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芒》雪蚕

36、段望你牛死了

　　随着哨声宣布比赛结束，段望队伍里的人一个个都蹦的老高，就连林康脸上都是止不住的激动。
　　杨同跑到段望身边，抬手捶了他肩膀一拳：“段望你牛死了，你知道吗？”
　　“牛？死了？”段望额角微抽。
　　杨同解释说：“死在这里表示特别的意思，我在夸你特别牛。”
　　“段望家不养牛，杨同你说这话人家当然不理解。”
　　蒋一帆此时也走了过来，对着杨同嫌弃的摇头：“夸人都不会，啧啧啧。”
　　杨同也没对蒋一帆吝啬，抬手给他肩膀一拳：“我那是太激动了好吗？你这一脸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没。”蒋一帆抬手，满脸无辜：“我哪敢嫌弃你啊，平时作业全靠杨哥，杨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知道我是你哥，那你刚刚还嘲讽我？”
　　“我没有，是你听错了。”蒋一帆摸了摸鼻子。
　　“把我当傻子呢？”杨同蹦上蒋一帆的背，禁锢住对方的脖子，大喊道：“儿子快快受死！！！”
　　“艹！！！我还没活够呢，赶紧撒手。”
　　蒋一帆一顿左右晃动，他想将杨同甩下来，但却毫无用处，反而自己累得够呛。
　　“唉。”
　　段望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手插进口袋，寻找起那个本该出现在眼前的身影。
　　目光停下，看见站在一起的两人，段望口袋中的手不自觉握紧。
　　比赛结束后，球场上的围观群众依依不舍的离去，临走之前还邀请余柚音进群当群主，毫无疑问被余柚音拒绝了。
　　符舒远拿过栏杆上的外套，将外套挂在手上，转身想走却被一人拦住路。
　　“有……有事？”符舒远外套下的手微动。
　　余柚音的目光投向对方的手臂，微微皱着眉头。
　　“看你刚才摔了一下，想问你有没有受伤，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符舒远眸光微动，外套下的手握紧，他冷冷道：“我没事。”
　　见对方不太愿意搭理自己，余柚音点了点头：“好吧，如果很疼的话不要忍着。”
　　看余柚音没有让开路的意思，符舒远抿了抿唇道：“你如果有什么事找我，就直接说吧。”
　　“嗯嗯，有。”余柚音几乎是立刻回答。
　　这个回应，像是在等着对方问出口。
　　所以，来关心他只是顺带的吗？
　　符舒远将手捏得生疼，面色却是不显，他不耐地开口道：“我还有事，有什么事你赶紧说，别耽误我时间。”
　　“哦哦好。”
　　听到符舒远说有事，余柚音赶紧切入正题，她将手机打开，点出一张图片递到符舒远面前。
　　“这个人你认识吗？他在我们学校上学，我可以确定他不再高二，因为你在高三，所以想问你有没有见过他。”
　　图片上的背景很是杂乱，人物也只是一张背景，瘦弱而又纤细的男生没有任何奇怪，那微微侧过来的左脸，却让符舒远眼神一动。
　　“杜言？”符舒远下意识道。
　　杜若，杜言，两个人都姓杜，就是他肯定没错了。
　　余柚音捏着手机的手一紧，语气有些激动：“你知道他在哪个班吗？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他。”
　　“他跟我一个班，高三（9）班。”符舒远淡淡道。
　　看着余柚音欣喜的样子，符舒远不禁多问了一句。
　　“你找他有事？”
　　“我……”余柚音表情一僵。
　　“天快黑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聊天。”
　　段望从两人之间挤了过去，将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开。
　　天黑？符舒远抬头看天，现在明明是中午，这人发什么神经。
　　余柚音见段望来了，赶紧将手机藏在身后：“没想到这么快就天黑了，呵呵，好快啊。”
　　符舒远将疑惑的眼神转向余柚音。
　　担心符舒远在段望面前露馅，余柚音赶紧拽着段望手臂把他拉走。
　　段望随着余柚音的步伐往前，漫不经心地问：“刚刚为什么聊这么久，你们很熟吗？”
　　“很久吗？”
　　余柚音脚步一顿，随后又自言自语道：“没有很久吧，就一小会儿而已。”
　　什么叫一小会儿，明明就很久。
　　他搁一边腿都站麻了。
　　段望眉毛几乎都拧到了一起，他把头别到一旁，很轻的哼了一声。
　　“你还冲他笑来着。”
　　“没有啊，我只是问他的伤而已，没对他笑。”
　　“你关心他伤干什么，你们很熟？”
　　“……”
　　“很熟？”
　　“……没。”
　　“没，是熟还是不熟？”
　　余柚音被问得气血翻涌，大声回道：“没熟！没熟！！没熟！！！”
　　“噢。”段望嘴角微翘。
　　等两人走后，符舒远深深的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符舒远刚要走出公园，却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叶织雨，脚下步子一停。
　　“你来这里干什么？”符舒远问。
