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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搬家 ...


  •   窗外鸟语花香,天还未大亮。

      许琢圭先一步醒来,伸出手指慢慢描着薛璧的脸,从眉,到眼,到鼻……

      一路向下,她的手碰到了他喉间的凸起,出于好奇,她轻轻往下按了按。

      那处凸起上下滚了滚,薛璧抓住她作乱的手,笑着问:“怎么醒得这样早?”

      醒得早,自然是因为睡得早。

      昨夜薛璧刚开完荤,温存后正准备重整雄风,只见许琢圭早早偃旗息鼓,沉沉睡去。

      他只要痴心难挨,苦苦熬着就行了,许琢圭呼呼大睡,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许琢圭没有正面回应薛璧的问题,抱上他的腰,格外精神道:“晨安!”

      而后笑着在他额上,轻轻落了一吻。

      薛璧伸手抚上她的背,眼中噙着温柔的情意,似要把她吞没。

      他温声道:“时辰还早。”

      声音里有哀怨,挽留,挑逗,总之是一大堆不正经、见不得人的东西。

      成婚后的男子,果然不一样。

      许琢圭身体靠过去,手缓缓滑向他的后颈,红着脸道:“那你声音小一点儿。”

      不然她会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他。

      她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与颈上戴的那块红玉极为相衬,她道:“也不许哭!”

      不然她会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这是因为薛璧的怪癖,他的胸前谁碰都不行,一碰就要开始掉眼泪。

      让人摸不着头脑。

      薛璧半敛双目,含糊不清地“嗯哼”了一声,朱唇勾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真是糟糕,是美人计。

      诡计多端的男子,他分明知道,许琢圭根本禁不住任何诱惑。

      她吻上他微微翘起的唇,清醒地邀他,重温昨夜那次美好的接洽。

      ……

      天光大亮。

      许琢圭抬手拢着薛璧的头发,他的脸上还泛着旎绮的粉色,朱唇微张。

      他动手揽上她的腰,脑袋靠在她的颈窝,轻嗅她身上的味道。

      许琢圭道:“我们要快些起来,还要给父亲母亲奉茶呢!”

      薛璧不听,拖着她。

      她推了推身上的“挂件”:“我饿了。”

      薛璧这才松开她,起身穿好衣服,唤来侍人服侍许琢圭洗漱。

      要是传出去,全长安的都要笑中郎将惧内,不守规矩,没有威仪了。

      别看许琢圭看起来很好欺负,一推就倒,以后她就是“母老虎”的代名词了。

      长安第一母老虎,不许夫君纳妾偷吃,霸道无理,管天管地。

      许琢圭:哈哈(一脸高兴)。

      将军府正堂。

      魏芷和薛宪等了一阵儿,面上已经表现出不耐,许琢圭和薛璧才姗姗来迟。

      侍人先给许琢圭拿了一杯茶,她按规矩给薛宪奉茶:“请父亲喝茶。”

      态度恭恭敬敬,怎么都挑不出错来。

      可薛宪冷哼一声,道:“我不喝。”

      原意是要给许琢圭一个下马威的,但这就小瞧她了。

      她把茶直接放在一边,道:“那便不喝。”

      好像在说:爱喝不喝(其实未必有这个意思,但也不好说。

      薛宪:Σ( ° △°|||)︴

      薛璧贴过来把许琢圭扶起,把第二杯茶,稳稳放到了她手上。

      于是她对着魏芷,道:“母亲请喝茶。”

      “起来吧,”魏芷倒是很快接下了茶,但嘴上不饶人:“如今你也是将军府的人了,今后要守将军府的规矩,敬爱长辈,相夫教子。”

      话里的意思,是要将许琢圭和楚王府割裂开来,方便她拿捏。

      联姻楚王府带来的光是要沾的,但是楚王府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不能依仗娘家的。

      太新鲜了。

      许琢圭站起了身,薛璧牵起她的手,道:“父亲母亲,我们商量好了,过几日便搬出将军府。”

      他们要和将军府“割席”,换句话说,所谓将军府的规矩,根本无人在意。

      薛宪大吃一惊,跳起来问:“什么?和谁商量了?经过我同意了吗?”

      气得脖子和脸一块儿红了。

      薛璧道:“反正父亲常年在安西,儿子留与不留在将军府,又有什么关系?”

      语气听起来有些冲,许琢圭忙压下他,小作解释:“我们也想与父亲母亲住在一起,只是恐有不便,所以才不得不搬出去。”

      又道:“若是得空,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这还算句好话,薛宪稍稍顺了气,但又感觉哪里不对劲:“不对啊,这不还是没经过我同意?”

      薛璧道:“我们在翎善坊置了处宅子,离这里并不远,我们仍可时常来往。”

      薛宪坐了下去:“这就好这就好。”

      他后知后觉:“等等,还是不对。”

      魏芷黑了脸色,道:“你们刚成婚就要搬出去,外人怎么看我们将军府?”

