋庸置疑。
古色古香的檀木书桌前，脚步声格外轻轻。一步、一步都透露着谨慎和害怕。
“窸窸窣窣。”一只萤火虫闪过。那边——坍塌的看台。
有人边默念着道歉边撩开了男主人的衣服，灯光打在陈腐的皮肉上，每一寸肌理都无处遁形的清晰。
人念叨着细细微微的话语，继续解开了散发着腐臭的男主人裤子，吃力地一点点脱下。
“喂。来帮帮忙。”人微愠地对着漆黑空气中。
一会后，手电覆盖的光圈下露出一只手，“为什么要脱他裤子？”
“闭嘴。”人反驳人。
光圈慢慢从上而下探查，照出男主人泛白浑浊的眼珠，嘴边似乎有什么生物从体内爬出的痕迹。全身一道连贯的紫痕蜿蜒。
由脖子至脚底，越来越鲜活。像什么将要呼之欲出的模样。光芒晃动，阿杰从男主人脚底部探头出来，“挺奇怪的。”
周渺与曼莉莉退在一旁。黑暗里她瞧见了男主人胡乱系结的裤带，目光随意扫过苏沫、周浔尝的脸。
【这是他们搞得鬼。】你瞧瞧，连时元都看出来了。
当然了，我们时元好棒哦！【……】【你以为你的想法能逃过我的监测吗？】
不能。放心。我会乖的。
周渺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弯弯的一双眼睛，真是一个可爱柔软的小女孩。
她等了等继而的掌控，时元却不再说话。
“挺奇怪的。”阿杰走到坍塌的看台边，视线投入其中，被无穷无尽的神秘裹挟。抬头望天，湛蓝色，却淡了些。
“淡了些？”阿杰疑惑地皱了皱眉，“我怎么知道淡了些？”
“你在那边嘀嘀咕咕什么？”老八的询问传来，阿杰抛下疑惑，重新与团队聚拢。
“有看出什么吗？”阿杰问道。
一阵沉默。
“像是中毒。”身边的曼莉莉毫无征兆出声，周渺将探究的目光收回、投向她。“蛊虫或者别的毒物，是中毒。”越说越肯定。
阿杰走过周渺身前，率先迈出房间门，“了解，还不走？”冲老八使眼神。
手电筒的白光打在对面墙壁，锃亮一片，它是房间门口无意拾得的，阿杰当即表示不用白不用。
周渺刚进入走廊。
“啊！”略恢复些平静的苏沫陡然又一次惊慌地大叫！不管不顾地挤开前面的周浔尝奔出。
周浔尝被女人挤得有点懵，挠挠头颇为不理解。
四人团也或多或少地被苏沫吓到神，以阿杰为首的凝视令她发怵。
只听苏沫颤颤巍巍说：“那个，那个男人，男主人……消失了。”
话毕，老八第一个反应过来，粗鲁地推开略显挡路的苏沫，跨入房间，借手电的余光，怔怔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地毯。
头皮炸开。一瞬间仿佛就要长脑子了。
一分钟前刚检查过的人，一分钟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在手电光没打到男主人的几秒钟里，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苏沫知道。她眼睁睁看着男主人消失。
如同绘画功能中的橡皮擦，慢慢在图层上擦去了不满意的一笔。
“快！先离开这里。”阿杰高喊。
曼莉莉应声退回，一把抓起冲散的女孩，“走！姐姐保护你。”老八和阿杰惯例为首，辛胗殿后，瞥了瞥苏沫和周浔尝。还不快跟上？眼神无言道。
空寂的走廊噼里啪啦地充斥着脚步声，黑暗里，有人慌不择路，有人怀揣异心。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不知多久后，周渺挣脱开了曼莉莉的禁锢，借漆黑将自己边缘化，队伍最后辛胗扶着虚弱的苏沫，周浔尝不知所踪。
莫名就焦灼起来的逃亡，两边凉风嗖嗖吹彻，拂动走廊中的白色窗帘，像鬼在亲切招手。
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地敲打在木板上，似乎来到了空旷的原野，周围全是无穷无尽的未知恐惧，而手电的光库库晃眼。
突然。阿杰和老八一个急刹！
曼莉莉不慎砸上老八那骨骼分明的背脊。“唔。”痛呼。
“怎么了？”捂着鼻梁骨，闷闷出声。
“嘘。”老八向后探手，悄悄谨慎地安抚她。寂静的环境，曼莉莉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抿起嘴，微微颤抖着探出目光。
漆黑的前方，一双明亮的眼睛。
心跳顷刻扩大几倍。
宛如两颗大灯泡。就在人怀疑它只是一个装饰时，其中的乌黑瞳孔动了动，她心脏声贯彻木木的大脑、震动的胸膛。
耳边只有响彻不止的鸣叫……尖锐、锐利。
大眼睛往上抬了抬，似乎是它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阿杰和老八步伐一致地挪后。紧张的粗气呼呲呼呲地不断。
辛胗、苏沫、周渺、周浔尝四人却如人间蒸发一般，迟迟没有他们的身影。
曼莉莉向后望，黑漆漆的看不穿尽头，担忧化为一根丝带借风飘远。
“莉莉！快跑——”紧随老八叫喊而来的是，脚掌拍打脆弱地板，狂速奔来的巨响。这声音，不自觉想象出一双宽大的肉掌，在踩踏过的每一寸地都留下了裂纹。
手电掉在了地板上，圆滚滚地咕噜噜，光芒惨白地照着一块墙。
追逐的怪物靠近，一脚踩下，圆圆的瞳孔变成竖瞳。离开后，一地齑粉。
“怎么了？？怎么了！！”辛胗撕扯着嗓子大问，试图让苏沫冷静，死死抓着她的肩膀。
苏沫满口哭腔，“快跑，快跑，有怪物！”说完甩开辛胗，自顾自冲黑暗中跑去。
辛胗：？
女人泪如水洗的崩溃面孔久久不散，阴郁盘旋在辛胗的眉头，“呸。”不悦、烦闷地淬了口痰。
拔出背包里的黑刀，直达眼底的怒火。
“阿杰！曼莉莉！老八！”辛胗大喊，可声音就像投入了无底井洞，“该死！”无能狂怒地踹了一脚地。
“我们离开这里吧。”周浔尝阻止了辛胗泄愤的下一脚，“这里挺奇怪的。”男人冷静的嗓音给了辛胗莫大支持。最起码，这还有一个人，她想。
“行。”周浔尝从善如流地拉住松口的辛胗，抬眼就看见了对面空间里狂奔逃跑的三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顶层被无形的存在隔开，周浔尝思考，被强制分成了两个空间。
……三个空间。周渺平淡地瞧着周围，和对面两个一览无遗的空间。
她确信，她跟着苏沫一起进入了这个第三方，但找不到苏沫。
“三个空间？”周渺露出笑容，“有意思。”
与怀中的时元断开了监测的连接，此时他就像他的外表一样成了一只真正普通的毛茸茸玩偶。
周渺却松了口气。
终于能摆脱他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