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完结】雨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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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齐帆的审讯不了了之，哪怕是周云瑾来了也无济于事。
他把周云瑾叫来似乎只是为了向他倾诉衷肠。
在别人眼里，齐帆的形象与“神秘的盗窃组织头脑”毫无关系，更像是个无助疯魔的可悲前男友。
案件陷入停滞，齐帆被临时关押在拘留所内，等待进一步调查。
滴答。
滴答。。
滴答。。。
夜深人静。年久失修的水龙头在滴水，黑夜把声响无限放大。
齐帆运气不错，分得一个单人间。房间散发出腐朽的气息，如果是哨兵被关押在这里，必然是一种顶级折磨。
他平躺在床上，脖子上戴着精神力控制器，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齐帆想翘个二郎腿，却被脚上戴着的镣铐阻拦，只能规规矩矩地小幅度交叉。
走廊里传来动静。
咔哒一声。
有人打开了齐帆隔间的铁门。
一步，两步……步履轻盈稳健，最后停在齐帆床前。
“终于来了。”齐帆睁开双眼，对上一双锐利似狼的眼睛。
残缺的月光照进来，为对方蒙上一层阴影。
来人身材健壮，身穿不合身的制服，面色冷酷，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听起来你在等我？”带着一丝东欧口音。
还有功夫聊天，看得出对方十分自信。
“乔治派你来的？”齐帆发问。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齐帆的问题，态度说明了一切。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乔治敏锐地发现齐帆没和同伴一起登上飞机，他意识到事情不妙，经过一通搜查，发现齐帆居然还留在马德里，而且正被关在拘留所内。乔治为防秘密泄露，派出杀手去了结齐帆性命。
“那你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杀手说。
总归不会是来劫狱的。齐帆猜到对方来意，终于坐起身来，他见对方也不阻止，又往床边挪了挪，问：“你打算让我怎么死？”
对方来了兴致，他第一次遇到齐帆这种反应，离天亮还早，他不介意多说两句：“溺死在马桶里，伪装成畏罪自杀怎么样？”
“太恶心了，我生前毕竟是个爱干净人。”齐帆摇了摇头。
“那用内裤吊死在栏杆上？”
这种事情居然还能有商有量，画面有些滑稽。
“就不能体面一些吗？到时候会有很多人看到新闻。”
杀手逐渐失去耐性，他觉得齐帆就是在拖延时间，于是改变注意，不再废话。
“那就撞墙而死吧！”
杀气四溢。
杀手突然爆发，一手擒住齐帆下颚，提起齐帆就往墙上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脑袋要和水泥墙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齐帆抽出早就拆下来的床腿，朝着杀手狠狠砸去。
杀手没有防备，后脑被砸中，他懵住一瞬，随即带着更凌冽的杀招袭来。
杀手快速连续出招，拳风凌冽，招招致命。
齐帆正面迎敌，难掩劣势。他招架不住杀手的攻击，挨了好几拳，被打得连连后退。
肋骨骨折。
齐帆评估自己的伤势，抵住墙壁大口喘气，乘着杀手放松警惕之际，右腿提膝，一个正蹬踹阻截了杀手的进攻。
齐帆可是盗贼，开锁对他不是难事，束缚行动的脚链早就被解开。
这一击使了全力，杀手被向后踢飞，砸中铁门发出巨大声响。
“这么大动静还没有人来管管，你们背后的人真是权势滔天。”齐帆艰难说道。
“监控应该也恰巧坏了吧”
杀手被齐帆摆了一道，他抬起手臂用手背擦掉嘴角鲜血，扶着墙站直了身体，恶狠狠地盯着齐帆，废话不说，一个大摆拳直逼齐帆面门。
齐帆身形敏捷，弯腰躲过拳头，不想此招正中杀手下怀。
噗呲。
一把匕首刺中齐帆腹部。
刹那间，疼痛从伤口蔓延，整个世界天旋地转，齐帆抑制不住地往下坠。
咳咳……齐帆吐出大片血花，他伸手捂住伤口，血不住得往下流。
杀手顺手扯过床单堵住伤口，不是为了帮齐帆止血，而是防止血流到地上留下太多证据。
“看来我要为你重新书写结局了。”
*
小雨。
齐帆被拖拽着带离拘留所，杀手把他塞进后备箱，一脚油门驶向城市偏僻无人处。
他打算狠狠揍一顿齐帆出气，再杀死抛尸。
哪怕第二天被人发现拘留所“人去楼空”，也可以被解释成“灰狐团伙劫狱”。
汽车停下，齐帆被拎出后备箱。
生死关头，肾上腺素飙升，齐帆爆发出巨大潜力。
他一个头锤砸向杀手，然后转身后撤与杀手拖开距离。
齐帆勉强站起身子，单手摘下脖子上的控制器，放出精神力，试图精神压制对方。
城市的边缘，小雨淅沥沥地下，齐帆腹部还在流血，雨和血混杂在一起，在草地上汇聚。