      薛璧直接道:“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又不是嚼口舌的人过,何须理会?”

      说罢,便拉起许琢圭的手离开了。

      走了一段路,许琢圭扯了扯他的袖子,道:“薛哥,要不,我们还是暂时不搬出去住好了,留在将军府也挺好的,起码伙食不错。”

      思来想去,也就这点好了。

      只是最开始说要搬的是她,现在“通情达理”的也是她,总感觉有点茶茶的。

      薛璧停住了步子,望着她的眼睛,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许琢圭诚实道:“不是。”

      她捧起他的右手,满脸心疼:“我只是不想你夹在中间太过为难。”

      薛璧道:“我不为难。

      “我一点也不为难,他们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搬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说话时,他眼中带了一丝哀伤。

      他知道,他都知道。

      许琢圭抱上他,道:“我对你好!”

      薛璧用下巴抵着她圆圆的脑袋,笑着应:“好。”

      一个小童的身影闯过来,拨开了相拥的两人,问道:“我听耶耶说,你们要走了?”

      小小的说客撇着嘴巴,眼睛噙着泪花,我见犹怜得紧。

      许琢圭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啊,阿冼你要乖乖的哦。”

      阿冼委屈地问:“为什么?许姐姐不喜欢阿冼吗?”

      小孩子总喜欢这样,把大人的错当做是自己的错。

      “怎么会?”许琢圭道:“这个家里,我最喜欢阿冼了!

      “我们搬出去后,会常回来看阿冼的,阿冼也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阿冼稍微高兴了些,问道:“许姐姐的新宅,有给我准备的屋子吗?”

      一只大手糊到了他脸上,薛璧弯下腰,斥责道:“阿冼,现在该改口叫嫂子了。”

      不然许琢圭怕是要误会,阿冼没把她当一家人。

      阿冼挪走他的手,道:“我不要,我最开始认识许姐姐时,她就是许姐姐,以后她也是。”

      许琢圭捏着小阿冼的脸,笑道:“许姐姐就许姐姐。”

      薛璧无奈轻笑,这两人关系好着呢,根本不用他自作多情地调停。

      许琢圭凑到阿冼耳边,偷偷耳语了几句,阿冼立马喜笑颜开,反复确认:“许姐姐说得是真的吗?”

      许琢圭点点头:“当然真,比珍珠还真!”

      薛鳖想知道他们聊的什么,却惨遭排挤,阿冼道:“阿兄,这是我和许姐姐之间的秘密,你不许听。”

      他伸出手在阿冼身上挠了好几下痒痒,把阿冼逗得都直不起腰来。

      阿冼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边笑一边呼救:“许姐姐……帮帮我……”

      许琢圭拉开薛璧,救下了阿冼:“好了薛哥,快停手吧。”

      阿冼刚逃离“魔爪”,仗着许琢圭在,吐着舌头做起了鬼脸:“阿兄是大笨蛋!”

      说完便快步跑开了。

      “没大没小。”

      薛璧刚准备追上去,好好教训小家伙一顿,便被许琢圭绊住:“薛哥,何必跟小孩子过不去呢?”

      薛璧无奈道:“那哪是孩子,那分明就是人精!”

      说话真难听。

      许琢圭连呸了好几声,道:“薛哥,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看了许琢圭一眼,侧过身揶揄道:“从前阿冼最喜欢我了,现在却是对我百般挑剔,真是人心不古。”

      这话说的哪里是阿冼,分明指代着别人。

      许琢圭听出他话里有话,笑着问:“你怎么了?”

      怎么了,当然是吃醋了,吃的还是,一个孩子醋。

      许琢圭走进薛璧的视野内,对上他的眼神,解释道:“方才我说,阿冼是我在这个家里最喜欢的人,是因为……”

      她故意顿了顿,凑到他耳边:“你是我的心上人,也是我的家里人。”

      再拙劣不过的甜言蜜语,但是薛璧很受用,再没有比他更好哄的人了。

      许琢圭敲了敲他的肩,道:“薛哥,你陪我找一趟从前租房子给我们的婶子,可好?”

      她想到,薛璧上次拿给她的那块红玉雁佩,与婶子每日带在身上的,似乎是一对。

      薛璧反问:“你也发现了?”

