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花落云起

2、第 2 章

　　放下书包，收好作业交给老师，杜若一个人默默地背书。学校里大家都是两人互相默读，只有她是一个人。
　　她沉默寡言，独来独往，大家称之为年纪第一的个性。但大家都不喜欢和她来往，因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和她聊天特没意思，很多热门梗也不知道。
　　杜若不在乎，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只想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后逃出这个家。
　　月考的试卷发下来，杜若总排名掉下来了，掉到第二名。
　　她一整天都在懊恼，数学有一题不应该错的，英语有两题也是疏忽大意。
　　她把错题订正到错题本上，发誓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个错误。
　　中午她照常来到秘密基地，那是独属于她的宁静。只有这会儿，她不必埋头沉重的学习，也不必忍受压抑。
　　杜若看着天上鸟儿，逐渐入了迷，手伸到眼前，好像要抓住了什么，可最后却是一团空气。
　　上课铃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安逸，杜若睁开眼睛，拍拍屁股，爬上不到小腿高的墙，跨过两栋楼之间的缝隙，打开落满灰尘的门，走下楼去。
　　抱着一摞作业，走到办公室。
　　“杜若，放这里就好。”班主任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空位。
　　“好的老师。”
　　杜若把作业整整齐齐地放在桌子上，隔壁的老师正在训斥她面前的学生。
　　那人吊儿郎当地站着，惹得老师更加生气。
　　“明天把你家长叫来……”
　　杜若只听到这一句，她匆匆忙忙整理好作业，便赶去上晚自习。
　　回到家，母亲还没回来，她每天都这么晚回来。
　　杜若炒了两个菜，拿着筷子在桌前发呆了很久，突然惊醒似的，她匆匆扒了两口饭，回到房间拿出作业，开始写了起来。
　　门外渐渐有了响动，打开门一看，母亲带着疲惫正在脱鞋。
　　“你回来了？”
　　“嗯。”
　　“厨房里有热好的菜。”
　　“好，若若，还在学习呐？”
　　“嗯。”
　　杜若看着母亲脸上的伤，好像比昨天更严重，她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啥。
　　所有的语言都太苍白，杜若沉默了一会儿，只有一句：“妈，吃完饭你早点去睡吧，碗我来洗。”
　　“诶，好。”
　　母亲强打精神给了杜若一个微笑。
　　“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坏了身体。”
　　杜若点了点头，回到桌子旁，可思绪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这样的场景重现了无数遍，从刚开始的心疼，到现在的麻木，以及对自己的憎恨。
　　她告诉自己，心疼没有用，你保护不了她，你是个废物，永远只能给别人带来麻烦，如果没有你，你的母亲早就可以远离这个人渣。
　　她咬着自己的手臂，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一个牙印又一个牙印，呜咽声被锁在喉咙。
　　牙印布满整个小臂，她放下袖子，抹了一把脸，走到厨房，碗已经洗好了，主卧的灯也已经关了。
　　重新回到房间，杜若继续做着模拟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