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朋友 ...
-
在今天之前，夏星很难相信自己会对一个人的印象产生这么多转变。
那些从传闻和想象中拼凑出的艾尔海森在相处中长出血肉，变成一个他从来没认识的人。
如果不是今天，如果不是和赛诺的赌约，如果不是……夏星可能在毕业回到璃月之后，都不会窥见艾尔海森的任何一点真实。
特别是在厨房的时候。
艾尔海森摘下手套，光着胳膊，手起刀落，将树王圣体菇切成均匀的大小，熟练地裹上蛋液和面粉……不出一会儿，一份香喷喷的炸蘑菇就出来了。
夏星完全是呆着的状态，他从艾尔海森露胳膊的时候，整个身体就僵在原地。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然艾尔海森怎么端着一盘炸蘑菇，上面还贴心地撒了香辛料。
炸蘑菇和艾尔海森……怎么看都不是能放在一起说的吧！
夏星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
他站在厨房门口，束手束脚的，看着艾尔海森把炸蘑菇端到茶几上，朝他招招手。
夏星迈出一步，又反应过来。
这个手势……怎么跟招狗过来一样！
他矜持地摇头，“饭点快过了，我…我先去做饭。”
说着就转身跑进了厨房。
艾尔海森：“……”
他就是想叫人来吃几口。
夏星关上厨房的门，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感觉自己真的有点生病了，不然怎么看见艾尔海森就会呆住，还会想很多有关他的事。
很不对劲，回去后得找白大夫看看了。
夏星平复好呼吸，站在灶台前，按照自己的喜好做菜。
来须弥之前，他怕这里的饮食会不习惯，特地在家练了三个月的厨艺，连爸妈都说他做的好吃。
来须弥之后，这里的饮食并没有想象中的差劲，夏星做饭的频率不高，但也能保持手感。
至少，今天做个三菜一汤是轻轻松松的。
他要让艾尔海森尝一尝他们的璃月的好菜！
一想到一会儿可能在艾尔海森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夏星颠锅的手都有劲许多。
时间和食材问题，他只做了番茄炒蛋、青椒炒肉和一道肉末茄子，汤没时间了，但夏星看厨房里还有点茶叶和牛奶，做了两杯奶茶出来。
夏星端菜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艾尔海森，只看见那道炸蘑菇放在保温箱里。
他看了眼四周，鬼鬼祟祟地打开箱子，用筷子夹了一小块。
一吃进去，他的眼睛就瞪圆了。
怎么可以这么好吃！比兰巴德酒馆那边的下酒菜还要好吃！
艾尔海森竟然有这个手艺……
夏星又吃了一口，一边惊疑不定，一边在心里点评起来。
舍得用原料——树王圣体菇的口感绝对是蘑菇中的王者，大小合适——看来艾尔海森的刀工了得，面衣脆脆的——时间上的掌控也很厉害……
夏星很意外。
他咀嚼着嘴里的食物，有些不是滋味。
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偏见所带来的选择偏移。
夏星一直觉得自己不会这样，可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他是意识不到的。
只有对方能意识到。
艾尔海森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接受到了来自他的“恶意”。
或许那不算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冷漠，对艾尔海森几乎没什么影响。艾尔海森一直是一个自洽的人，不会为这点事烦恼伤神。
但不会和没有并不代表夏星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略过这件事。
夏星把炸蘑菇端上桌，有些拘谨地走到书房前。他着急地在门口打转，牙齿在唇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印子，手指捏来捏去，找不到办法。
艾尔海森说不准已经忘了这件事，他要是再提起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夏星是一定要解释道歉的，这是他坚定的选择。
态度差就是态度差，做错事就要负责——虽然这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转到不知道第几圈时，艾尔海森打开门出来，迎面撞上了正在转弯的夏星。
夏星整个脸埋进了艾尔海森的胸口。
眼前撞上了一片黑暗，比大脑先行动的是已经碰到一片温热的手。碰到什么东西就抓一下，是人类的本能。
夏星意识到自己撞上、抓到了什么，但手指就是不受控制的在胸肌上抓了一下。
他的鼻腔里都是艾尔海森身上的味道，是清爽的、自然的味道，没有那种难闻的烟味。
夏星努力清醒的起身，但比他动作先来的，是艾尔海森抓住他后颈的手。
没有手套，就这样直接的接触到人类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手指中溢出一点软肉，在束起的发丝下一览无余。
