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大写字母K

125、Take 125

　　不知睡了多久，郑秀妍醒了，发现自己被从背后抱着，不同于之前，现下的于老师，更像是害怕自己离开而把她拥的很紧。

　　刚才的梦已经记不太清了，梦里，为什么于老师和爸爸妈妈站在海浪的另一头，用力把载着小秀晶的扁舟推向自己，也不重要了。

　　从前，她从噩梦中惊醒，是一个人，而现在，她被人抱着，即便，这个怀抱的主人自己都还揣着不安。

　　可能是于文文睡得不踏实，或者真的抱得紧，自己只是很小幅度的动作，她就哼唧了一声。

　　“小卡……别怕。”

　　耳边，于老师睡语呢喃。

　　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每当自己半夜惊醒，于老师也会随之醒来，然后像这样哄着安慰着。

　　哪怕是现在，也一样，好像都成了她的本能反应。

　　郑秀妍没忍住，眼泪直接盈眶，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她太心疼于老师了。

　　哭着哭着，情绪越来越浓郁，又不敢哭出声，怕吵醒枕边人，以至于整个人都止不住在抖。

　　“小卡？”

　　郑秀妍听到叫唤，停住抽泣，还是把于老师吵醒了。

　　于文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在做梦，却发现怀里的人真的在哭。

　　“怎么了？做噩梦了？来，转过来，没事的，我在。”

　　郑秀妍转过身，这一刻的于文文，好像恢复了从前的样子，黑暗里仍旧有光的眼神很柔和，伸过手帮自己擦拭着眼泪。

　　“于老师……”

　　原本的克制不再，郑秀妍扑进于文文的怀里，狠狠地哭了出来，这几天，她积累了太多的担心和害怕。

　　于文文抱着郑秀妍，安抚着摸摸她的头，眼里也泛起了泪光，明明最不见不得她哭，最不想看到她受委屈，到头来，让她嚎啕大哭的，竟然是自己。

　　或许……

　　郑秀妍感觉到摸着自己头发的手变得犹豫，她一下挣脱出于文文的怀抱，看着她。

　　“嗯？”于文文抬了抬眉，伸手，很自然地拨开郑秀妍额前的碎发：“怎么了，不哭了？”

　　郑秀妍嘟了嘟嘴说：“你怎么没和我一起哭？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于文文愣了一下，笑了，自己爱的人变可靠了，却依旧可爱。

　　“我……”

　　“于老师……”郑秀妍打断于文文，捧起她的脸：“你可以哭的，在我这里，你可以是胆小鬼，我记得你说过，你也有害怕的东西，对不对？”

　　还记着呢，于文文心想，那时候录「乐与制作人」无心的一句话，被她记到了现在。

　　“傻瓜，我现在有你了，没那么害怕了。”于文文把郑秀妍拦进怀里。

　　“对不起，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我会好起来的。”
　　“嗯！”

　　郑秀妍点点头，下巴一下一下磕在于文文的肩头，忽然，于文文觉得肩膀一凉，是衣服被扯开了。

　　“既然你这么乖，小兔子给你个奖励~啊呜！”
　　“嘶……”

　　于文文笑着皱眉，任由郑秀妍咬住自己，真是只磨人的小兔子。

　　新的一天，一早，Claire和瑞秋在Moin见到于文文，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确实和昨天飞机上的时候大不一样，不愧是Jessica。

　　Claire勾过于文文走在前面：“昨晚干嘛了？”
　　瑞秋挽住郑秀妍跟在后面：“睡得好吗？”

　　几个人说笑着走到了4号录音室门口，一推门，里面已经坐着的人让几个人都为之一怔。

　　“张俪？”Claire有些惊喜，她拍拍于文文问：“你叫来的？”

　　显然不是，于文文瞳孔一阵收缩：“你怎么在这？不是在医院陪查天一吗？”

　　张俪起身，走过来抵住门：“小卡录个专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以缺席呢？再说了，查天一恢复的不错，我不用时时刻刻陪着。”

　　于文文朝录音室里看了一圈，像在找什么。

　　“你别把病毒带来传染我们就好，耽误进度。”
　　“你放心，于大制作人，我查过了，这里都得过水痘！”

　　张俪一个白眼，伸手把站在于文文身后的郑秀妍拉进门：“进来啊，站门口能把歌录完？”

　　几个人进了录音室，于文文看到瑞秋乖巧地把录音计划和歌曲目录交到张俪手里，谁叫来的，可想而知。

　　“你都听过Demo了？”张俪翻着歌单问郑秀妍。
　　“何止，我都悄悄练过了。”郑秀妍压着声音说。

　　张俪挑挑眉，小卡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格外认真。

　　“最喜欢哪首？”
　　“《Fly》，我想做专辑同名主打。”

　　张俪的眉毛放不下来了，小卡这是都想好了啊。

　　“咳咳……”于文文清了清嗓子，走过来塞给张俪一副耳机，面无表情地说：“可以开始了。”

