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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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共处计划第一条：陪伴是形成稳定关系、和谐相处必不可少的因素。有勇有谋的老大没有抛弃连捕猎都还没学会的我，足见追随陪伴的重要性。
早上六点钟，邢赫准时睁开眼睛。起身走到卫生间刷牙洗脸。随后去衣帽间挑选衣物，正准备换下睡衣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他停住手中的动作扭头，近在咫尺是一张悬浮在半空中的苍白鬼脸。
沈彦尽力弯起唇角，夹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活泼有激情，“早上好，新邻居。”
邢赫眉尾不禁一挑，努力忽视这诡异的场景，勉强笑笑，“早上好。”
随后继续刚才的动作，把睡衣脱下换上挑选好的衣裤。
他姿态闲适从容，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好像并不在乎房间里多出的人。脊背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绷起，显现出力量感。
沈彦定定地站在邢赫背后，看着眼前呈现出倒三角形的肩背上的肌肉，露出又被遮起。
他迅速眨了眨眼，艳羡道：“你身材真好！”
肩宽腰窄比例佳，肩背肌肉分布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偾张显得笨重，又不会给人留下羸弱的印象。
邢赫缓慢转过身来，“真的吗？”
褐色的衬衣领口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扭曲起来，胸线以上的光景一览无余。
沈彦看的眼睛都直了，“哇——”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脯，自我安慰：“还好我已经不是人了。”不用参与这种事关尊严的身材大比拼。
随即表情认真地看向邢赫，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你这种身材在我们鬼里也不少见呐！我要是也有这样的身材，吃饭的路子就又多一个了！”
动作浮夸，望向邢赫的眼神中写满了对得到回复的期待。
邢赫顿了下，将衬衣的扣子全部系上，好像没有看见沈彦眼底的期待。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沈彦口中，能够靠身材吃饭的路子是什么。
转移话题问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没有休息好吗？”
沈彦在他这儿住了近一个月，生活习惯被他摸得透透的。这笨蛋小鬼哪一次不是等他做好饭，闻着味儿迷迷糊糊地飘下来，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邢赫双手叉腰微微向前倾身，面露微笑，声音温柔，“住的不适应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添置的吗？”
沈彦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住的很适应！”
他只是来履行作为邻居的义务，关心以下邢赫的身心健康而已，不是来要邀功更不是来找邢赫讨要东西的！
邢赫摸摸下巴上下打量着沈彦，手挑起沈彦身上那块破破烂烂的白布，指腹上还残留着衬衣的触感。他随即挑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需要新衣服吗？喜欢什么风格的，我去问问张道长，看看怎么给你添置。”
沈彦的思路一瞬间被打断，低头捂住遮挡身体的白色布料，皱起眉头。
这块布其貌不扬，甚至看起来破破烂烂，但对于沈彦来说意义非凡。这是他作为老大手下小鬼的标志，算得上是工装。在沈彦获取食物的过程中扮演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他应该不需要更新衣服。
但和谐共处计划第二条：不能随意拒绝他人的示好。
沈彦脸上倏然扬起甜美的微笑，眨巴眨巴眼睛道：“谢谢，你真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邢赫揉揉沈彦的脑袋，笑容温和，“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早餐想吃什么？我去做。”
沈彦迷糊地抓了把头发，诚实道：“油条豆浆行吗？”
邢赫顿了顿，“……那我叫外卖。”
一人一鬼吃过早饭，邢赫翻看几下手机，将虔诚站在香案前进行一日一祷的沈彦叫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
邢赫将屏幕翻转过来，向沈彦展示正在播放的视频。
是丧葬用品直播。纸扎小人、玩具、服饰，应有尽有。
“张道长向我推荐的。”邢赫解释说。