      原来他也注意到了,那位婶子,可能就是他生父死前心系之人。

      他的生父无父无母,此生唯一在意的,便是赠他玉佩的那个女子了。

      即使在世人眼中,他是叛徒,是背信弃义之人,可仍有一个女子相信他,等着他。

      许琢圭点点头:“嗯,我在想,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

      告诉婶子,她在等的那个人,是舍生取义的大英雄,且至死都爱着她,不曾变过。

      至少,让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等待,不只是一厢情愿。

      这本与许琢圭无关,可她偏觉得自己该横插一脚,一颗心,就瞎操。

      薛璧想了想,道:“你若是想去寻她,那我便陪你去。”

      他其实并不是很认同许琢圭的处理办法,但也没有就这件事发表意见,而是想着,和她一起去寻那人,找到一个最优解。

      长安城丰邑坊。

      在薛璧鼓励的眼神中,许琢圭叩响了冯簪儿的家门。

      冯簪儿推开了门,她穿了一身艳丽的红裙,一如既往傅粉施朱,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唯一不同的是,她寻常不离身的那块玉佩,已经不见了踪迹。

      她看清了来人,勾唇笑道:“哟,贵客。”

      许琢圭拿出提前备好投其所好的礼,送到冯簪儿手上:“婶子,去岁多谢你的照料,这是我们买的一些时兴的布料,还望婶子笑纳。”

      冯簪儿摇了摇扇,毫不避讳地接下东西:“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一名男子从屋子里出来,在冯簪儿身后问:“是谁来了?”

      秦蔼生得很是粗蛮,嘴上和下巴蓄着一层厚厚的胡须,一身粗布短打,但听声音,却不似长相那般粗野,反而很温和,如碎玉击石一般。

      他熟稔地绕到冯簪儿面前,招呼道:“来客人了,快进来坐吧。”

      见状,许琢圭悄悄收起手上的红玉,掐了掐薛璧,像是为自己最初的决策感到后悔。

      之前她是觉得婶子一直戴着旧人送的玉佩,是没放下过去,才要来说明来去,可此时看,婶子已经放下过去,打算重新来过,那这个时候再叙往事,就是揭开伤疤。

      许琢圭还在苦恼,薛璧就牵着她的手,自然地走了进去:“叨扰了。”

      秦蔼热情好客,将两人迎进了门,还斟上了两杯好茶。

      薛璧与之详谈甚欢,许琢圭一直在一边听着,才知道原来秦蔼从二十多年前就一直在求娶冯簪儿,可一直遭拒,直到前不久,冯簪儿才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一番谈话下来,许琢圭越发觉得,不把薛璧生父的事说出来,才是正确的。

      秦蔼说起他与冯簪儿要办个简单的婚席,就邀上认识的几个人,随意摆些酒菜吃上一顿。

      他不过是客套地邀了一嘴许琢圭,许琢圭便欣然接受道:“好呀好呀!”

      从一开始的局促,到现在已经完全融入话题里,甚至学会了厚脸皮地抢答。

      可这时候,秦蔼突然支走冯簪儿:“簪儿,我的酒喝完了,你替我买一些来。”

      “又喝酒?喝死你算了。”冯簪儿满脸不耐,出言不逊,可在秦蔼的央求下,还是去了。

      冯簪儿离开后,秦蔼严肃了表情,冷着脸问薛璧:“你是那人的儿子吧?”

      他道:“我与那个人是同乡,你与他,生得极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许琢圭愣了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薛璧直接坦诚道:“没错。”

      秦蔼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是他终于打动了冯簪儿,冯簪儿才会答应他,可直到看到薛璧,他才发现,是因为冯簪儿知道了那个人背弃她,在外有了家室,所以才会给他一些好脸色,赌气地和他在一起。

      他道:“原是我自作多情……”

      许琢圭总觉得不对,道:“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可具体的原因,她又说不上来。

      她拍案起身,薛璧问她怎么了,她也没有理会,直直朝外追冯簪儿而去。

      冯簪儿抱着一小坛酒,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许琢圭犹豫再三,还是拦住了她,将薛璧生父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拿出那块红玉,想证明自己没有在说谎话。

      冯簪儿静静听她讲完,一脸平淡:“你跑得气喘吁吁,就是为同我说这些?”

      没有意料中的崩溃,歇斯底里,反而格外的平静。

      许琢圭有些疑惑:“您……不难过吗?”

      “怎么?你想看我哭出来?”冯簪儿掩面而笑:“我可不像你,有那么多眼泪。”

      那些她独身的日子,与其说是在为一个回不来的人守身如玉,不如说,她是在看清自己的心。

      如今,她看清了。

      许琢圭略略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莽撞和多管闲事道了歉,冯簪儿道:“倒也不算是多管闲事,至少让我知道了,我从前并没有看走眼。”

      她捧着酒坛,摇扇的动作加快,脚步也变得更轻松,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说是不在意,其实还是有点在意。

      只是这种在意,仅是蝴蝶的一次普通振翅,尚不足以掀动一次风暴。

      这一页已经翻过去了,许琢圭道:“婶子能放下一切,但是秦叔,似乎不太能……”

      冯簪儿身体抖了抖,立马把手上的酒坛扔给了许琢圭,一点也不管她接不接得住。

      酒坛子在手上滚了两三圈,许琢圭才堪堪接住,再回头看,冯簪儿已经飞也似的赶往了家。

      小院里,小屋屋门紧闭,里面传出锅碗瓢盆被摔在地上的声影,争吵声也是一声高过一声。

      薛璧刚被赶出来,站在院子里发呆。

      许琢圭抱着个酒坛,紧赶慢赶赶了过来,然而情况已不可控,冯簪儿和秦蔼吵得不可开交。

      许琢圭一个头两个大,于是开始不负责任地胡言乱语道:“薛哥,战况激烈,恐伤及无辜,要不我们还是离开吧?”