　　转而又看向郑秀妍，嘴角挂上温柔的弧度？

　　“Ready？”
　　“当然。”

　　郑秀妍的第一张个人专辑收录了十首歌，加上之前和查天一合录的《Dawn》，一共是十一首，其中一大半是英文歌曲，还有两首是翻唱，听说Claire费了好大功夫才要到的版权。

　　整整一周多的时间，除了张俪偶尔几天的缺席，赵梦偶尔几天的探班，Eva时不时电话关心一下，刘恋定期打来视频以外，其余的人，每一天都是录音室家里两点一线。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在成都录EP那会儿，而于文文的状态，也随着专辑的录制进度，越来越好，这让郑秀妍很是欣慰。

　　看来，刘恋是懂于文文的，知道无论到了什么境地，音乐始终会是她的安全区。

　　“搞定！”

　　瑞秋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键，兴奋地一跃而起，这可是她作为录音师独立完成的第一张歌手专辑，而且，这个歌手还是她的cp正主之一，这够她开心好一阵子了，拿起手机，她给小予发了消息。

　　Claire拍了拍还坐在椅子上的于文文，摘下她的耳机，悄声说：“辛苦了，Kelly，剩下的事交给我，快进去吧，Jessica在等你。”

　　郑秀妍透过玻璃看着收音间里正在望向自己的于文文，深吸一口气，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认识于文文的这几个月，每一幕都想MV一样闪过眼前，录《intro》demo的那天，她就是像现在这样，推开门走进来。

　　“小卡。”她还是和那天一样这么叫着自己。

　　面对快步走向自己的于老师，郑秀妍摘下耳机挂好，冲进她微微抬起的双臂。

　　“恭喜你，郑歌手。”
　　“谢谢你，于制作人。”

　　两人相视而笑，抱在一起。

　　从在GenZ出道至今，快五年了，郑秀妍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个人专辑。

　　晚上的庆功宴，还是在上房火锅，只不过这一次，是郑秀妍请客，进包间的时候，张俪、查煌还有赵梦已经到了，一群人点了菜，叫了酒，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锅开的水汽跃然而上，让于文文觉得恍惚，耳边突然安静下来，随之，是贯穿耳膜的滴声。

　　为什么还是不行，于文文开始恼自己。

　　她看着四周，怕扫了大家的兴致，唯一庆幸的，是小卡的专辑已经录完了。

　　郑秀妍看向身边的于文文，发现她攥紧餐巾的手，青筋突起，刚要询问，服务生送菜上桌，挡住了她。

　　这服务生夹在两人之中，逗留了好久，郑秀妍有些莫名，搞什么？抬头，大写的想打人就写在了脸上。

　　“查天一，你很无聊。”

　　服务生是戴着口罩的查天一，他哈哈哈地摘掉口罩。

　　“Surprise~！”
　　“惊喜你个头，走开。”

　　郑秀妍把他拨开到一边，再看于文文的时候，她已经在剥虾了，完全不像有什么事，那刚才，是自己想多了吗？

　　查天一在郑秀妍另一边的空位坐下，和张俪互递了眼神，好像在说“我就说卡姐不可能一下子认出我吧~”

　　“你水痘好了？能出院了？我看看破没破相。”
　　“你才破相，我只会比以前更帅好不好！”

　　于文文咬着牙，虾壳很烫，她却不松手，余光里，是郑秀妍和查天一在聊天的样子，看着她和同龄人嘻嘻哈哈，心里一阵自嘲。

　　那才是小卡该有的样子，而不是成天守在自己身边，担惊受怕，像握着一颗定时炸弹。

　　“嘶哈……”

　　老虎虾的虾刺把于文文的一次性手套刺破，扎进了肉里，十指连心，她下意识发出声音。

　　“怎么了？”郑秀妍立刻从和查天一的聊天里抽了出来，转头问。

　　“啊？没事，手破了。”
　　“我看看。”

　　郑秀妍伸手去摘于文文的手套，于文文则有些呆住，小卡的反应这么快，是不是因为她的注意力，有一部分一直在自己身上。

　　于文文的手指被扎地挺深，还在往外冒血，郑秀妍当机立断站了起来。

　　圆桌的气氛有些冷掉了，只有火锅还在嘟嘟地唱着。

　　“你们继续，我带于老师去冲个水，这个……”郑秀妍把于文文面前已经剥好的一盘虾放到转盘上。

　　“你们要吃光噢，于老师辛苦剥的呢！查总，应该还没吃过于老师剥的虾吧？今天给你沾沾我的光~”说完，她拉着于文文去了包间的洗手间，门一关，和外面隔绝了。

　　查煌被刚才一席话呛地愣住，看向张俪。

　　“你带出来的？”
　　“于文文带出来的。”
　　“噢，那难怪……”

　　洗手池里的水哗哗地流，于文文的手被郑秀妍拉着在冲，她看着手，于文文看着她。

　　“还好虾已经熟了，如果是生的，容易感染。”

