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一诺》洛一翎

46、番外一

　　一周后。
　　“予哥哥！”一声娇软的惊呼中，丫丫扎着冲天辫，穿着小棉袄，旋风般地扑向校门外站着的两个身影，亮晶晶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惊喜。
　　“慢点，”陆予插在风衣兜里的手迅速接住小小的人儿，然后稳稳抱住，声音宠溺。
　　两只小胖手缠着陆予的脖子，丫丫红扑扑的脸蛋凑近，“予哥哥，亲亲。”
　　“羞不羞？”林之诺一手端着一杯奶茶，一手笑眯眯地捏了捏丫丫软糯的脸颊。
　　“诺哥哥，那你羞不羞？”
　　嗯？林之诺漂亮的瑞凤眼不解地眨了眨。
　　“就昨天予哥哥亲你的时候啊，你羞不，，，”
　　“程花花！你闭嘴。”林之诺的耳朵肉眼可见地泛红，情急之下叫出了丫丫的大名。
　　“啵”地一声，丫丫果断地在陆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叫一声程花花，我就亲一下予哥哥。”
　　谁让你叫这个我最不喜欢的名字！哼！
　　女娃胖乎乎的脸贴着陆予的侧脸，神情洋洋得意。
　　“好啊，那这奶茶我喝了。”林之诺撕下吸管插入杯口，佯装放至嘴边。
　　“你喝啊，喝啊，反正你喝了予哥哥还会给我买的，”丫丫顺势又亲了陆予一口，“对吧，予哥哥，”
　　“嗯”，陆予抬手擦了擦丫丫留在他脸上的口水，有些无奈。
　　“予哥哥，亲亲，”
　　陆予轻笑着低头亲了亲丫丫嫣红的脸蛋，硬朗的眉眼漾出几分温柔。
　　夕阳如红墨般泼在青年的身侧，灼灼光华里，陆予整个人沐浴着浅浅的光晕，柔和而温暖。
　　“我也要，”林之诺怔怔地望着陆予，心头一热脱口而出。
　　“好。”陆予的唇贴过来时林之诺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你你，”滑腻的触感，莫名的心悸，林之诺心虚掩饰般瞪大了眼睛，“我说的是奶茶！”
　　“哦，”陆予嘴角噙笑，腾出一只手揽住了林之诺。
　　“诺哥哥，你羞不羞？”丫丫趴在陆予的怀中哧哧直笑。
　　偷偷掐了掐陆予的手臂，林之诺脸红得像熟透了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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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哥哥，你下次还来接我吗？”丫丫可怜兮兮地仰着一张小脸，眼睛里充满期待。
　　“嗯，”陆予揉了揉丫丫的头。
　　“好耶好耶，”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丫丫迅速地在陆予脸上亲了一口，乐颠颠地跑开了。
　　“这孩子，”小姨看着自家的奶团子，不禁摇头失笑。
　　从小姨家到陆予的住处大概十分钟的车程，吃完晚饭的林之诺和陆予决定散步回去。
　　“哥，”人声鼎沸的街头，林之诺侧过脸，犹豫地问，“你喜欢丫丫吗？”
　　“嗯，她是你妹妹，”牵过林之诺的手十指紧扣，陆予如墨的眸子坦荡真诚。
　　我喜欢丫丫，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家人。
　　“以后，如果你喜欢，我们就去领养一个。”
　　林之诺鼻头发酸地点点头，用力握紧了陆予的手。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他和她分别，她和他离散；而他和他，
　　不再松开。
　　转眼就到了去陆予家的日子。
　　这天，林之诺大清早地起来后，便扒拉开衣柜一顿狂找。
　　陆予走进房间时，看到的便是林之诺一边脱下刚换上的牛仔裤，一边晃荡着白生生的小腿，“唉，到底穿哪条好看呀？”
　　“我看，”陆予的眸色落在青年那白皙的脚踝处暗了暗，欺身压上，滚烫的气息扑在林之诺的耳边，“不穿最好看，”