万物寂静。
然后，
无事发生。
“是不是很惊讶，精神力居然不起作用。”杀手语气嘲弄。
“你是黑暗哨兵。”齐帆语气笃定。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
黑暗哨兵是哨兵中最强大的一种，出现概率极低，他们不需要向导的辅助，也不受向导的控制。
“受死吧！”杀手耍着匕首一步步逼近。
显然这位黑暗哨兵更喜欢用冷兵器结果猎物，他高高举起匕首，将要刺穿齐帆的心脏。
“警察!举起手来！”
凛冽的嗓音划破夜空。
千钧一发之际，周云瑾赶到，只见他举着枪指向杀手。
“你怎么来了？”齐帆眼睛亮了亮。
“你的虎鲸都快搁浅死了。我再不来就只能给你收尸。”
“等会给我好好解释。”
*
周云瑾被全程蒙在鼓里，他不知道齐帆被人威胁，也不知道齐帆被暗杀的来龙去脉。
晚钟敲响，街灯亮起。
周云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的金雕很不对劲。
今天晚上，金雕一直焦躁不安，对周云瑾又啄又挠，还试图叼着衣角把周云瑾往外引。
出事了，周云瑾反应过来。
能让金雕出现这种反应，此时此地只有齐帆。
周云瑾特意留意了一下精神图景。
平日里总是在两人图景里畅快遨游的虎鲸搁浅在岸边，尾巴无力地耷拉下来，发出悲鸣，此刻奄奄一息。
精神体的状态反应本体的状态。
齐帆正遭受生命威胁。
周云瑾不敢犹豫，顺着金雕的指引来到城市边缘。
时间回到现在。
面对周云瑾的枪口，杀手捞起齐帆，他用齐帆挡住自己大半个身体，一只手举着匕首抵住齐帆咽喉，另一手借着遮挡取出手枪。
“别轻举妄动，不然我就杀了他。”杀手威胁。
对峙中的两人双双放出精神体，周云瑾的金雕与杀手的郊狼纠缠在一起。
金雕发了狠，充分发挥空中优势，猛啄郊狼的眼珠。
随着周云瑾的到来，形势再次发生改变。
留给杀手的选择只剩下一个——杀死齐帆和周云瑾，把现场伪装成“齐帆逃跑，周云瑾追捕，最后两人同归于尽”。
砰！
周云瑾骤然开枪，击中杀手左肩。
一阵冲击力过后，杀手上身被打偏，给齐帆留出逃跑空隙。
“他有枪！”齐帆喊道。
他抓住机会，一个翻滚，逃离杀手控制，同时不忘提醒周云瑾。
“见鬼！”
杀手没想到周云瑾全然不顾他的威胁直接开枪。心底积攒了一晚上的愤怒瞬间喷发，他叩动扳机向两人疯狂扫射。
密集的炮火逼得两人只能在汽车后暂时躲避。
坐以待毙不是周云瑾的性格，他朝着杀手开枪，主动吸引炮火。
这给了齐帆喘息的机会，齐帆冒险探出半个身体，投掷出一把匕首，匕首旋转着前进，以一个完美的弧线正中杀手胸口。
原来在杀手中弹之际，齐帆就偷偷顺走了他的匕首。
鲜血喷涌而出，杀手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伸手掏出一枚小球向车底抛出，嘴上还不忘叫嚣：“都给我陪……”
周云瑾干脆利落，一枪爆头。
轰——
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小球是一枚小型炸弹，相比起它的体型，威力可以说是巨大。
爆炸产生强大的冲击波将汽车顶飞。
同时，炸弹壳体和汽车也被炸成无数尖锐的碎片，以极高的速度四散飞溅。
两人无处躲避，不得已就地卧倒。齐帆主动为周云瑾挡去大部分冲击波和弹片。
“齐帆！齐帆！”
周云瑾还在耳鸣，不等自己身体反应过来，迅速查看齐帆的状态。
“别怕，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
齐帆本就失血过多，坚持到现在早就是强弩之末。
在爆炸冲击波的作用下，脆弱的内脏器官被震碎，严重的内出血和外出血让他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
齐帆快要死了。
生命的最后，他倒在周云瑾的怀里，气息微弱，做着最后的叮嘱：“不要为我难过。”
“咳…咳……”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周云瑾不忍，他摇了摇头，大颗的泪水滚落：“保持清醒，别说丧气话。”
眼泪顺着齐帆脸颊滑落，带走血污。
齐帆知道自己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说了。
他望着周云瑾蓄满泪水的漂亮眼睛，艰难地开口：“要记得想我……”
“周云瑾，”
“我爱你。”
说完，齐帆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周云瑾的臂弯缓缓闭上双眼。
伴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齐帆的呼吸凝固。
他用性命为周云瑾戴上一生的枷锁。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完结】雨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