　　郑秀妍说着，从镜子里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于文文，关掉水，用餐巾纸小心地抱住伤口。

　　“瑞秋那儿有创口贴，一会儿出去我帮你贴起来，别剥虾了。”

　　于文文看着镜中的自己和小卡，苦笑了下，现在她们的角色像是掉了个儿。

　　“对不起，我扫兴了，这是你的庆功宴。”

　　“是我们的庆功宴，没有扫兴啊，我还想问你累不累，要是你累了，我们就先回去。”郑秀妍说着，摸了摸于文文的脸。

　　于文文摇摇头说：“我没事，不累，出去吧。”

　　火锅快结束的时候，查煌带着查天一先撤了，张俪坐到了查天一的位置，和郑秀妍聊了很久，于文文在另一边，和Claire聊着。

　　赵梦看着这四个人，总觉得这画面，很违和，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她斜过身子，靠向瑞秋。

　　“于文文在片场真的没怎么样？”
　　“没有啊。”

　　瑞秋心想，赵总，你可别怪我不和你说实话，谁让你也是保密协议的对象。

　　过了一会儿，张俪和郑秀妍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然后，聊天的四个人换了位置，变成了于文文和张俪，郑秀妍和Claire。

　　得，就不和我聊呗？赵梦拿出手机，进到微信，点开置顶，给采洁发去消息。

　　：我被孤立了！
　　：你不是在Jessica的个专庆功宴吗？
　　：对！所以我才被孤立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好啦，老婆陪你聊~

　　瑞秋瞥见了聊天内容，看着赵总现在脸上不值钱的笑，再看看手机里不回消息的小予头像，一阵纳闷，到底谁才被孤立啊？？？

　　而Vicky，边扫荡着剩余的美食，边把四个人的互动，全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之后的几天，郑秀妍忙着彩排GenZ巡演的最后一场，也是她作为组合成员的告别场，于文文就每天充当司机送她去“划时代”，再去Moin和Claire一块儿做专辑的后期。

　　只是Claire总迟到早退，于文文问Vicky，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演唱会当天，全场爆满，Jessica要退团的消息在各个平台不胫而走，粉丝和路人，都盯着这一场。

　　张俪在中控区盯着，查天一在后台化妆，今天他要和郑秀妍一起再唱一次《Dawn》，正好借这个机会和他的粉丝们报个平安，告诉大家他已经痊愈了。

　　赵梦，那天庆功宴之后就飞了美国探亲，什么时候回来还没说，Eva忙着电影的事走不开。

　　到头来，只有于文文一个人坐在VIP包间里，本来应该还有Claire的，但她人今天一早就不回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又遇到哪个让她心动的女人，正在乐不思蜀，也难怪最近做专辑也老迟到早退。

　　于文文拿起桌上的演唱会指南，发现这场和之前的几场有所不同，原本的四个部分，变成了五个。

　　还没来得及多想，全场灯光熄灭，舞台亮起。

　　前三个部分如出一辙，到了第四个部分，在《Dawn》结束后，舞台灯光全暗。

　　直到点点星光亮起，一阵熟悉的旋律，让于文文心头一颤，她不禁坐起身。

　　怎么会是《沃尔塔瓦河》的旋律？

　　一束幽蓝的光照亮了舞台的中央，那里，不知何时，伫立了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白色的麦插在麦架上，琴凳之上，是一身银色的郑秀妍。

　　她，就是那道星光。

　　灯光照到了郑秀妍身上，小提琴的旋律停了下来。

　　“谢谢我的制作人老师，Claire，她不愿露脸，大家就掌声给她和她的小提琴吧~”

　　台下早已疯狂的歌迷拼命鼓起了掌。

　　“大家一定好奇，什么制作人，是的，我要发个人专辑了，Claire就是这张专辑的制作人，很感谢她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帮我实现这场演唱会的惊喜part。”

　　于文文站了起来。

　　“正如你们听说的那样，这场GenZ今年巡演的最后一站，是我作为组合成员的告别场，未来，我会以歌手的身份，Solo出道，刚才的《Dawn》就是新专辑里的一首歌。”

　　钢琴被弹响，现场粉丝安静了下来。

　　“新专辑的歌，我在新的舞台唱给你们听，今天的这一首，是上一段旅程的告别，同时，我也想把这首歌，送给我的另一位制作人，我新旅程的制作人。”

　　琴声渐渐停止。

　　郑秀妍的唇贴上印有Jessica字样的定制麦，眼神投向VIP包间。

　　“写一首歌给你听来致敬你的阴影
　　人们传颂勇气 而我可不可以爱你哭泣的心……”

　　两句干净带着穿透力的清唱之后，郑秀妍的的双手又弹起了琴。

　　和琴键一起落下的，还有于文文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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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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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天一给荣泷打去电话，想要他一首歌的版权，让卡姐在演唱会上唱。

　　“那你告诉我你女朋友是谁。”
　　“？老师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不说的话，就不给版权~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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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关于两人提到“害怕的东西”，出现在第5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