“这个野……道长靠谱吗？”
沈彦看着立体卡通版纸扎小人脸上艳红色的一团，以及入目花花绿绿的一片，感觉自己的眼睛受到了创伤。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朴实无华的白色布料，不禁感慨：还好老大审美好！
邢赫想象了一下这些东西套在沈彦身上的样子，愣了一会儿，扣上手机，手指轻点桌面，假装自己不尴尬。
“把你的尺寸告诉我，我找人订做。”
“不用着急告诉我，慢慢想，尺寸仔细一点。”
说完不看沈彦的表情，起身往桌案前抄写经书。
这种东西还能订做吗？
沈彦不太理解，但沈彦照做，飘回杂货间找到一把卷尺，将各项数据记好，重新返回客厅。
邢赫还在抄经。下笔走势一气呵成，很专业的样子。
沈彦凑近了些，看了半晌，直到邢赫停下笔，才抬起头稍微向后退了半步。
邢赫放下笔，瞥了眼沈彦开始净手，“这么快就量好了？”
沈彦笑嘻嘻地告诉邢赫数据，“44、66、88。”
邢赫的目光顺着眼前小鬼窄薄的肩向下，透过那块遮挡在身前的白色布料，仔细回忆着那日在游乐场里将他捉回来时，双手掐着的宽度，抿唇道：“你确定？”
面对质疑，沈彦歪了歪头，“都是吉利数！”
邢赫意识到了什么，气笑了。
这个笨蛋！靠他能做什么？
他眼睛很轻地眨了一下，“好吧，我记下了。”
沈彦随意点点头，眼神重新落在桌面的经文上，弯着腰脸几乎要贴在上面。
“你要吃了它吗？”邢赫打趣道。
沈彦仰起头，“当然不是！”
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墨水会沾的到处都是，弄脏他的衣服的！
他眨巴眨巴眼睛，笑容灿烂，“你的字写的可真好看！”语气里的崇仰格外明显。
邢赫唇角略微勾起，“从小喜欢这些，那时候家里人也下了功夫，努力这么多年，也算有点用处。”
用来给老头子抄经，聊表“孝心”，再好不过的事情！
沈彦顿了顿，问：“你写的这个是什么啊？”
“啊？”邢赫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害怕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沈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缩着肩膀小心指着桌面上铺平的经文，重复道：“你写的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邢赫：“……”
这个笨蛋还是个文盲！
他看着沈彦疑惑的大眼睛，提了提唇角道：“《道德经》”
沈彦哦了一声，没继续追问道德经是什么。
大约是歌颂品德高尚的经书吧……
他又问：“你抄这个干什么？”
上回那个跳脚叔叔过来的时候，邢赫也在抄这些，看起来很有用的样子。
邢赫眼睫微垂，“过些天去送给我父亲。”
沈彦了然，原来是邢赫抄来歌颂他父亲品德高尚的。
大孝子啊！
他眼神热切地看着邢赫，夸赞的话脱口而出：“你可真孝顺！我家里人如果也像你这样就好了。”
邢赫：感觉有被内涵到。
他认真盯着沈彦看了两秒，确认对方眼底只有浓浓的艳羡之后，微微蹙眉。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笨蛋小鬼今天的夸奖过分多了。
他之前有这么多话吗？
邢赫俯身靠近了些，后者抬起头，四目相对，他凝眉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沈彦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那你今天怎么总是夸我？”邢赫狐疑：“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吗？嗯？”
刻意压低的声音发出很轻的颤动，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沈彦感觉好像被什么震了一下。
他盯着眼前深邃的眼睛愣了两秒，随即快速拉开距离，站定说道：“真的没有！”
他想了想，觉得这几个字没什么说服力，继续道：“我只是真心觉得你贤惠又聪明，心底善良还多才多艺，想多了解你一些！”
遇事不对，夸就完了！
邢赫想起昨天早晨，这只小鬼飘进厨房里，对着锅里的牛肉馅饼直流口水的样子，眉尾扬了扬，轻呵了一声，眼底恢复深沉。
沈彦分辨不出他是喜是怒，看着他撤下吹干的经书，重新铺平一张纸，研磨提笔书写，不再和自己交谈。
在旁边等了一小会儿，认真观察着邢赫的动作，几次想要开口，话没能说出来，就被邢赫蘸墨换笔的动作打断，沈彦索性对着客厅中央的佛像盘腿坐下，开始诚心祷告。
——佛祖这次可一定要保佑他，天天能吃饱、顿顿不落下。找到的饭票个个饭多事少。
他偷瞄一眼邢赫，默默加了一句：如果温柔贤惠做饭好吃，那就更好了！
邢赫觑了眼供桌下蒲团上跪的笔直的小鬼，看着那块白色破布里伸出来的那截匀称的手腕，眉尾一挑，心想：也不知道这小鬼以前是谁养的，好听话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撂。
他拧眉换下写的不如意的一张草稿，在纸面上写下“狭促”二字，丢在一旁。
看看时间，停笔收拾好东西上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