　　“我……是来……”一路跑着过来，叶织雨有些气喘。
　　本来符舒远心情就不好，见叶织雨半天说不上来话，他更是烦躁。
　　“你什么！？能不能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叶织雨是小跑着来的，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等她稍微喘上来气后，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我听符叔叔说你在这里比赛就想着来看看。”
　　想起刚才那一幕，符舒远皱起眉头，冷冷吐出几个字。
　　“结束了。”
　　说完，符舒远抬脚就走。
　　“唉唉唉。”
　　叶织雨急忙追了上去：“谁赢了，是不是你，我就知道你……”
　　“你真的很烦，能不能不要一天天的那么多话。”符舒远将叶织雨的话打断。
　　叶织雨摸了摸鼻子，转头小声嘀咕：“那你也不能不让我说话啊，我长着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你还会吃。”符舒远撇了她一眼。
　　“宾果～答对了。”叶织雨脸上扬起笑，接着清了清嗓子，一脸神秘。
　　“那符舒远同学猜猜，答对会有什么奖励呢，提示一下你，是很大的奖哦～”
　　“不要，不猜。”
　　说完，符舒远将脸转了过去，脚上步伐加快。
　　从上午到中午，一早上的课程结束，段望一下瞌睡都没打。
　　等段望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发现平常早早进入教室的余柚音，此时却不在。
　　问了简幻笑，对方说她也不知道。
　　段望坐在座位上，抬手托着下巴，目光投向身侧的空位，莫名感觉有些烦躁。
　　“杜言，外面有个女生找你。”
　　杜言睡眼朦胧的从课桌上起身，沙哑着应了一声，接着抬脚往教室外走去。
　　“啊～好困。”
　　杜言抬手打了个瞌睡，两只眼睛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同学你好，我们之前见过还记得吗？”
　　突然出现的人，吓了杜言一跳。
　　等他看清对方的样子后，瞌睡立马就被吓飞了。
　　这不是那天晚上的女生吗？
　　虽然当时天有点黑，可是杜言记得对方的长相，如今看来她找到自己无非就是那晚的事。
　　“不……不记得了，我不认识你。”
　　说完，杜言抬脚就走。
　　“等一下。”余柚音挡在杜言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杜言，眼神很是认真。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我希望我们能谈谈。”
　　那天晚上余柚音看见段望被人打，急得手忙脚乱，根本没去注意那个男生。
　　事后才想起来那个男生的体型跟照片上的很相似，而且段望也是因为遇见那个男生后，才一反常态的。
　　见杜言沉默，余柚音拿出手机，将那张照片摆在他面前。
　　“现在，我们能谈谈了吗？”
　　“你怎么会……”杜言瞪大眼睛。
　　“我怎么拿到的不重要。”余柚音将手机放进口袋，接着她又说：“你应该知道我是因为段望才来找你的，你做的事情我也大概有个了解，雄哥这个名字我想你很熟悉。”
　　她怎么连雄哥都知道。
　　杜言眼底掠过惊疑，小脸绷得极紧：“你威胁我到底想要干什么，要钱？”
　　钱？余柚音听了心里泛冷，只有他这种人才会把钱和人命衡量。
　　莫须有的罪名，让段望承受了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过后还要段望付出生命，简直不要太可笑。
　　一想到段望，余柚音语气愈发生硬：“我不要钱，我需要你把杜若的遗书拿来，我要知道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根据段望说的，他跟杜若之间并没有过多交集，但最后所有人都将杜若的死怪在段望的头上。
　　这一切很不合理，所以那封遗书肯定有问题。
　　一听到对方想要杜若的遗书，杜言一下子坐不住了，眼中闪过恨意。
　　“想要我姐的遗书？你有什么资格。”
　　杜言跟杜若是双胞胎，因为杜言从小身体不好，两人父母的工作很忙，身为姐姐的杜若，常常保护和照顾着杜言，两人之间的感情比一般姐弟都要好。
　　杜若去世的那天，杜言刚好去了外婆家，父母担心杜言承受不住，就向他隐瞒了杜若的死讯。
　　等杜言知道杜若去世，已经是三天后了。
　　“你放弃吧。”杜言拳头紧握，语气用力到全身颤抖，“我不会把姐姐的遗书给任何人，你们甚至都不配提我姐的名字。”
　　说完，杜言眼神一变，目光看向远方，“我会给我姐报仇，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那个凶手。”
　　凶手，是指段望吧。
　　面前男生的眼神，让余柚音浑身一震。
　　她当然没错过杜言满腔的怒火，可是事关段望，纵然这把火会把她烧成灰，她顾不了那么多。
　　眼见杜言说完想走，余柚音忙道：“你姐姐去世得很突然，其实你也很困惑对吧，难道你不想把事情弄清楚吗？”