　　剧烈的撞击与颠簸中，汹涌的情潮一波一波地袭来，彼此相缠的人硬了身骨，软了呻吟，流了热泪……
　　醒来后的林之诺浑身酸软，他恨恨地看了眼神采奕奕的陆予，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直到下午，两人才驱车出发。
　　从扬城到安城，陆予这几年往返过无数次。以往，他身边的座位空着，心亦空荡；可以后，陆予侧过脸看了看林之诺，勾起了唇角。
　　以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的身边，永远有他。
　　微凉的冬夜，陆予心间滚烫，如枯竹燃起了熊熊星火。
　　时隔五年。
　　陆妈妈又一次见到了林之诺。
　　只是，当年那个贏弱苍白，眉眼间尽是怯懦而惊慌的少年，此刻正含笑倚着陆予，微侧的脸上酒窝浅现，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人矜贵雅致。
　　“妈，”陆予牵着林之诺，声音沉稳，“我们回来了！”
　　“好，回来就好，”陆妈妈的目光落在了两人十指相缠的手上，声音有些哽咽：这一次，儿子是真的回来了。
　　刚进家门，陆爸爸便叫陆予去书房，“别担心，我去去就来。”松开林之诺的手时，陆予低声附在他耳边，熟悉的气息让林之诺瞬间心安。
　　好。
　　林之诺放下手里的茶杯，正准备去厨房帮忙时，不经意瞥了一眼窗台，却蓦地怔住了：那是一盆桔梗花。
　　“这花还是小予高考那年带回家的，那会儿他可宝贝着呢，上大学时还说要带去学校，是我答应他好好看护才作罢，，，小诺，你也喜欢这花啊？”
　　陆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之诺的身后，絮絮叨叨的声音遥远而飘忽，一瞬间，四周的场景倏地隐去，林之诺仿若回到了公寓：
　　“桔梗花是我妈妈最喜欢的花，小时候，爸爸会把家里的阳台上都摆满，有一次我问妈妈为什么喜欢这花，她告诉我，因为桔梗花不仅耐寒、耐旱，更是能在贫瘠的土地上顽强生长，甚至在石缝中也能开出美丽的花朵，我猜，妈妈是希望我也能像桔梗花这般坚韧，自强，”
　　“而且，”林之诺靠在陆予的身上，把玩着他的根根手指，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陆予将怀中人圈得更紧，深暗的目光落在少年微仰的白皙的脖颈上。
　　而且它的花语，是永恒的，无悔的爱！
　　“没什么，”林之诺转过脸，眸光灼灼：“哥，我们要好好养着它哦，”
　　“嗯”，陆予心疼地将少年拥紧：小言，放心，有哥哥在，你妈妈喜欢的花会一直盛开的。
　　年年岁岁，永不败落。
　　“小言，”陆予从书房出来大步地走向林之诺。
　　“哥，”林之诺笑着，却眼泪纷落。
　　“怎么哭了？”
　　“哥，这花，还是当年的那盆吧！”
　　“嗯。”
　　“你一直都养着呀！”
　　“嗯”
　　因为，我答应过你，要好好养着。
　　因为，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无悔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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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到餐桌边时，林之诺的眼睛仍有些泛红。陆妈妈不忍地叹了口气，将转桌缓缓移动，一大盆板栗炖鸡正对着林之诺，“孩子，多吃点，”
　　陆妈妈昔日乌黑的头发有些花白，细致的眼角也有了一些皱纹，身背微躬，林之诺眼眶发热，舀了一大勺放入碗里，“好，”
　　“家里还什么亲人吗？”陆爸爸抿下一口酒，不经意地问。
　　“咳咳咳，”林之诺咽下一口酥软的鸡肉，“有个小姨，还有个妹妹。”
　　“改天，见个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