      是她拉着薛璧来的,话也是她说开的,最后事情爆发了,她想到要跑了。

      薛璧按住她,循循善诱道:“圭儿,原本他们都要成婚了,是我们的到来,让他们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要负责到底才是。”

      不然,便是“畏罪潜逃”。

      于是他鼓足勇气,敲了敲小屋的门。

      恰在这时,小屋内传来冯簪儿怒不可遏的声音:“秦蔼,原来你就这么看我?既然如此,你何必留在这里?给我滚出去!”

      秦蔼道:“走就走!”

      冯簪儿更是火上一层楼,干脆道:“秦蔼,你敢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了!”

      秦蔼不为所动,拉开了屋门:“不回便不回,又不是谁离了谁,便不能活了。”

      他倒是有骨气。

      冯簪儿气急,直接拿起手边的茶盏,往门外扔,其实故意失了准头,就是可怜薛璧此次“出征”首当其冲,不偏不倚被茶盏砸了脑袋。

      事已至此,冯簪儿和秦蔼停住了争吵。

      说到底也不算争吵,两个人经过了二十多年的磨合,早在确认关系之前,感情就十分深厚。

      偶尔的置气争吵,并不能打击他们的感情,把话都说开,反而有好处。

      许琢圭跑上前,在薛璧头顶上摸到一个大包,伤心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薛璧:“?”

      有爱,但凑不出一盘凉菜。

      他道:“我没事。”

      疑似无人在意。

      冯簪儿和秦蔼也冷静下来,就在一片狼藉中开诚布公地道起了从前,最后竟互诉起了情衷。

      后面的内容,就不是许琢圭和薛璧能听的了,他们两个被友好地赶了出去。

      没办法了,只好往回走。

      路上,薛璧牵着许琢圭的手,突然提议:“圭儿,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忘了我。”

      他说得很认真,一点儿不像开玩笑。

      许琢圭不说话,他便磨着她:“你答应我。”

      最后,许琢圭顺他的心意,胡编乱造道:“你说的,到时你头七未过,我便把我的新欢带到你坟前。”

      她嘴上说着轻佻的话语,心里想的却是:要和眼前人,之死矢靡它。

      她反问:“那你呢?”

      这下轮到薛璧沉默了。

      怎么大言不惭的人,实则己所不欲,却施于人。

      许琢圭抱着他,揪了揪他的头发:“下次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

      薛璧忍受着她的小小惩戒,无比珍重地承诺道:“好,我再也不说了。”

      这样,才对嘛。

      小剧场:葵藿倾她

      薛宪原是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让薛璧搬出将军府,直到他发现他的二子薛藿,居然是个断袖!

      大好年华的青年,凭借家族荫庇,外加一点点实力,成为了千牛备身,本该是前途似锦的年轻俊后生,竟然,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子。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他找到薛璧,松了口:“璧儿,你若是能劝服阿藿,让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与一男子纠缠不清,我就准你搬出去,这样可好?”

      薛璧觉得父亲搞错了一件事,他业已成家,要搬离将军府,毋需父亲同意,直接搬就可以。

      但是出于孝心,他还是同意了做这个说客,尽管这样做可能要与兄弟离心。

      寻到薛藿的书房,薛璧始终进去。

      对于这个弟弟,他关心得不多,以至于两人到了不熟的地步,偶尔见面,顶多就是点点头。

      他听到书房里传来低低的呻吟声,以为薛藿出了意外,便门也没敲,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由是看到弟弟对着一幅画像自渎,也只能是他自己的错。

      画像上画的,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子,他清楚地听到薛藿唤他“明曦”。

      明曦,方明曦,是那个文林郎。

      “对不起。”薛璧逃也似的跑开。

      事后,薛藿找到他,向他坦白了与方明曦的始末,平平淡淡,又情真意切。

      薛藿道:“她有她的抱负,注定不能与我在一起,可我还是控制不了我的一颗心,向她倾斜。”

      很感人,很缠绵悱恻。

      薛璧道:“阿藿,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画技,实在是惨不忍睹?”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

      他帮不上忙,但是可以帮忙忙上加忙。

      薛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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