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恶人［星际］》非衣之

66、《绝密档案二：碧水院篇》

　　绝密档案（二）碧水院篇

　　正午阳光最毒辣的时候，一名身着连衣裙，戴着大遮阳帽的女孩走进了一片祥和的院子。
　　手中拎着的褐色手提箱路过蔓延的花枝，带起轻轻的涟漪，花瓣微微簌动。
　　穿过前院，接受一众诡异的注目礼。
　　“啪嗒。”
　　手提箱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轰隆隆——
　　眼前的建筑忽然开始下陷，原本老旧的房子替换成了冰冷坚硬的金属，密道打开，通向地下。
　　升降台将人送到了地下三十米，入户开启虹膜验证，指纹验证，活体验证。

　　机械的女声毫无起伏道：
　　【虹膜验证成功】
　　【指纹验证成功】
　　【确认为活体】
　　【验证通过】
　　【欢迎回来，埃塞尔。】

　　一层一层不同材质的厚重防护门向两边拉开，长长的廊道后面，是一处开阔辽广的空间，无影灯照得通明。
　　凯特林面无表情地把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无糖的。
　　十数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的研究员停下动作，一齐面向她微弯腰，不约而同：“大小姐。”
　　大小姐懒懒地走向中央最大的一个培养皿，问：“怎样？”

　　巨大的圆柱体里注满了绿色培养液，无数管道连接至柱身，源源不断地往里注入能量。
　　——里面正安静地浮着一只生物，人身部分通体赤裸，闭着双眼，双手交叠平放于胸前。而就在他脊背上，突兀地延伸出一双巨型翅膀！
　　翼展超过十米，上下宽度三米，覆满洁白的羽毛！

　　“昨晚22:40:45开始活性持续降低，两小时后通过注射肾上腺素停止降低，保持平稳，但一直得不到回升正常水平，用了很多办法都没用。”
　　“按2:1的比例打甲型抗体和H21，出现炎症后再注射消炎药。”林指了指控制板上的数据，“把培养液强度调到9。”
　　研究员颔首，“是。”

　　一小时后，“白天使”——那只兽人的名字，他恢复了生机，并在辽阔的大训练场试飞。
　　训练场模拟了地表上的环境，天空中的云都仿得那么真实，却终归是假的。
　　向往自由的实验体询问研究员，“我什么时候能去往外面的世界？”
　　研究员答：“很快。你可以跟着林小姐回银星或希芸星，在那边的庄园里自由翱翔。”
　　毕竟这对扬城人民来说还是太超前了，非常考验人的接受能力，会引发怎样的轰动犹未可知。

　　与此同时的药物实验区。
　　一个浑身长满烂疮、完全看不出人样的男人匍匐在地上，被保镖按着还妄图向前抓住凯特林的裙角。
　　“小姐……小姐！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你放我走吧求求你……太痛苦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求求你……求求你……”
　　“你知道错了呀，”凯特林笑得乖巧又无辜。“——可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呢？”
　　男人完全呆在了原地，眼泪不自觉涌出，在女孩愈发扬起的笑容中被拖走了，血和脓留了一地。

　　尖叫声渐远，林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吵死了。
　　一旁的小助理按了按耳机，听完那头汇报来的消息，随即附在她耳边，“大小姐，南木少爷来了。”
　　“真的吗？耶！”她快无聊爆炸了。

　　南木确实来了，看着身旁把游戏大Boss按在地上疯狂殴打的人，他迟疑了一会，开口：“我刚刚来的路上看到一个……一个同时有男性/器/官和女性/器/官的人。”
　　“哦，然后呢。”凯特林专注地打游戏，拿起手边的可乐喝了口。
　　“……为什么会这样？”
　　“双/性/人而已，”林并不在意。“屠宰场入门级的改造，他们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
　　“‘屠宰场’……？”南木有点错愕。
　　那不是大规模有效率地杀死家畜的地方吗？具有一系列的配套设施，将宰杀后的动物进行清洗、加工、检验、冷藏备用。

　　林略微古怪地笑了，“你住在这里，竟然不知道‘屠宰场’是什么意思。”
　　“你感冒过吗？”她微笑着以这个问题为起头。“通常诊所会开的‘普洛宁’——你没去过医院的话至少在课本上也看到过吧？黄色小方片。”
　　“这种药的前身叫‘普宁’，状态极其不稳定，服用以后可能会导致出血热、肾脏衰竭、脑死亡……这里后院住的——你叫他们‘人’对吗？那就是人吧。那些人是药物的活体实验品，在没研究出正确的方向之前一个个受尽痛苦折磨，然后死掉，尸体做成标本继续研究。”
　　“像屠宰一样呢。”

　　一句一句低沉的暗语冲击人的耳膜，霎时间南木想，整个碧水院，就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地。
　　凯特林歪了歪头，偏向他。“要是我没来，你也要变成小羊，送进屠宰场了。”
　　南木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暗自掐了大腿一把，稳住心神，神色如常地说：“谢谢你。”
　　“哦不客气。”

　　.

　　“让我们恭喜金司先生，连续三年胜任大西南区理事会会长！”

　　周围顿时响起成片的掌声，前排抱着胳膊摆着张臭脸的人就变得异常明显。
　　凯特修竹不咸不淡地鼓了鼓掌，目视前方目不斜视。“有摄像头在拍，控制一下你自己的表情。”
　　叶裴林非但不收敛，还摆了个更不尊重人的架势。她动了动嘴皮子：“你再啰嗦两句，我就上台抢了金司的话筒拿来砸他。”
　　“。”

　　媒体的镜头移了过来，“……凯特先生遗憾落选，两位竞选人的实力确是旗鼓相当，让我们期待明年的选举……”
　　摄像头记录下了凯特修竹和叶裴林如出一辙的一派温和浅笑表情，仿佛丝毫不为落选伤怀悲愤、衷心地祝愿对手取得胜利。
　　记者失望地移开了想捕捉热点的镜头，不愧是挑不出一丝错误的凯特家，这就是格局！

　　然而几乎是在镜头转回台上的同时，叶裴林一秒耷下了嘴角，宛如在场所有人都欠她五百万。
　　姗姗来迟的黎遄在叶裴林旁边坐下，插话：“你看上去像想要手撕了他。”
　　叶裴林不搭腔，反问：“你怎么还没死。”
　　“……你怎么能诅咒亲爱的表哥？”黎遄惊恐，又道：“我听说金司向上面提交了‘取缔全翡翠星范围内的屠宰场’的申请书，现在他又竞选上了会长，通过的概率是不是会增大？”
　　“长得丑想得美。”叶裴林冷笑。“除非他们金家愿意自己掏钱填补取缔带来的全部损失，要么找到其他作为代替的场地。”

　　选举大会结束后，金奇君和金司并排往外走。
　　金奇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我靠你不知道刚才可吓人了，那叶裴林像要把你从头到脚撕成两半。”
　　他坐在台下胆战心惊，生怕自家的一个表弟一个没留意就变成了两个二分之一表弟。
　　金司冷哼了一声不作答。

　　恰逢叶裴林等人迎面而来，两方形成对峙的局势。
　　叶裴林扯了扯唇角，眼露郁郁之色。

　　走着瞧。
　　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