这不是艾尔海森第一次看见夏星束起头发的样子。
生活在同一片区域，擦肩而过的几率都要比别人大很多。也是像今天一样炎热的天气，夏星会把头发扎成马尾，白腻的后颈毫无遮挡的展露，吸引饥饿已久的恶狼。
艾尔海森垂着眼，手腕用力，把夏星从自己的胸口提出来。
后颈似乎能反应主人的心情，在他手中不断发抖。
他轻轻叹息，松开了手，意外对上夏星抬起的脸和自己沾了白色红色的衣服。
“艾尔海森，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又来了，又是这种撒娇的语气。
艾尔海森唇角上扬，“嗯。”
他专注地看着夏星，看着他粉润的嘴唇张张合合，看着他眼角飞起的红晕，看着他勾人心魄的眼睛。
“我之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对你有一些误解，所以、所以对你的态度很差很差……”夏星观察艾尔海森的神色，见男人没有表露生气的倾向后，胆子稍微大了点。
“但是现在，我发现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都是他们误解了你。”
听到这句话，艾尔海森轻笑一声，随口说：“也不算误解。”
他确实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只要没有波及他的生活，他都会对这些视而不见。
“不是的！”夏星着急地说，“你不要这么看自己！你是个很厉害的人，但厉害不代表你一定要去承担什么，如果有人用这个攻击你，那是他们的不对！”
“你帮我，你就是…就是一个——”夏星一时找不到形容词。
说艾尔海森善心？那太过了。
说艾尔海森品德很好？也有点过。
……
夏星卡得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他确实想感谢艾尔海森，还想给他道歉，但就是组织不出合适的话。
他明明是个知论派的学生啊！
“你对我依然有误解。”艾尔海森伸手，擦去夏星颊侧晕开的妆粉，“我不会随便帮助人，除非……”
【我别有所图。】
“除非什么？”夏星歪头，蹭了蹭艾尔海森冰凉的手。
艾尔海森没回答，他也不在意。
事实就是，艾尔海森帮了他，花了摩拉，刚刚还给他做了好吃的炸蘑菇。
“你帮了我，那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好人，一个我认同的……朋友。”最后两个字，夏星说得莫名艰难。
他忽然觉得心里塞塞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说的话太直白了，没有一点水准。
艾尔海森可是知论派名宿啊，会不会……
“朋友？你觉得我们是朋友了？”艾尔海森问。
他想当的可不是朋友。
夏星认真地点头：“对啊，我们是朋友了。”
艾尔海森沉默几秒，又问：“既然是朋友，那我们今晚需要睡一起联络感情？”
夏星语塞。
他会跟卡维赛诺提纳里他们挤一张床，这是事实。但他的身份是男性，他们也知道。
可在艾尔海森的认知里，他应该是个女的！
哪有朋友关系的男女睡在一起啊！
他立刻摇头，"不行不行！我们、我们性别不一样啊！"
说这话的时候，夏星心虚地低下头，但又很快虚张声势、理直气壮起来。
明明是艾尔海森先“口出狂言”，正常人都知道不是恋人关系的男女不会睡一起。
艾尔海森没什么反应，只是盯了夏星几秒，随后语调上扬了些许，“确实，那今晚还是老样子。”
夏星松了口气，转眼就看见艾尔海森衣服上的脏污，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衣服，要不我帮你洗干净吧。”
他没想到这化妆品防水，但是不防蹭，就这么在艾尔海森的胸口留下画作。
又硬又大，这是夏星刚刚的感受。
艾尔海森的胸肌简直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如果他也能练出来就好了。
不过…过几天是不是可以问一下？夏星突然生起一股希望。
艾尔海森低头看了眼衣服，“不用，你也不用在意这件事。”
他得留个事情勾着夏星才行，不然这人回了璃月转头把他忘了怎么办？
夏星不知道艾尔海森的想法，听他不需要，也没有强求，只说：“那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吧，顺便把书还给你。”
他每次回须弥的时候都会给朋友带礼物，现在艾尔海森也是他的朋友，自然也有艾尔海森的份。
不过礼物归礼物，衣服应该还要准备赔礼才行。
夏星试探性地问：“你对璃月的古籍很感兴趣吗？”
艾尔海森上午好像都在看。
“嗯，智慧宫关于这一类的收录不多。”
夏星立刻眉开眼笑，拉过艾尔海森的手臂抱在怀里，“那巧了不是，我家里多得很，回来的时候带给你！”
他突然僵住了。
艾尔海森的手臂上没布料，就这么…这么被他抱住了？
夏星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胸口的体温和硬邦邦的肌肉。
岩王爷在上，他到底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